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师徒系统》Taming

8、我在古代当老师8

　　春节一向是大日子，寻常的书院学堂前后放假约有一个月，这年头求学不易，许多学生背井离乡去书院读书，春节放假时间长也是为了便于他们回家。柳家村学堂就在村子里，自然没有要赶路的说法，而且年后村里就得忙着春耕，这些读书的小子们毕竟出身农家，家里长辈和兄弟姐妹都在地里忙活的时候，还能让他们袖手旁观只清清闲闲地在屋子里读书吗？
　　因为想趁着空闲的日子，让他们多学点，所以学堂上课的日子就定在初八。
　　开学前几天，周梧正忙着备课，就陆陆续续有村里的大小媳妇来串门。
　　这个拎着一篮年糕，说是她娘家嫂子的手艺，说她娘家嫂子出了名的巧手。周梧陪着坐在堂屋喝茶，听着她夸来夸去又说到她哥哥嫂子都是伶俐人，然后才说到正题，周梧先前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等说到她娘家侄子聪明伶俐，一看就是读书的料，可惜没有机会进学堂，这时明白了，原来是想叫周梧收她娘家侄子进学堂。
　　这个头不好开。柳家村虽然只有十几户人家，可是娶媳妇嫁女儿，亲戚连亲戚，这周围的几个村没准都和柳家村沾亲带故。她今儿点头这个媳妇的侄子进学堂，明天那个来求同不同意？
　　作为一个老师，她是很高兴看到越来越多的孩子求学，可是凡事得考虑实际。这不是现代，她一个人得兼任校长、班主任、语数老师。再说教育，教学育人，不是简简单单让学生读些书认些字就完了。另外学堂里的三十多个学生已经占了她太多精力，年后厢房里的几个苗子也得往深了教些，她还要好好培养自己的徒弟。
　　要是学堂再来十几二十个孩子，是真的忙不过来，所以周梧只喝着自己的茶，假装不清楚她的意思。这个小媳妇去年才嫁进柳家村，面皮薄，见柳先生始终不接话，也不好挑明，喝了两壶水，终究还是红着脸回去了。
　　周梧死活没要据说是她娘家嫂子做的年糕，让她带了回去。
　　前脚送走一个，后头又来一个。
　　一上午，周梧就在堂屋灌了一肚子水。不是每个都像那个刚嫁进来的小媳妇脸皮薄，有的张口就打算直说，周梧支应了会，实在没法子就开始和人家扯她家儿子，绕来绕去就是不搭岔。
　　送走最后一波，徒弟已经煮好了午饭。
　　“老师为何不直接拒绝呢？”中间送了几回茶，王修远也大致知道这些人找他老师为的是什么，只是看着老师这两日忙的熬夜备课，竟然还耐心陪这些女人周旋了一上午，他心里多有不解。
　　周梧咽下嘴里的饭，又添了一碗，才开口解释：“一来，我们师徒俩在这村子里也算是孤身，我今日言辞拒绝，甚至给她们脸色看，也不过是一时爽快，又怎么知道我们师徒日后不需要村里婶娘叔伯帮扶呢？”看他不服气地样子，周梧笑了笑，“你也别觉得老师作为学堂的先生，是村里求着我，其实也不过是互惠互利，我教村里的孩子，难道不是将村里大部分人的利益与我绑在一起？他们不也成了我身后的支撑吗？”
　　一个孤女，村里就算凭着一时的情分照顾一二，但是人走茶凉，再多的情分也耗不起。当然当初开办学堂，周梧最根本的想法还是通过这个最简单的方法寻找几个徒弟，维持自己朝不保夕的生命。
　　不过这些就不能和徒弟说了，看他还愣着，周梧敲敲桌子，“不过你也别担心，咱们村里民风淳朴，叔伯长辈的照顾也是实心实意，”这话王修远认同，没有村里人，他那么点大的孩子也不能平安长这么大，“二来，那些嫂子婶子们都是你学堂里同窗的母亲长辈，我今日给她们没脸，你的那些小伙伴哪有脸面？”
　　王修远脸一红，小伙伴？就那群把他扔墙上弄脏老师给他做的衣服的混蛋？才不是他的小伙伴呢！
　　周梧看脸都快埋碗里，一个劲扒饭的徒弟，心里好笑，这孩子人前还喜欢装着一本正经的样子，私下里一逗脸就红。
　　下午周梧闭门赶备课笔记，有人来找就让徒弟说他在忙着准备上课的东西，不见客。
　　娘家侄子的事再怎么重要也比不上自己孩子，村里的大小媳妇一听先生在准备自家孩子上课的东西，只好安分地回家去。
　　等忙完备课笔记，周梧让徒弟在家背诵，抽了个时间找了村长柳叔，正好村里六叔几个长辈都在，周梧就把事情简单说了下。
　　村长六叔几人一听，都有些讪讪，其实这几天他们家里儿媳妇女儿也有这意思，还想让他们这些老家伙去跟阿梧丫头说，真是，想得都挺美！
　　人家要问想读书，早怎么不去镇上学堂，他们这群老家伙还能腆着脸说是又想让你教又想占束脩的便宜？年过半百的人了，好意思自家孩子占便宜不说，还为了女儿家、儿媳妇家的孩子来求吗？
