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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大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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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荼糜吗?
在暮春时节,洁白或嫣红的、一簇一簇,明明开得纯洁而热烈,花瓣舒展开来,有的却微含苞,似乎带了一点点羞涩的粉,又无端透露出几分纯洁的妖冶。
不自觉地挑逗着赏花者的神经。
李揭阳深吸一口气,从背后拥住花事。
花事十分满意他的新衣服,因而没有抵抗他的亲近,反倒是用头顶蹭了蹭他的下巴,表达着自己的喜悦。
抑制不住了。
像是有乌云靠近,带着湿漉漉的水汽,环绕这那不知将会发生什么的花儿。
李揭阳取下花事束发的丝带,看着那一头带些自然卷的、褐色的头发倾泄而下。
花事有着仿佛是被造物主格外关照的容颜,眼中总是带着迷蒙的水汽,无辜地注视着展露獠牙的野兽;翘起的猫唇,也仿佛在等待着爱抚。
现在的他,眉头微蹙,半眯起眼眸,急促地喘息着,被李揭阳的动作弄的失了神,像是被拉下神坛的王子。
大雨将倾,来势汹汹,脆弱的花瓣在前奏的细雨中摇摇欲坠,有些许花瓣随风飘去,携着雨珠纷纷扬扬。
一场如梦的花雨。
“是……报酬吗?”
花事突然问道。
他认为不过是交易而已。
李揭阳动作顿了顿,旋即继续顺着肌肤的纹理轻抚:“不是,只是情难自已。”
“你愿意吗?”
花事瞳孔散涣了些,眼眸里的水汽突然凝结成了露珠,有的滑下脸颊,有的被睫毛碾碎,化成一点点星光落在睫羽之间。
李揭阳慌了,在他眼睛轻轻落下一个又一个吻,带走了那一颗颗露珠。
“对不起,我太心急了。”
“很舒服。”
花事眨了眨眼睛,表情生动了些。
“但是没有人……问过我。”
李揭阳理解他的意思,不由得摸了摸他的头,承诺到:“我会一直以你为主。”
花事歪着头看了看他,突然笑了一下,勾住他的脖子,咬了一口他的脸,然后又不好意思似的,伸出舌头舔了舔。
李揭阳呼吸骤然急促了许多,终于忍不住,把人放在床上,再覆身而上。
雨倾盆而下,还有惊雷平地乍起,却没有伤到那脆弱的荼糜一分一毫,而是温柔的,将它包裹,为其在暴雨中寻出一方天地,却又与其融为一体。
纵心有猛虎,仍轻嗅蔷薇。
“衣服……”
“放心,不会弄脏的。”
伴随一声轻笑,又归于一片平静。
骤雨初歇。
李揭阳抱起昏昏欲睡花事,将两人简单地清理了一下。
纵容是初次,可他没有感觉太过不适——毕竟最彻骨的痛,在他第一次不见了花事时就已经体会过了。
雨后花更娇,还带着雨水,间或又雨滴滑下,浸入土地,衬得花瓣更艳,枝叶更青。
李揭阳原想去找莫芩谈谈,可看着花事脸颊微红,一副艳丽却又慵懒的样子,却又挪不开步子。
想来也是,对付情敌哪有和小美人温存重要,他索性也跟着躺在,静静看着花事,把其他事情抛到脑后。
可怜莫芩那边,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恰巧被关在李揭阳的与花事隔壁,被动地听了半天墙角。
明明想到了李揭阳不怀好意,为什么要自欺欺人呢?
莫芩只觉得五脏俱焚,他藏了那么久的珍宝,就因为一次意外,就被别人染指。又想到他与李揭阳之间的差距,又深深感到无力:这样的人,他拿什么去和别人争。
他甚至升起了一个念头:希望李揭阳只是一时的兴趣,一次后,就把花事还给他。
只是这想法刚一冒头,他就自我厌弃起来,什么时候自己成了这样对着仇人摇尾乞怜的人。
莫芩思绪万千,不知时间的流逝,当保镖打开门时,他还有些愣神。
花事就在门口,打开门后就跑了过来,他下意识地抱住花事。
“叮”的一声,他收到一条短信。
〔花事要和你回去,好好照顾他,我晚上来接他。〕
花事醒来后,李揭阳对他解释了许久恋人与亲人的区别,企图让懵懵懂懂的花事认清两人的关系。
花事听得愣愣的,反应了半天,才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给他看。
〔那我和莫芩就是恋人啊。〕
“不,他收养你,而且年龄完全合适,理应是你的养父,是亲人。”
这就是李揭阳瞎扯了,莫芩不过三十出头,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大。
“而我就不一样了,我们年龄差不了多少,而且之前就关系不错,只不过因为莫芩横插一脚,才分开这么久,我们才应该是恋人。”
〔那我回去了,你说亲人是很重要的人。〕
李揭阳闷笑一声,蹭了蹭花事的脸颊:“那你说说,更喜欢他还是喜欢我一些?”
花事咬唇,搅了搅手。
“你……吧。”
因为你比较厉害……不管是地位、财富还是其他,各种意义上的。
花事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抓住李揭阳的衣领,把头埋在他的胸口。
李揭阳只觉得自己炸成了烟花,完全掩饰不住自己的喜悦,看着花事发丝间露出来的耳尖发红,低头吻了吻那发烫的耳朵尖。
这个人都是他的,那在一些方面大方些又如何。
“你去莫芩那儿一次,晚上我来接你,以后就别去了,留在我这里好不好?”
花事动了动身子,把头扬起一点点,露出两只眼睛,声音闷闷的,带一点鼻音:“好。”
好乖好甜好软,想棉花糖一样,李揭阳忍不住抱紧了些,轻轻吻了吻花事的额头。
“有点舍不得了,别回去了吧。”
花事睁大了眼睛,有些委屈地看着他。
李揭阳投降:“开玩笑的,乖,不委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