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轮回》枕九

17、轮回（修）

　　艾斯伸手摸上达丽娅额前的发，然后神使魂差的，俯身吻上她光洁的额头：“达丽娅，没事了。”
　　“已经没事了。”
　　他又亲了亲达丽娅的眼角，手指扶过她的眉心最终停留在太阳穴为她轻轻揉按。睡梦中的达丽娅嘴中溢出小声的呜嘤，却是稍微舒展了眉头，身体不自觉寻着艾斯的手臂贴近艾斯，最终被艾斯搂进了怀里。他抱着达丽娅，像是在搂抱脆弱的初生婴儿一般，哼着自由轻快的曲调，手指拂过柔软温顺的背脊，又停在后肩上有节奏的轻轻拍点。
　　艾斯当真是温柔极了。
　　又两天后，艾斯背着真的在逐渐转好的达丽娅下了船，登上了一座春岛，这里是他们的中转站，再过几天留在香波地完成接应任务的马尔科就会赶来，他们将一起去往目的地——白胡子海贼团的所在地。
　　而，在马尔科到来之前，根据远在几十海里开外的船医的叮嘱，当然，马尔科也是医生。根据他们的叮嘱，艾斯先带达丽娅找了一家医馆住下，由于这座岛并不在白胡子海贼团旗下，所以艾斯格外的小心，他乔装打扮把自己和达丽娅伪装成可怜的落难人，请求好心的医生怜惜他们，为达丽娅治病。
　　治病过程不是很好，但好在达丽娅很配合，是一个无比合格的病患。只是即使达丽娅再怎么配合，她的身体也仍旧在不停的发出抗议，那副身体过往吃过太多苦受了太多伤，又从来没得到过即时系统的治疗，早就在身体里埋下了各种隐患。其中最为明显和令人苦恼的——药抗和药物过敏。
　　药抗那就换有用的药就好了，但药物过敏......医生不敢轻易为达丽娅治疗了，药物过敏很容易夺走病人的生命，尤其是达丽娅现在的身体状态并不好。一次药物过敏，直接带起了接连不断的高烧，高温蒸发着她的生命，寒冷折磨了她的灵魂，达丽娅又陷入了昏迷之中。
　　*
　　“求您了，至少请您为她开一些退烧药，医生，医生！”马尔科找到艾斯是寻着他急切的请求声，这是艾斯又一次的被医生拒之门外。
　　那个医生紧紧的关上了门诊室的门，护士也小心翼翼的护住了药房的门把，艾斯不敢硬闯，他气喘吁吁的站在门诊室前，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
　　“艾斯？”马尔科叫出他的名字，然后看到艾斯抬头看向他之后又问，“发生什么了？”
　　“马尔科...”艾斯冲了过来，“马尔科，救救达丽娅吧！”
　　达丽娅侧腰上的天龙人的奴隶印记被看到了。
　　寻着医生的嘱托外出为达丽娅购买必需品的艾斯回到医馆时，达丽娅已经被抬出来扔在了一个小巷子里。那个不经允许就好心的为达丽娅清理身体的护士发现了她腰侧的印记，于是这间医馆便容不下她了，他们甚至连衣服都没给她穿好，只是扯下了一张床单盖上，就将她扔出了医馆。
　　寻不见人的艾斯急红了眼，他险些拆了那家医馆，才得以从颤巍巍的护士口中得知达丽娅的去向。
　　那个达丽娅啊，艾斯找过去的时候，她被恶心的流氓拖进了巷子的更深处，就在垃圾堆里被剥去了遮体的床单，「有删减」，最后，他们将目标放在了女性最柔软的部位。
　　艾斯终于找到了她，他停在了一个拐角的位置，他听到一个男人“赞美”达丽娅发烧滚烫的身体，听到他们口中流出暧昧的//喘//息，最后，画面定格在其中一个男人拉开了达丽娅的脚裸，他要继续对无法反抗的达丽娅施以最肮脏的罪行。
　　艾斯的大脑里有什么嘭得炸开了，他的身体终于反应过来，朝达丽娅冲了过去。
　　这之后，岛上就再没有一家医馆愿意收留他们，再没有一名医生愿意为达丽娅治病了。
　　但达丽娅最终还是挺了过来，高烧在马尔科到来以后就慢慢退去，过敏反应也开始消退，她根本没依靠任何治疗，就在神奇的自我恢复了。
　　艾斯紧张兮兮的守着她，直到她被白胡子海贼团的医疗队接了过去。
　　“是果实能力。”马尔科从医务室里出来，他嘴里叼着刚刚点燃的香烟，下巴上有一丛没来得及清理的胡渣，紧接着，准备休息的医务人员伸着懒腰走了出来，他朝艾斯点了点头，然后笑着安慰说没事的没事的。
　　达丽娅根本不需要他们的治疗，医生们现在在做的，是研究她身上这种变化的原因，确定这个变化不会给达丽娅的身体带去更多的负担，预防有意外发生。
　　毕竟，这是他们兄弟的心尖肉。
　　马尔科也和那名医疗人员道了别，随即勾手示意艾斯跟上他。
　　达丽娅并不在那间医务室里，而是被送到了他们停靠的岛上的房子里，在那里治疗环境会更好，达丽娅也能得到更好的休息。
