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轮回》枕九

6、轮回（修）

　　艾斯不认识她，他不认识眼前的达丽娅，这个衣着光鲜，干净亮丽的女孩，他不认识。但艾斯认识她的那双红眼睛，所以他知道她是谁。
　　可是艾斯一点儿都不想承认这个女孩就是跟在他屁股后面乱跑的哭包邋遢鬼，那个经常被他一句话凶得咆嚎大哭又因为他一句话狠狠憋住眼泪，抽抽嗒嗒跟着他，无比听话的小灰人儿。
　　“太好了！在这里见到艾斯真是太好了，我正要去找艾斯，艾斯……”“别过来！”眼看着女孩笑嘻嘻的朝他跑过来，艾斯心中警钟大作，像一只领地受到了侵犯的猫，瞬间炸毛，退回了黑暗中。
　　达丽娅被吼住停下脚步，站在了萨博和艾斯直线距离的中间，脸上的笑容依旧，乖巧的应着艾斯：“嗯好，我不过去了。”
　　“达丽娅。”萨博在她身后叫她，他方才缓和了一点的脸色，因为艾斯的态度再次紧张起来，他不知道那个凶巴巴的男生和达丽娅到底是什么关系，“咱们回去吧？”
　　“那可不行。”达丽娅回头，拒绝的干脆，“我就是为了艾斯而来的啊，在和艾斯说上话之前是不会回去的！”
　　“可是……”萨博扁了扁嘴。
　　“嘿嘿，而且，我想让萨博了解我啊！”达丽娅即时的补充道，“因为不想瞒着萨博，所以才一定要萨博陪我一起来，想把有关于我的事情，都讲给萨博听。”
　　“呐？”女孩歪歪脑袋，双手背在身后眯着眼睛甜甜的笑，“而且而且！艾斯、萨博，你们两个是我最喜欢的人了！我一定要让你们认识一下！”
　　“什…什么，最最最……哼，不知羞！”艾斯羞得再一次炸毛，他打了一个激灵捂嘴撇头，看达丽娅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在这一瞬间变得和艾斯一样的萨博，满脸通红，羞得眼神乱闪，始终不敢看向达丽娅。紧接着他断断续续的附和了艾斯的那句不知羞：“对，对啊达丽娅，最，最……，这种话不要这么就……说出来了啊。”
　　达丽娅眨巴眨巴眼睛，站在原地看两人，捂嘴笑得更欢了。
　　“牟~，达丽娅！”萨博被达丽娅笑得羞不住，红着脸瞪达丽娅。艾斯好些，他藏在阴影下好似已经没了异样，干咳了两声后便撇嘴道：“不要以为说一句最喜欢了，我就会被你收买掉！我可是…非常讨厌哭包邋遢鬼的！”
　　“嗯，我知道！”达丽娅笑眯眯的应着，然后跑回去拉住萨博，“好了萨博，艾斯让我们过去了哦！”
　　“我哪有说让你们过来了！”
　　“嗯，艾斯没说。”达丽娅立刻点头，她的眼睛在阳光下变得更加通透漂亮了，艾斯看着女孩拉着金发男孩朝他走过来，不自觉的就主动往前走了几步，他又回到了阳光下，看起来就像是在迎接两人的到来。

