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轮回》枕九

10、轮回（修）

　　“你们怎么来了？”她趴跪在书桌上，半个身子探在窗户外面，被萨博小心的扶着。
　　“当然是来看某个白痴在——”“我和艾斯就是想来告诉你，我们有自己的住处了。”萨博打断艾斯的话，笑嘻嘻的摸了两把达丽娅的头发，“还是艾斯提议的哦。”
　　“喂！”“有什么关系嘛~，艾斯明明那么担心达丽娅，还总是各种找理由想过来......”萨博轻轻松拆了艾斯的台，艾斯这种傲娇怎么会承认自己担心别人？果不其然，被戳穿的艾斯又羞又恼的握紧了拳头，萨博心虚，赶忙往后退了一步：“武力禁止，武力禁止啊艾斯。”
　　“啧，这句话只在这里有用，萨博。”艾斯抬眼瞪他，那意思明确，只要他们离开了这个地方，他立刻就会和萨博打一架。萨博被他瞪了一眼反倒不怕了，耸了耸肩笑嘻嘻的简直和厚着脸皮的达丽娅一模一样。
　　艾斯看他那个样子，磨了磨后牙槽，只得恨恨的扭头去和达丽娅说话，结果被达丽娅埋头抱了一个满怀。达丽娅真的是太想他们了，她看到来到她面前的萨博和艾斯，喜悦感与一瞬间的放松几乎让她整个人都泄了气。
　　她不由分说的抱着他们，埋头在二人怀里主动向他们解释了自己这么久没有外出的原因，从克里斯特尔公爵的突然软禁，到她知道贵族们决定清理不确定物品终点站，再到会有天龙人到访。
　　“最近一段时间，外面都会很危险，你们尽量减少...不，还是不要去终点站的好。”达丽娅咬了咬下嘴唇，她浑身都在发抖，声音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委屈而带上丝丝颤抖。
　　然后，当萨博好不容易轻声细语的将她从怀里挖出来，达丽娅就已经流了满脸的泪水，她咬着嘴唇没有发出声音，豆大的泪水却顺着脸颊成串的往下掉。萨博那里见过她这种阵仗，顿时慌了手脚。
　　“怎么了，怎么了？”萨博伸手胡乱给她抹了把眼泪，又去捧她的脸，“身体不舒服吗？还是公爵逼你做什么了？”
　　“他们软禁你，你委屈不开心了？”
　　“咱们不在这里待着了，这就走！达丽娅......”萨博急坏了，扭头又叫艾斯，“艾斯，艾斯你过来看看她啊。”
　　艾斯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自从达丽娅成为黄金公主站在他们面前，谁也没见过她哭成这样了。但是艾斯还是要比萨博冷静的，他从萨博怀里接过达丽娅，也是先上手为她擦了擦眼泪，又将脸上粘的乱糟糟的头发统统给撸到了脑袋后面去。
　　“哭包。”艾斯语气不善的叫了一句，“不许哭了。”
　　达丽娅睁着红彤彤的眼睛，眼圈也红红的看艾斯，愣是一口气憋住了哽在胸口，真的开始努力去不哭了。那一串串的泪珠子还在流，但明显比刚才那个不受控制的模样好太多了。
　　她伸手去抓艾斯的衣服，然后想说什么，结果因为哭了太久一张嘴就打了个嗝。她接连打了好几个嗝，最后好不容易张张嘴能说话了，却又被刚才的嗝憋得变成了小声的呜泣。
　　达丽娅边哭边缩着身子要远离艾斯，她没管住自己再一次哭了起来，生怕惹艾斯不高兴。但艾斯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如果达丽娅真的一口气憋住不再哭，他就该愁了。想着，艾斯就伸手把她扯回来拍着她的后背，终于放轻了语气，他说：“没事了。”
　　而达丽娅等的就是这句话。
　　“唔，艾斯，萨博！”
　　“我好怕啊，这个家里的每个人都想着抓住我...拆掉我。”
　　“他们都试图从我嘴里撬出点什么！”
　　“......要被毁了。最重要了，他们要抓你们！”
　　“要是，再也见不到你们了怎么办，要是在我不知道时候...呜...你们遇到了危险，要是因为我害你们被，被抓住了......”
　　“我好怕，好害怕啊。”
　　达丽娅边呜呜的哭边抓着二人的衣服乱糟糟的说话，她真的怕极了。等她埋头一股脑的把心里憋着的话都说完了。
　　“我还总是在做噩梦——”她仰起头，视线模糊的看到艾斯和萨博的样子。
　　“——不过，太好了，你们将我叫醒了。”然后终于，她弯了弯眼睛，咧嘴丑兮兮的笑了出来。
　　她说太好了，她被叫醒了。
　　萨博和艾斯没有问达丽娅都做了什么梦，那个梦关于可怕的未来，关于无望的过去，关于灰色的现在。但是没事的，艾斯这么想，萨博也这么想，就连现在被他们俩团团抱住的达丽娅都这么想。
　　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因为啊，他们都这么努力，这么认真，而且都这样珍惜彼此了。
　　他们不会被任何事情打倒的。Crystal不能，哥亚王国不能，这个世界也不能。
　　但是绝对的权利和暴力，可以。
　　海圆历1510年，该来的一切，都如约而至。
　　达丽娅站在窗前，看到漆黑的夜里燃起骇人大火，那火张牙舞爪的四处伸展，扭动着灼热的身躯跳起掠夺生命的舞步，灰色蔓延到山上，将他们一起的快乐笼罩在呛人的黑烟中。
　　达丽娅知道，这是噩梦降临的前奏曲，恶魔将来收割她的命运。
　　不确定物品终点站被烧的第二天，达丽娅从佣人的口中被告知萨博被抓住的事实，但她房间斜对面的那个窗户，一直没有打开的迹象，她无从得到更多的消息，也就无法确认他们的安全。
　　紧接着，天龙人来了。

　　*

　　“达丽娅，我们该出发了。”女人将房门打开，她就像从前那样走过来亲昵的揉达丽娅的发顶，然后帮她佩戴好最后一根发饰，“好了，不要让你父亲等得太久。”
　　达丽娅被女人牵起手，走出许久未出的房间，一步一步的，她挺直了腰板，也好似从未发生过被软禁的事情一般，带着属于黄金公主的高贵傲慢踏出了Crystal的大门。
　　“父亲。”她轻声叫着面前的男人，然后将手从女人的手中抽离，搭上了男人伸过来的手。
　　只要她走出那栋房子，成为黄金公主，她就永远是男人和女人的掌心珠，是那个虚假的提线木偶。
　　“父亲，女儿听说狗狗被找回来了。”达丽娅翻着眼皮去看身侧的男人，这个男人永远一副微笑冷冰的模样，“什么时候把他的缰绳送还到女儿手里？”
　　“不急。”男人弯弯那双猩红的眼看达丽娅，达丽娅侧头，没能从他眼中得到任何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