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轮回》枕九

13、轮回（修）

　　1510年，天龙人到访远在东海的哥亚王国，这个号称东海最美丽的岛屿，黎明岛。而在这一年中，哥亚王国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财富象征的黄金公主被天龙人选中，套上项圈沦落为玩物；奥特卢克三世下台，Crystal掌控哥亚王国，紧接着不过一月之余，王公贵族圈被迫进行权力更替，在一众年轻掌权者的簇拥下，秋天便举行了新王的登基仪式。
　　哥亚一时间陷入了新的狂欢，新王Crystal给以这个国家更加富足繁荣的当下，一切都仿佛在朝着更好发展。
　　现在，1518年，圣玛丽乔亚。
　　“其实本宫一直在思考啊……一号。”少年模样的天龙人男孩坐在沙发上，他的脚下踩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那女人的意识似乎已经脱离了她的大脑，面上呈现出苍然的朦胧感。被唤一号的人就跪在这沙发的右侧扶手旁，被踩着的女人流血的脚裸，离她的视线最近。
　　一号，一个很是年轻的女孩，有着好看的金色长发，她对于少年那声轻得不能再轻的呼唤声立刻起了反应:“在，殿下。”
　　她朝少年的方向动了动，随即匍匐下身来，动作几乎是出于本能的顺从。少年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低低诡异的笑了两声才又接着道:“本宫记得你跟着本宫已经……”
　　他顿住，似在思考，一号也就一直那样匐着等待他的话，从未动过。
　　“哈…反正已经够久了啊。”他似在自然自语，然而话锋一转，“一号，本宫还你自由怎么样~？”
　　“殿下！”她发出感叹一般的呼声，声音最后的重叹号却是低低的叹息，她呼出来的气通通打在了近在咫尺的精致地毯上，“……殿下。”
　　她停顿，然而舌头在嘴里打了个转，还是只呼出这简单的对其的称呼。
　　“啧，你的反应越发无趣了。”他说，抬脚踹开那个已经可以说是半死不活的女人，他站起来，来到一号身前，白靴细细的鞋跟就踩在她的手背上，“昨日在屋里休息的可好？”
　　他边说边扭动鞋跟:“本宫的话你都不听了啊……嗯？”
　　“来吧，跟本宫好好解释一下，你昨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角斗场……”他脚下的动作停住，接着毫无征兆的踩在一号的肩上，狠狠的，语气却从原本的狰狞可怖变成了不可思议的愉悦，“你差点儿就把雅斯安塔西宫最心爱的玩具弄坏了！”
　　一号不说话，她肩膀上已经晕开了一朵鲜红艳丽的花。
　　而这个人他根本没有发现一般，继续越发用力的踩在她的肩上，而她必须保证自己的身体不产生一丝可能会影响到他的颤抖或因为他的用力而上下浮动。
　　他们这样僵持了一会儿，不，应该说是一号被这样惩罚了一会儿，鲜血已经染红了她大半的上衣，她埋在发间的脸也越发苍白，扣着地毯的指尖泛着青色。
　　“雅斯安塔西宫要你去死。”他收回脚的同时，这样说。一号这才做出了反应，她弓起腰背，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恶犬，浑身泛着阴恻恻的杀意:“非常抱歉，殿下。”
　　“殿下……它会坏掉的，殿下。”她一连唤了很多声，才缓缓放松下紧绷到战栗的身躯，她又小声说道，“一号会将那个玩具彻底弄坏的。”
　　“啧，站起来吧。”他坐回了沙发上，一号浑身颤抖了一瞬，才缓缓挪动起来，最后却也没有真正站起来。