　　“我们的侦查人员从那座岛上带回来的消息说，侮辱她的那三个男人全都死了，根本原因是过敏。”马尔科扁了扁嘴，看到艾斯明显不太相信的眼神又补充道，“死亡时间和达丽娅过敏反应完全消失的时间一致。”
　　“过敏引起的，窒息、高烧...好像是痛苦被加倍了一般，他们清一色的在最后选择了自杀。”
　　“可是，达丽娅根本做不到这种事情，她从一开始就处在昏迷状态...”“如果她是装的呢？”马尔科打断他。
　　“艾斯，这些话我来说并不好，但还是要说。”菠萝头的男人停下脚步。
　　“她真的是你要找的人吗？”他问，“你知道天龙人都对她的身体做了什么吗？”
　　艾斯不知道。
　　“你肯定也不知道，你们在岛上等我的那几天，接连去了几波人抓她，但是都没有成功。”马尔科立刻看到了艾斯眼中的呆愣与疑惑，他也不知道这件事。
　　“她没有昏迷，至少在你把她从那三个男人手中救回来之前，她并不是昏迷的。”“啧，不要趁我不在，就跟艾斯说我的坏话啊，马尔科队长。”女生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是刚睡醒的松软与沙哑，艾斯立刻就扬起了笑容：“达丽娅！”“嗯。”
　　他走过去，捏住达丽娅的肩膀仔细的把她看了个遍，最后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握着，他又喊了一遍：“达丽娅！”
　　“恩，是我。”达丽娅收了收手指也握住了艾斯，“艾斯，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达丽娅。”艾斯像是松了一口气般，他脸上带着满满的笑意，抓着达丽娅的手就好像小孩子抓住了想吃的糖果。
　　马尔科明白了，艾斯需要的并不是知道这个达丽娅是不是他要找的，他需要的仅仅只是一个活着，不再受苦的达丽娅。至于她还是不是曾经那个跟在他身后的人，于现在的艾斯而言，是没那么有所谓的。
　　是的，于艾斯而言，只要达丽娅还活着就好了，更多的都是奢求，更何况，现在达丽娅在他面前确实是一如既往的，是记忆中的柔软模样，会叫着艾斯艾斯，然后冲他笑。
　　“马尔科说，你的身体被天龙人改造了？”他和达丽娅两人相伴在岛上散步，马尔科早就被达丽娅堆满的笑容劝退，随便说了两句就离开了。
　　艾斯是相信马尔科的话的，但是他也是绝对信任达丽娅的，艾斯相信达丽娅不会对他有所蒙骗。于是他在达丽娅开口前，又说道：“不如把你经历的，都和我说说吧。”
　　“我想知道。”他垂眼，无比认真的看向了达丽娅。
　　啊，这些天达丽娅一直都是躺在床上的，以至于他都没发现达丽娅已经比他整整矮上一头了。这个人，已经不是那个幼时甚至比他和萨博还要高出一个头尖的女孩子了，也已经不是那个爱穿裙子和漂亮小凉鞋的小公主。现在的她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就和艾斯最初见到的那个哭包邋遢鬼一样，有些脏兮兮的，还泛着可怜劲。
　　“我都会说的，只要是艾斯想知道的。”达丽娅抬起头来，她那双红眼睛里映出艾斯的模样，紧接着，她弯起眉眼冲艾斯绽开好看的笑容，艾斯便看不到她眼中的自己了。
　　白胡子海贼团在这座岛上停留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达丽娅断断续续的向艾斯讲述着自己在天龙人手中经历过得事情。
　　从她一开始尝试跳船逃跑，到被关起来接受教导，再到她差点死在上一任管家的手里，又或是她重新站到天龙人面前后，设计将上一任管家踹下高高的红土大陆，再说她在角斗场里所做的种种。
　　最后的最后，白胡子海贼团要起航了，她说：艾斯啊，记得回来看我，我的时间不多了。
　　达丽娅的身体确实被进行了些许改造，那是天龙人兴趣使然的尝试，只是一时兴起便开玩笑的将她拖上了手术台，然后看她为这个过程的痛苦不断挣扎。那时的达丽娅以为自己就要死在那儿了，但她没死，不仅没死成反而变得更加强大了。而现在的达丽娅，似乎回到被改造之前，她变得无比脆弱，但她不认为自己会死。
　　但是...站在岸边目送艾斯远去的达丽娅暗暗捏紧了拳头，不行啊，如果不对艾斯说自己快要死掉的话......
　　达丽娅总觉的，如果不这么做的话，艾斯大概再也不会回到她身边了。
　　于是，达丽娅欺骗了艾斯，也恶劣的束缚了自己。

作者有话说

　　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