　　所以，家里女儿儿媳妇口风一透，这几个老爷子就给掘回去了，不仅不同意还放了话不准家里人去找柳梧丫头求情。谁知道他们几家按下去了没用，还是有人找到人家跟前去了。
　　周梧看这几个老爷子互相看看都有些不好意思，尤其六叔恨不得拍胸脯保证回头亲自去找那些人，不让他们去烦她。作为村里辈分最大的一位，六叔都七十多了，在古代这是难得长寿。
　　看着老爷子颤颤巍巍的样子，周梧赶紧扶他坐下，“六爷爷别急，我今日来不是为了这事。”
　　“那是？”村长柳叔扶了六叔另一边胳膊，听到这话问道。
　　“咱们村的孩子生在农家，长在田里，就算现在读了书，不管以后是能做官还是做掌柜，总不能学了人家城里的学生五谷不分，再说学堂里的孩子若是不读书，在家里也当半个大人用。我想着学堂里的课程以后春耕秋收几个月都改一改，只上半天课，剩下半天就让孩子们回家帮忙。”
　　以前农忙时候家里大一点的孩子都得下地帮忙，如今像这样几个孩子都去学堂读书了，一家子担子就重了，只是，“这样会不会耽误读书？”
　　周梧摇摇头，“不会的，原来就只是让孩子们多认点字，只是我想着既然教了就多少让他们多学点。”几个老爷子点点头，是了，原来能认字就不得了了。
　　几人商量了会，觉得这样确实不错，识字干活两不误，等十六七了，孩子们大了就能去镇上甚至县城找活干，也不用担心几年学习，让孩子成了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文弱书生。至于一路读下去科举做官，这些老爷子还没想过，他们村几十年也就出了一个秀才公，这些娃娃们还能比秀才公厉害？
　　谁知，接下来，周梧就给他们带来个惊喜，“其实这次过来也是有个好消息想跟长辈们分享。”
　　六叔哈哈一笑，“你这丫头还打算卖关子？”
　　周梧也笑道：“虽然咱们村的孩子念书的年龄已经比较晚了，但是我还真发现几个读书的苗子，好好培养指不定想我爹一样考个秀才，像虎子、毛头、壮壮……”
　　“哎哟，真的呀？”村长瞪大眼睛。虎子就是村长家的大孙子，大名叫柳江，在厢房里领着一帮小弟的那位。
　　“还有我家壮壮？”另一位一直抽着旱烟的老爷子这时烟也不抽了。他是真没想到他家那个憨憨的小孙子还是个读书的苗子！
　　倒是六叔经得事多就是不一样，感叹了一回他家毛头不愧是从小鬼点子多，才犹豫地问:“阿梧丫头，就那几个小子真有你爹的本事？”三娃子当年可是从小就跟着他爹读书，五六岁就抱着本书在院子里读，和村子里其他小子一看就不一样。他怎么看也不觉得他家毛头还有金子家的虎子、老九家胖嘟嘟的孙子像个读书人，要说柳梧丫头收的那个叫王二狗的小子能考上秀才还差不多！
　　村长柳金也是这样想的，他听他家虎子说过几次王二狗那孩子会读书，人聪明，他们六个人加一块也比不过人家。他当时还笑，说虎子你随了你爹，你爹跟着秀才公学了一年也不过认得字，你还跟人家比读书，人家不聪明，你们先生能收他当徒弟？
　　结果他这比不过的孙子还能考秀才？
　　几个老爷子想想还是不大相信，周梧哭笑不得地和他们细细解释，最后只好说“总之不管日后成不成，反正这些孩子先跟我学着，到能考的那天说不定就跟长辈们个惊喜了。”
　　几个老子说着不信不信，嘴角却不由咧开，还放下话他家孩子不听先生话随便打，不然告诉他们，他们亲自教训也成。
　　等老爷子们乐完，周梧才提起之前说的外村的孩子也想进学堂的事，“实在是人的精力有限，虎子他们几个若真打算考秀才，就更得花时间给他们打基础，再来一波孩子我也怕教不过来……”
　　其他人哪比得上自家孩子“你放心。”几个老爷子忙不迭保证。
　　“但是，”周梧话音一转，“咱们的孩子也并不是都能继续考下去，其他的孩子我总想着也能给他们找到路，比如我们村的学堂，现在只有我一个先生，日后这群孩子学的好的是不是能在学堂里做个先生？教村子里更小的孩子，一代一代，咱们村的学堂要能一直一直延续下去才好。再有先生多了，可以教的学生也可以不仅仅限于咱们村，到时候周围村子的孩子都能来我们柳氏学堂读书识字。”
　　几个老爷子被说的心情激荡，柳氏学堂？真到了那么一天，他们村岂不是每个孩子都能读书？
　　“所以我想着以后每月上中下三旬各抽出一天，学堂放假，专门给周边村子的小孩讲课，不收束脩，只要想来就过来，一个月三天总能认点字。”周梧又道，“当然，若有好苗子，考试后再收进学堂，另外，我也打算再收几个徒弟。”
　　六叔几个听完想想，其实这样很好，方方面面都为他们村里的孩子想到了，家里的女儿儿媳也不能再去歪缠柳梧丫头，毕竟都说了好苗子考试合格收进学堂。于是就说有什么需要他们村尽可能配合。
　　事情便这样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