38、牺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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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们的身影渐渐远去。
“我的好徒弟，你真想清楚了？”若宁压低了声音，“即使你离开我之后提升了不少，现在也依旧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师傅的实力我自然都清楚，”冷没和她对视，而是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火光流转的剑：“弟子也很久没和师傅交过手了，此时难得见一面，不知师傅愿不愿意再次指点我呢？”
若宁至此彻底闭了嘴。
灵溪连同其余两名天使被冷支走，不多一会儿，那两位还年轻的天使战士意难平，提议要回去帮冷，被灵溪一口回绝：“不要让冷的一片苦心白费。”平日里温柔可亲的她此时严肃得像另外一个人：“即使我们回去，四个人也打不过那个若宁。与其在那里毫无意义的牺牲，不如做些更有意义的事。”
冷，你让我们回科迪斯，是怕我们三个相对弱小的天使在这片大陆遇到危险不好脱身吧，但你有没有想过，彦失踪，你不在，失去领导的天使会变成什么样。我们的力量也许不足以对抗饕餮，但找到彦，是我们必须要做的事。我们虽然不比你们强大，但我们并不柔弱。
“不要停下，不要掉头，我们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在这片大陆上找到我们的女王彦。”灵溪感觉自己从未那么冷静，她强行压下了那两名年轻战士战斗的冲动，带着她们一路向大陆深处飞去。
敌人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找上我们，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如果再遇上那么多饕餮，不可能硬拼，以躲为主，不管怎样都要找到彦，灵溪暗暗在心里盘算道。
然而，灵溪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个假设很快就被全盘推翻，连带着对敌人的身份都完全估计错误。
她们又一次被拦截下来时，面前的敌人从饕餮换成了一种怪模怪样的生物。
他们有着和天使几乎完全一样的翅膀，能量波动也有和天使相似的地方，可他们却都是男性，还都是相貌称得上猥琐的男性。身上的能量与其说和天使相似，不如说更像那个若宁。
同样是三个人，大喇喇的站在那里，是毫无技巧的针对。灵溪骤然停下，抬手拦住另外两人。他们都比自己强，她一瞬间就判断出来了，三对三，若硬碰，她们必定惨败。
“你们是谁？”她直视其中一个男人，沉声问。
“我们？你居然都不知道我们？”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问题，那三个怪里怪气的男人居然听到之后放声大笑：“我们也是天使。”
“不可能！天使都是女性，别以为背后有双翅膀就可以厚颜无耻地称自己是天使！”其中一个年轻的天使战士忍不住站出来反驳道。
“谁说天使就只能是你们女的？”那男人轻蔑地看了说话的天使一眼：“我们就是天使，未来取代你们成为新天使族群的男天使！”
“口出狂言！”那天使完全听不得这种挑衅，当机立断拿出烈焰之剑，抬手刺向那三个令人恶心的男人。灵溪完全来不及阻止她，眼睁睁看着她冲上去，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同一时刻，激将成功的三个男性天使露出阴险的笑容。
“若宁，那三个漏网之鱼被我们找到了。放心，她们活不过今天。”
若宁微微颔首，“很好。”
她挂断通讯，收起自己的武器，最后看了一眼自己躺在地上的曾经的徒弟。“我本不想杀你，可你偏偏执迷不悟，非要守着那早已过时的正义秩序。”
冷气若游丝，脸上还挂着一如既往的轻蔑和讥讽，却已无力回答她的话。她甚至连看都懒得看她曾经的师傅，目光只是平平直视前方，额头上冒出了一缕又一缕微弱的金光。
若宁并不担心这个，她知道那是天使临死前在传输自己全部的记忆，只是在饕餮这个尤其针对天使的屏蔽下，冷的传输也必定无法成功。
果然，那金光源源不断的从冷的额头里涌出来，使得她的脸色也随之灰败下去，像是在直接抽取她最后的生命力。可惜那金光最终找不到该去的方向，漫无目的的游走了一段距离，纷纷溃散成细微的金色颗粒飘入空中消失不见。
若宁最终冷哼了一声，不在理睬冷，闪身离开。
“好了，亲爱的。你直接开始攻击科迪斯吧。”
“彦，彦……彦！”腾的一下，小伦从医疗处伤员限定的床上猛地坐起来，睁眼看到的却是令人困惑的，战友耀文和萌萌的脸。“我，我这是……？”
“小伦？你醒了！”耀文和萌萌没想到第一次来看小伦就遇到他正好苏醒，惊喜得一下选择性忽视了他的话。
