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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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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影被我一鞭甩了出去,狠狠摔到了旁边的石堆里,抽搐几下便没有了生息,我定眼一看,是一只成年的黑狼。
没等我多想,便被一具温暖的身体拉入了怀中,宫缺惊魂未定地用手摸着我的脸,责怪道:“独自一个人跑出来,也不晓得带护卫,越来越任性了!”
我不在意地笑了笑,也知道他是吓着了,用手讨好地顺了顺他的胸膛,道:“夫君哥哥,吓着了吧,没事,我在这呢,别怕。”
自从我一次无意地唤了宫缺一声夫君哥哥后,他便爱上了这个称呼,每当我惹了他,我就会故意唤他夫君哥哥,纵然是天大的气,他也会消了。
就像现在这般,他状似气未消地瞪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轻抚着我的后背,也不知吓着的人是我还是他。
周围的人惊呼过后,又开始窃窃私语,不断地暗暗指指点点,似在猜测我与宫缺的关系。
我带着面纱也没感觉到什么,只是宫缺醋性大,旁人再多看几眼怕是要翻脸了。
我拉了拉他的手指,宫缺反手就紧紧握住了我的手,带我回到他的马车旁,一把将我抱起,塞入了马车内。
我待在马车里等待宫缺进来,却听见他向十六吩咐让找些零嘴过来让我解解馋,我摸了摸平扁的肚子,想也不想就拉开车窗,道:“十六,不要零嘴,我饿了,要填饱肚子的。”
宫缺沉了沉脸,摆手让十六去回城去买了,随行带的粮食没有我爱吃的,宫缺不喜欢吃甜的,所以也没有准备。
周围的议论声还在继续,皆因宫缺以前没有故事满足他们的好奇心,十六那一声王妃与宫缺紧张又亲密的动作让他们知道煞星宫缺已然娶妻,并且夫妻伉俪情深。
“天哪!摄政王居然已经成家了!”
“不是说他喜欢男子的么?”
“谣言而已,摄政王妃也太彪悍了!”
“对啊,一头狼居然被一鞭子给打死了!”
“天啊,好可怕,果然魔鬼找的妻子也是魔鬼……”
“闭嘴!让摄政王的亲卫听到就准备被剥皮吧!”
“……”
如此议论络绎不绝,我似是想笑,看见宫缺黑压压的脸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宫缺,你听见他们的议论了吗?”
“你没有吃饭。”
“他们说的也太好笑了。”
“你没有吃饭。”
看着宫缺死死板着的脸,眼里面的不悦都快溢出来了,我马上赖在他怀中,卷着他的头发,弯着嘴角轻轻道:“也不知是谁掉醋罐子里爬不出来,丢下我一个人独守空房的呢。”
宫缺的身体一下子僵硬了,支支吾吾地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用力扯了扯他的头发,狠狠道:“没有下次。”
这一回,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东岳山狩猎之地在山顶,马车摇摇晃晃,还有好久才能到达,我懒懒地窝着宫缺怀中,用手半遮脸,悠悠打了个哈欠,恹恹欲睡。
宫缺眼睛看着手中的异志,另一只手一顿一顿地拍着我的后背,良久,他放下手中的书,用手挑起我的下巴,眼睛深邃而又柔溺地看着我。
“为什么撑着不睡?”
我眨眨眼,看着他朱红薄唇一张一合,甚是诱人,想也不想就拉下他的颈脖,樱唇准确无误地盖上了他的嘴唇。
宫缺眼睛微微一睁,见我调皮地向他眨眼,眼中泛起笑意,抱住我就加深了这个吻,啧啧水声在这窄小的马车中无限回响。
也不知粘腻了多久,宫缺终于满足地放开我,点点我的鼻尖,认真道:“睡吧,我在这儿。”
我莞尔,揽住他劲瘦腰肢,闭上眼睛,喃喃道:“宫缺,我想要一个孩子。”
宫缺拍打着我背后的手一顿,便久久放在我的后背,不再动弹。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我心慌,久到我不自觉地揽紧了他的腰,我抬头,看着他黑得透彻的眼瞳,那里面的漩涡深不可测。
心中闪过一丝苦涩,拉紧他衣服的手也不知觉地松了一下,那么一下就令他慌乱不已。
他双手摸着我的脸颊慢慢磨蹭,暗哑而又深沉地缓缓道:“荷希,若是有了孩子,我们还会如此吗?”
我心一颤,马上挺起身躯,从脸上拉下他的手,紧紧包裹住,道:“孩子是我们生命的延续,他会集合你的英勇与神武,他会喊你爹爹,我……”
我不知该如何去安慰宫缺,宫缺这般孤寂脆弱模样,他不喜我们的孩子来到这个世上。
我们对视一眼,第一次感觉到我们之间的无奈。
宫缺伸手揽我入怀,紧紧抱住,他急促的呼吸在我耳边,是那般清晰,我知道,这是他紧张才会有的现象。
“荷希,我的父亲与母亲在我年幼时便已经死去,是因为我。”
我唯有沉默不语,也像宫缺一般,伸手在他背后轻轻拍着,我想,他是在坦诚我所不知道的一切,包括安平国高官也不许议论的宫缺曲折的身世。
“我母亲年少染疾,留下了病根,身体虚弱,本不适合怀孕,我父亲心疼她,怎么也不许母亲生育,哪怕不留下子嗣,后来,我母亲实在渴望有和父亲共同血脉的孩子,便瞒着父亲怀上了我。”
宫缺轻轻在我颈脖微动,苦涩道:“哪里瞒得过,不过几日就东窗事发,父亲熬不住母亲的哀求,便冒险让母亲把我生下来,在怀胎九月的时候,母亲不慎误食红花,便早产了,为了生下我,母亲元气大伤,甚至拼上性命了。”
我安安静静地倾听,心如刀绞,短短几句,我便可以猜想到宫缺的命运。
“为此,父亲极其不喜我,在我不满周岁的时候,母亲吹了冷风,一病不起,在一次咳血后,父亲愤怒至极,把所有怒气都撒在了我的身上,提起我就想扔湖里,想把我给生生淹死。”
我轻拍宫缺的手一顿,呼吸一促,几息之后,我又重新拍了起来,所幸宫缺并未察觉。
“母亲爱我如命,不顾病身,奋起把我夺回,当场就和父亲翻了脸,为了我的命,母亲忍痛和离,那么一对琴瑟和鸣的夫妻就这样被我拆散,反目成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