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复活 ...
-
你向我走近。
这一刻对我来说无与伦比。
连周围的一切和时间都仿佛就此冻结。
除了你之外的所有存在，都变得无关紧要。
任凭风雨蹂躏，都无法改变这一切。
—
她还是之前的模样。
美丽的只要她轻轻皱下眉，你都会觉得心碎。
而现在，她被放在仪器里，任冰雪将她冻结起来，凝固她的眉眼。
和他曾经一样。
“我愿意守护你眼中的冰雪。
巴恩斯先生，你已经经历太多的苦难。
这已经足够，往后的灾难我都会替您挡下来。”
巴基从没想过，自己还能有再次见到菲莉西亚的时候，他以为那一次的诀别，真的就是永别。
菲莉西亚穿着裙子，但不是之前那一条。
她身上毫无疤痕，就像从未受过伤一样。
利奥波德站在仪器边上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娜塔莎他们也都一脸复杂的看着里面被冰冻起啦的菲莉西亚。
托尼在那里研究了一会儿仪器后得出结论，“据我观察看来，程序应该是已经完成了。”
他按下边上的按钮，“现在，让我们来见证奇迹。”
菲莉西亚身处的仪器里面的冰雪开始消融，化作水汽消失。
蔓延在她脸上的冰晶也开始掉落。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连利奥波德都快觉得程序失败了。
菲莉西亚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慌张的拍着玻璃，曾经黑色瞳孔的眼睛如今只剩下黑色，完全看不到眼白。
她像是在恐惧的尖叫。
隔着仪器他们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
她仿佛异能失控一般，黑色的长发开始疯狂的蔓延到脚踝。
巴基举起手臂一下下砸仪器的玻璃，史蒂夫也拿出盾牌一起砸。
每个人的心里都觉得这不对劲。
这很不对劲。
菲莉西亚的眼睛像是黑洞，吞噬着所有人的理智。
仪器前面的玻璃应声而碎。
菲莉西亚掉了下来，利奥波德上前将她接住。
“菲尔，你还好吗？”
菲莉西亚感觉到温热的触感从脸颊上传来，明明很熟悉，却让她想要避开。
她漆黑的眼睛什么也看不到。
记忆依旧停留在三个多月前她被死亡机器钉入二十多枚子弹死亡的时候。
菲莉西亚的长发散在地上，她恐惧的抓紧了利奥波德的手臂。
“里奥？”
她惊慌又迷茫的睁大眼睛。
利奥波德抱紧她，“是我，是我，我在这里。”
然后他们听到菲莉西亚带着哭腔的声音。
“为什么这么黑，我什么都看不到。”
—
利奥波德和菲莉西亚最后还是回了复仇者大厦。
菲莉西亚的眼睛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需要最好的医疗水平来看。
而且，菲莉西亚表示想要回去。
利奥波德当然知道里面有巴基的原因。
菲莉西亚满脑子就只有巴恩斯先生。
他们回去了之后，娜塔莎就带着菲莉西亚去洗澡了，她身上还有之前冰冻留下的水印。
菲莉西亚很听话。
虽然眼睛看不见了，但还记得他们是她的朋友。
她全身心的信任依赖她们。
“谢谢你，娜塔。”
娜塔莎温柔的帮她清洗她长到脚踝的长发，“不需要谢谢，菲尔，我们是一家人。”
菲莉西亚弯着眼睛笑得很开心。
她没有睁眼，现在她什么都看不到。
闭着眼睛，也方便一些。
楼下的班纳和托尼在一起讨论关于菲莉西亚眼睛的问题。
毕竟没有让眼睛看不见的时候还会顺带眼睛全部变黑的，这没有任何逻辑可寻。
太不正常了。
利奥波德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当时死亡博士的程序预测里面根本没有任何会失明的可能。
如果不是死亡博士欺骗了他，那就是程序出了问题。
但现在的情况，对于利奥波德而言，已经足够好了。
至少菲莉西亚，还在他身边。
—
窗外大雨淋漓，洗刷这片土地。
她可以听到雨淅淅沥沥落下的声音。
晚餐的时候，娜塔莎带着菲莉西亚下楼，避免她撞到东西。
除了托尼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不在之外，其余人都在楼下餐厅了，利奥波德给她拉好椅子，带着她坐下。
娜塔莎坐在她边上，帮她拿吃的。
大家总是忍不住将目光放在她身上。
因为大厦里面全部有空调的原因，她只穿了白色的短袖和红色的短裙，完完全全还是少女的模样。
因为她眼睛看不到的原因，她的其他感官变得十分灵敏。
菲莉西亚听着餐桌上极轻的的声响，凑到娜塔莎耳边，“好像大家都在看着我。”
娜塔莎将那一排直溜溜的目光瞪回去。
“没有，可能是今天的晚餐不合他们胃口。”
话音刚落，山姆就积极的活跃气氛。
菲莉西亚忍不住笑了。
山姆还是老样子。