　　“你听不到本宫的话？！”抬高了音量，他怒得拿过一旁的教鞭抽向一号，“本宫叫你站起来！”
　　这一鞭，准准的抽打在她受伤的肩膀上。差不多止血的伤口再一次炸开，血液泉水般涌出。
　　“是，殿下。”她的声音带着颤抖，上压床疼得打颤，她险些咬到自己麻木的舌头，然而，当她站起来露出那张漂亮的脸蛋儿时，她的表情是平静柔和的。
　　这个天龙人他，非常喜欢她这一点。
　　她的脸永远是令人舒适的。
　　“回你的房间收拾收拾自己。”他也放松下来，并不美好的脸扯出一个惨绝人寰的笑容，“本宫带你出去转转。”
　　“是。”她顺从的垂下眉眼，直到这个天龙人离开了房间才挪动了脚，一个踉跄以绝对狼狈的样子跌倒在地毯上。
　　不能……弄脏地毯！
　　她这样想着，倒地的瞬间调整姿势，用血液还没蔓延到的干净一侧落地。她右腿的小腿骨断裂，肋骨也断了几根，左肩膀靠后的位置被雅斯安塔西宫疯狗一般的玩具撕咬扯下了大块血肉。
　　然而对方更加不好受。她折断了他的一只手臂，扭曲到骇人的弧度的折，那只手臂以着不可思议的模样盘在他的肩侧。
　　他——雅斯安塔西宫最喜爱的玩具，一个曾经美得不可思议的男孩。
　　她还刻意过分用力到将他的肋骨打断，让断掉的肋骨刺穿了他的一个肺最后穿透后背露出断骨尖锐的一个角。
　　鲜血喷涌而出，染洗角斗场呈现红褐色的地砖，男孩嘶喊尖叫，这才失去理智的扑过来咬上她的肩膀，终于带着恨意和该有的杀意撕扯去她大块的血肉。
　　他放弃思考杂乱无章的攻击着，却再也没有碰到一号，发狂不到半分钟，他就倒在地上抽搐起来。
　　他原来还没坏掉吗？
　　此时一号正在属于她的房间里清理着自己的伤口，她感觉到不可思议，这个男孩的生命力真心强大。她自觉自己当时有多用力，现在的她过分残忍，然而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即使那个男孩当时对她没有敌意，甚至可以说不愿意伤害她，她也还是下狠手重伤他。
　　从她第一次踏入角斗场开始，她就明白，她必须赢下去。只有赢，那个掌控她生命的天龙人才会继续让她活下去。她不是没想过去死，只是，去死比活着难。
　　天龙人有无数种方法让她恐惧死亡，而这些方法曾经待在牢笼里接受“教导”时尝试过一次就足够了。
　　“一号。”她的房门被打开，这里的管家拎着她的遛狗绳走了进来，“来吧，该去门外等候主人了。”
　　一号挺直了身板跟在他身后，她颈上的项圈被扣上精致华美的金锁链——就是她的遛狗绳，她仔细的将锁链捧在手里，而后在门外等候天龙人的到来，在将锁链的另一端，亲手交给她的主人，现在，正牵着她走在她左前方不到半米的天龙人手里。
　　他正坐在一个看似强壮有力的奴隶背上，然而任一个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这个奴隶的虚软无力。
　　他的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伤痕，而更多的是半好不好的伤口，新伤叠着旧伤。他的背上不仅背了一个人，还背了一个过分华丽沉重的座椅，座椅被结实得固定在他的身上，看起来根本不存在取下来的方法。
　　他们以着极其缓慢的速度行走在玛丽乔亚修刻精美的街道上，他们所在的周围的一切都做到了极致美感，一号并没有心情欣赏这一切。明媚的适合出行的天气，和煦的风吹拂着她，而她的小腿肌肉在抽搐，她浑身都在冒着冷汗，她用指甲死死扣着手心肉，却觉得手心的痛觉神经不够敏感，转而选择了大腿。