　　就......只是为了那双好看的红眼珠子而已！艾斯这么告诉自己。

　　＊

　　孤儿院起火是在艾斯因为打架受伤没去找邋遢鬼的第四天，而算一算从大火到现在，艾斯已经有整整一年没见到她了。邋遢鬼是个大哭包，每次看到他受伤就能哭上好几天，艾斯着实怕了她了，也就开始不自觉控制自己打架，尽量避免受伤。
　　大火那天那天艾斯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当时还在去的路上抓了两只兔子，打算给一定几天都没好好吃饭的邋遢鬼狠狠加一餐。
　　艾斯心情愉悦的在山间行走，为了训练自己，他爬上高高的大树，他在树枝间跳跃，等他一个抬头注意到时，那片远远的山脚就被滚滚浓烟笼罩了。他瞪大了双眼，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起火的地点就是孤儿院。他跳下树枝，安静而沉默的走在树木之间，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大脑终于开始运转，他像是从噩梦中被惊醒，丢下手里的兔子大叫着慌张的跑了起来，跑得比任何一次都要快。
　　艾斯没有见到邋遢鬼。
　　那场大火烧得无拘无束，它张牙舞爪的掠夺了那片山脚的树木，甚至差点耗干他和邋遢鬼常去的溪流，艾斯站在溪流的一侧，大火就在他对面起舞。他听见猩红滚烫的大火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声，艾斯分不清里面是不是有那个邋遢鬼的声音，他站在那里，无法前进，甚至还被越发猛烈的火势逼得一直后退。
　　他以为邋遢鬼已经死了。

　　邋遢鬼是已经死了，那个脏兮兮的哭包死掉了，回来的是一个满脸笑容处尊养优的小公主。
　　“但是，我还是我啊，阿斯！”女孩的表情看起来贼兮兮的。
　　“不许叫我阿斯！”本着脸的艾斯炸毛，他的耳朵通红，比他这个人要坦诚得多。
　　“但是叫阿斯很可爱吧~而且还非常的亲切，对吧萨博！”女孩不怕死的摇头晃脑，还妄图拉着萨博一起死。

　　*

　　“达丽娅。”女人出声叫住好似什么事都没有，准备上楼回房间的达丽娅。达丽娅和萨博玩忘了时间，回来时天色已晚，执事已经到街上寻找他们了。
　　达丽娅自知她带萨博回孤儿院的事情暴露，却并不害怕。孤儿院被毁，甚至住在里面的院长和孩子无一幸免的全都被大火烧死，这件事自然是出自Crystal之手。他们在销毁达丽娅的过往，就像他们毁掉自己亲生女儿的尸体那样，为了确保达丽娅只能作为达丽娅存在。
　　“母亲，有什么事吗？”她站在楼梯口看向女人，脸上带着无比从容的微笑。女人和她对视了一会儿，最终拍了拍手：“吃过晚饭再去休息，来，过来。”
　　女佣们推着餐车陆续走了出来，她们安静而迅速的铺好餐桌，将精致的晚餐布置好，最后在女人的示意下为达丽娅拉开凳子。
　　“殿下。”女佣轻声唤她。
　　达丽娅昂了昂头，女佣们识趣的陆续退了下去。
　　“达丽娅，选中的狗可要拴牢了，别出了岔子，让我和你父亲失望。”
　　“是，母亲。”
　　女人走后，达丽娅独自一人坐在巨大的餐桌前，她低垂着眼，动作优雅的切着盘子里的肉类，那肉闻着味道，是一顶一上好的狗肉——Crystal这是在用萨博威胁她。
　　不过没关系，这种威胁达丽娅自然都考虑到了，她半垂着眼，小口小口吃着狗肉。就目前，女人还不会急着勒紧她，只要在女人眼里萨博还是受达丽娅掌控的，萨博就是安全的。
　　达丽娅握紧了手中的叉子，细细咀嚼嘴里的肉，却完全吃不出什么味道，她心不在焉的畅想着未来。当她成为哥亚王国的主人，成为了拥有权力的上位者，到那时，她便可以改变这个对艾斯不曾友善的社会，她就可以毁掉这个让萨博难过的贵族圈......到那时，无论是艾斯还是萨博，她绝对要让他们过上他们想要的生活，权贵亦或自由。
　　为此，她愿意舍弃一切，乖乖的待在这座华丽的笼子里，做一只讨喜的金丝雀。
　　达丽娅将吃净的餐盘推了推，将刀叉摆放好。她站起来，拍了拍手，站在一边看着女佣将餐桌收拾了，这才回到房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