用完晚餐后，克林特主动和班纳去洗碗，巴基和史蒂夫他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菲莉西亚站在窗边听了一会儿雨声。
其实眼睛看不见之后她没有多难过。
毕竟比起死亡，至少她现在能感受到的已经足够多了。
只是眼睛看不见，这不妨碍她继续做菲莉西亚，不妨碍她把控时间，不妨碍她活着。
她本来就不是一个不知足的人。
三个月前她选择站出来面对死亡机器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现在看来，结果也没有很坏。
巴恩斯先生已经好好的活着，他们也已经留在复仇者。
利奥波德还没有失去唯一的亲人。
还有她，她可以继续过着和之前没什么差别的生活。
—
菲莉西亚顺着记忆里面的位置慢慢走到沙发边上。
她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准确的走到巴基边上。
“巴恩斯先生，我能和您谈一下吗？”
巴基早就知道她走过来了，看着她准确的避开障碍物，判断他所处的方位。
就仿佛失明没有对她造成多大影响。
“当然，菲尔。”巴基站起身，“天台？”
菲莉西亚点点头，然后被巴基扶着离开。
剩下的众人面面相觑，满心疑惑。
菲莉西亚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让自己的头发变短。
它们实在很长，垂在她的脚腕边，微微卷曲的弧度，仿佛能把她整个人都遮起来。
但也确实很美。
菲莉西亚的发质很好，看上去就像柔顺的海藻。
“贾维斯。”她微微侧头。
贾维斯应声将雨幕隔开，“随时为您服务，菲莉西亚小姐。”
她笑着道谢。
菲莉西亚感受了一下迎面扑来的湿冷温度，带着春季独特的气息。
“这很美，是吗？”她转过头看着身侧的巴基。
哪怕她现在什么也看不见，她的动作看上去也和平常人没什么差别，以前看着他像是星辰的眼眸现在已经被黑暗吞没。
而她却仿佛不受任何黑暗影响。
巴基听到自己回应她，“很美。”
他甚至都没正眼看一下窗外迷人的雨夜。
“您真的很温柔，巴恩斯先生。”她弯着眼眸露出洁白的贝齿笑的很开心。
巴基的声线太好听，他放缓声调就会让你觉得无比迷人。
像是香醇的酒液，摇晃出迷人的气味，她只想在这样的氛围里面一直沉醉下去。
她格外喜欢这样的声音。
巴基笑了一下，声音传到她耳边。
她甚至能想象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和能够溺死人的眼神。
很少有人会说他温柔。
自从七十年之后几乎没有人说过，原先也不怎么多，毕竟他身边总是围绕着女孩，温柔这样的形容很少会放在他身上。
但他今晚确实觉得很放松。
就像身上一直拉着的弦送了开来。
看到菲莉西亚的那一刻，才松了开来。
“您还记得我之前和您说的吗？”她看着巴基。
有那么一瞬间，巴基甚至觉得她的眼睛是独个的生命体，发出摄人心魄的光芒。
“关于您的手臂。”
她的长睫毛就算在睫毛精遍地的国外也不多见。
像是扇着羽翼的蝴蝶，带着过分的美丽。
“曾经我和您说过，等到我能够熟练掌控时间，我会帮您将左臂从七十年前带回来。”
“现在，您愿意吗？”
就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菲莉西亚的声音在雨夜清亮又柔软，伴随着窗外的雨滴一下下渗入他的心里。
七十年前，他的手臂。
在他还没有掉下火车被改造成冬日战士时，一直存在的手臂。
他当然是想要的。
那条手臂和他的过去一样，曾在他最绝望时消失，他不避讳提起，却不代表不在意。
巴基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睛。
里面明明什么都没有，却仿佛黑洞一般吸引着他。
菲莉西亚像是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您不用担心，我的眼睛虽然变了样子，但不会伤害到我。”
“不知道因为什么，我的异能对它不起效果。”
她垂下眼睛，有些迷惑的摸了几下。
但很快，她又笑了起来，“这没有什么，我的异能足够将您的手臂退回到七十年前，它还存在的时候。”
菲莉西亚凭感觉去触碰他机械的左臂。
原先九头蛇的那条已经在三个月前断裂在伊斯基亚岛了。
而他手上现在的这条，是托尼和班纳为他做的。
机械手臂再强大，也不如自己的手臂。
“我可以吗？”
菲莉西亚听到他低低的声音，像是微弱到了尘埃里。
心尖细密的疼痛感传来，这太让她熟悉了。
每次面对巴恩斯先生的时候，她都会抑制不住这种情绪，只要他心情低落，她就像是感同身受。
她看过七十年前的他，不该是这样的。
他意气风发的和当时个子还小的史蒂夫在一起，他还有一个漂亮可爱的女伴叫多洛莉丝。
时间将他变成了这样。
那么她，也会让时间将他变回原本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