　　“哦，瞧瞧这是谁。”讨人厌的家伙来了，当然，这个家伙就是他们要等的人，和雅斯安塔西宫关系不错的另一个天龙人。他们要的就是这个和她关系好的天龙人将一号不仅获得了胜利，而且还能在经历了一整天的战门后优雅的跟着主人外出的事情，变着调的传到雅斯安塔西宫的耳朵里。
　　什么？你问天龙人也会知道处好关系？那当然了，二十个家族之间相互勾心斗角，拉帮结派是常有的，只不过所有人都默契的不撕破脸而已。毕竟他们贵为天龙人，自称神的子嗣，不屑于人类的低贱情感。
　　然而，他们也不过是鸟笼里的金丝雀而已。
　　没有约束，却也没有自由，没有实权，却也可一手遮天，没有人性，却是最能够代表人性丑陋极致的存在。
　　说到底，天龙人，也还是脱离不了人类这个种族。天龙人没有长久的寿命，没有钢铁的身躯，他们和普通人一样，是最最脆弱的血肉之躯。而天龙人拥有绝对的地位，他们代表了权贵和财富，同时还被武力（海军）所保护。
　　“查尔马可圣身体可还好？”这个一脸猥琐笑容的天龙人这样问到，而被问到的人并无情绪波动:“家父很好，无需挂念。”
　　“哦…是吗……”他停顿片刻，视线飘向唯一站着的一号，又道，“这是弄坏安塔西玩具的奴隶？”
　　他抬脚踢了两下身下驼着他行动的奴隶，奴隶往前爬了爬，让他更加的靠近一号。
　　“安塔西很生气呢~。”他亲昵的唤雅斯安塔西宫为安塔西，口气却是幸灾乐祸的，“本宫对你有印象……你这两年在角斗场很有名气。”
　　一号低眉顺眼，并没有去看他，也不对他的话做出反应。这对于天龙人而言，是非常失礼的事情。然而牵着她的人是这样要求的，没有他的允许，一号不会向任何一个人低头。就连现如今已经病卧在床，离死亡不远的查尔马可圣，在他没有说要行礼时，一号都不会动。
　　哦，查尔马可圣就是当年认为萨博所乘的小船妨碍到他，而用大炮攻击了它的天龙人。也是面前这个拥有她的所有权的天龙人的父亲。
　　“一号。”他开口了，在这个被无礼对待的天龙人面部扭曲前，他说，“要好好回答才行啊。”
　　“是，主人。”一号微微曲身，这才半垂着脑袋朝向这个天龙人，温顺平缓的回复，“成殿下抬爱，一号不过是主人一个最普通低贱的奴隶。”
　　“身为主人的奴隶，为主人带去胜利是一个奴隶的荣幸和义务。”她说话时，唇角微勾，好看至极。然而，她话音刚落，就被她口中的主人一教鞭抽在右小腿上，她痛得浑身都在抽搐，却还是以一种绝对完美的姿势面朝他跪下:“主人。”
　　这是她曾经被要求在冰冷的牢房里学会的，永远面不改色，完美的仪态礼仪，无时无刻不是紧绷着神经，疲累和看不见的伤痛病痕附加在一号的身上。她想，或许她最后会死于疲累。
　　“一号。”他虽在怒斥，可话语中带着笑意，“弄坏了雅斯安塔西宫心爱的玩具你很开心？”
　　一号低着头，没谁看得到她此时的表情，是扭曲了的笑。她挪动了一下，最后将头埋得更低，声音颤抖着:“一号不敢。”
　　他又骂了几句，然后同那个天龙人道别。然而，那天龙人还没走多远，他就用完全可以被听到的声音夸奖道:“一号，你做的不错。”
　　“起来吧，现在你拥有自己的时间了，去做些让本宫和你都开心的事情吧！”他说，“别让本宫感到无趣。”
　　“是，殿下。”一号声音温温软软的，她颈上项圈所连接的锁链被解开，她跪在地上，一直到这出戏的演员们都散了场才站起来。
　　不过是在演戏给别人看而已……但是抽在一号腿上的那一鞭实在到让她以为自己的右腿再也直不起来了。然而她还是站起来了，虽然样子有些狼狈，但是反正现在没有人看得到。可这么想只是非常短暂的几秒钟，她就立刻挺直了身板，带着不属于一个奴隶的高傲，离开这个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