萌萌这几日与饕餮战斗得太凶，受了点伤，此前一直在静养，不久前才听说了小伦回来的事。此时她手臂上还缠着纱布，因伤而略显憔悴的脸又因惊喜而精神起来：“太好了！”
“小伦，感觉怎样，你之前经历了什么？”耀文毕竟细心谨慎一点，插嘴问道。他这几天其实不在战场，因为皇子的特殊身份，在科迪斯负责安顿灾民，安抚民情的工作，也是前不久才刚接到的消息。
小伦被他问得一愣，按理说是伤得很严重，当时自己甚至都有要死了的感觉。可现在稍微一感受，除了有些无力外，居然毫无受伤的痛苦，所以这是？
还有，为什么他失去意识前还看着阿托走过来的身影，下一秒睁开眼睛就是科迪斯基地？谁发现了他，还治好他并送回了科迪斯？
小伦皱眉，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会是，会是彦吗？
明知那种情况不太可能，他还是忍不住浮现出了一丝希望：“我是怎么过来的？彦有没有回来？”
牛头不对马嘴地抛出两个问题，还是以极大音量问出来的，把萌萌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是精神不正常了，有些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听说你是被强行传送回来的，你那翅膀不知为何通过时空，带着你凭空出现，直接砸在基地一个练兵场上。至于彦，我不清楚，好像，没有和你一起。”
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可是对于小伦，这事实还是像一击闷棍打在他后脑勺上。他如同溺水的人偶然攥住一根水草浮上水面，大口喘息了几下，却吐不出一个字。萌萌看他这样是真担心有什么问题，要去找医护人员，被耀文半途叫住了：“也告诉蔷薇这个消息吧。”
“兄弟，你告诉我彦到底怎么样了？”小伦似乎仍未死心，咬着牙追问道。耀文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未说话便先叹了口气，伸手拍拍小伦的肩：“你先冷静点。我也是刚知道你回来了的消息，具体情形并不清楚，也许蔷薇或这里的医护人员会知道的多一些。”
小伦没法和他解释，自己根本冷静不下来，只要一闭眼，脑海里就是彦重伤躺在地上的模样，搅得他几乎要发狂。可他偏偏又无法发泄心中堆积的情感，最终只是近乎虚弱的看着耀文，却又感觉完全看不清他的脸。
“小伦！你现在感觉还好吗？”萌萌几乎是以在战场上游走的速度把医生拽了过来，迫不及待地让那个瘦弱的医护人员检查小伦的身体。
一番精细到五官的的检查后，那医生诧异却又欣慰地说：“完全好了，基本没什么问题，只是可能精神上因为重伤而不太平静。”
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小伦心知以他当时的状况，仅仅几天就能恢复成这样是几乎不可能的，所以，难道真的是彦治好了他？重新燃起的另一种希望迫使他揪住那医生：“我没任何问题？是不是彦治好我的？”
彦？那医生莫名其妙，可他看到小伦的表情，却又说不出直接否定的话，一时尴尬在那里，幸好是萌萌解了围：“小伦，如果真的是彦，他也不可能知道的，你别为难人家了。如果要找彦，不如回想一下当时，你自己有没有什么感觉？”
也对，别人并不知道在另一片大陆发生了什么，小伦得到提醒放开那个医生，脑内开始懵懵懂懂的回忆当时的情景。
当时双目充血，神志不太清楚，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阿托杀了彦，然后走过来，再一剑捅向自己。当时全身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几乎瞬间失去了意识，醒来时就到了这里。
不对，中间一定还有什么，小伦不知不觉用两手紧抱着自己的脑袋，像是要揪下自己一块头皮。失去意识的时候，谁，在什么时间，治好了他还送了回来。
“虚空屏蔽装置依照命令启动，目标：复活葛小伦，预计在十分钟内能完成任务，下一个目标：将葛小伦送回科迪斯基地。”
“虚空…屏蔽，装置……”小伦低着头，脸藏在双臂之后，愣愣的重复这几个字。萌萌以为他想起了什么，正要开口询问，却见小伦手臂后本来皱紧眉头的脸，居然缓缓落下一道透明水痕。
他都忘了自己多久没哭过了，眼泪浸润干涩的眼眶时，没有发泄的微微放松，心反而随着眼底的泪水剧烈波动起来，全身都在经受湿淋淋震颤着的痛苦，比烈焰之剑贯穿身体的痛苦还要强烈千万倍。
他想起来的，不仅是那一句夹杂着生僻词的冰冷宣告，还有一声令他恐慌困惑，无比熟悉的声音。
“不离不……弃，直至，永远。”
“彦，彦她，真的死了。”
胡子拉碴的男人拽着自己的头发，把脸深深埋下去，失去理智般哽咽道。
作者有话说第38章 牺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