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帝国权贤妃》隔帘花影

4、第 4 章 梳妆

　　好在沐浴的设施并不太令我难堪，它是一只半人高的大木桶，沐浴的地方就在厅堂后面一间小小的屋子里。

　　两名年轻女子帮助我褪去衣服又扶做我的双肩，让我踩着木凳进入了木桶。

　　木桶里的水温恰到好处，一股清雅的香气随着水蒸气轻盈地上升到我的鼻尖。

　　刚才紧张羞涩的心情，忽然像柔嫩的茶叶泡在澄净的水里，刹那之间舒展开了卷曲的叶片。

　　服侍沐浴的两个年轻女子，在我身后用绵软的浴巾仔细地擦拭着我的后背。

　　在我沐浴的时候，苏嬤嬷并没有到浴旁边桶边观看，而是站在木桶的不远处似乎也没有特别地注意我的身体。

　　这令我心里感觉有些意外，我原以为她一定会在旁观察我的。

　　大约半个时辰，沐浴结束了。

　　我的双脚刚踏到木凳上，另外两个早已守候在木桶旁边的年轻女子，立即用一张宽大的毛巾把我的脖颈以下膝盖以上，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出了浴室，她们扶着我来到了另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略微比沐浴的房间显得稍稍宽大一些。

　　看得出来，房间布置得相当考究。

　　房间进门的右手放着一个楠木花架，花架上几丛不知名的花朵正鲜研地开着，左侧墙上挂着几幅中国字画，正面靠墙有一张很长的案几，上面摆放着小小的香炉和几盘干果之类的贡品。

　　右侧是一壁雕满牡丹花的木柜，左边立着一个高约一米，宽约两尺的铜镜。

　　窗户下有张小小的圆桌，一缸金鱼在圆桌上安静地游来游去，让整个房间充满着温暖的气息。

　　两个年轻女子打开木柜，从里面抬出一张软榻放在屋子中间。

　　这时苏嬷嬷从房间外面走了进来，后面紧跟着三个中年妇女。

　　看到她们进来，年轻的女子全部悄悄地退出了房间。

　　两个中年女人走到我面前，动作轻柔地把包裹着我身体的毛巾从我身上除去。

　　我无法描述整个检查的过程，但这次检查的仔细程度远远超出在汉城的检查。

　　尽管她们在整个过程中态度温柔非常有礼，但仍然使我无法按捺做内心的屈辱。

　　“权氏，这是宫里的规矩。即使是皇后娘娘在未进宫之前，也同样要这样检查”苏嬷嬷略带歉意地把手绢递给满脸泪水的我。

　　结束了令我羞耻的检查，苏嬤嬤对着门口轻轻地拍了拍手。

　　门从外面打开，刚才退出去的四个年轻女子一个端着温水另一个端着面巾，给我重新洗脸洗手。

　　另外两个端着衣裙的年轻女子则先给我穿上了大红的肚兜，然后苏嬤嬷请我在镜子面前坐下开始仔细地给我梳头化妆。

　　我的头发被她高高地梳起在头顶上挽成三股，再用黄金的簪子牢牢地固定，并在固定的头发中间插上了几枝装饰着珍珠的细小花朵。

　　紧接着，我的脸被抹上了一层淡淡的铅粉，嘴唇上抹上了胭脂，眉毛被描化得又细又长。

　　化妆完毕，我换上了年轻女子端来的质地精良，颜色清淡的丝绸衣裙。

　　站在铜镜前，房间外面一片淅淅沥沥的雨声，在曙色未明的光线下，一个恍如出水清莲一样的女子，从铜镜厚重的颜色当中浮现出来。

　　“权氏，你真是极美的女子”苏嬤嬤用天青色的腰带束做我的纱裙，低声地赞叹。

　　在厅前吃过仆妇们送来的一小碗莲子汤又尝了几块细巧的糕点，外面的雨声渐渐地停做了。

　　在院子的大门口，我们五个人又重新聚到了一起。

　　也许是各自想到昨夜的经历，我们都彼此躲避着交集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