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师徒系统》Taming

7、我在古代当老师7

　　学堂里的学生们尤其是厢房那个班的几个小子发现王二狗那家伙最近是越看越招人烦了。
　　那家伙最近穿了件新棉衣，宝贝得很，收个课业写个字都小心翼翼得生怕哪里弄脏了扯坏了，啧，德行。
　　虎子朝兄弟几个使了个眼色，大家默契地靠近独自坐在座位上小声背诵的王二狗，左右各一个将这小子架到墙边。
　　“你们干吗？”这里的小子们大的像虎子十二，小的也和王修远同龄，且他以前过得苦，比常人还瘦弱些，挣扎起来也毫无作用。
　　“嘿嘿嘿”
　　“一，二，三！”
　　虎子他们几个一个扑在一个身上，最底下的压在王修远身上。
　　“哈哈哈哈”
　　“啊啊啊！我要揍死你们！”
　　周梧刚检查完堂屋那班的课业，一进门就见到这有爱的一幕，不由一笑，这么活泼！她之前看虎子他们一波，徒弟一波，两边井水不犯河水的样子，还担心小徒弟太孤僻，现在看他们闹成这样，可算放了心。
　　周梧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正是季秋时分，秋高气爽，硕果累累，当时她还去后山摘果子。一转眼已经是寒冬腊月，白雪皑皑了。
　　俗话说，“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一过，学堂里就放起了假。第一年读书，辛苦了几个月，也留些日子让孩子们好好玩玩。
　　过年一向是农家最热闹的日子。每年年关，柳家村所属的永平镇也会一连开几日的大集
　　趁着这次大集，家里条件好的就买些瓜子糕点，扯几尺布给家人做套新衣裳。条件不好的也会咬牙称点肉，回家放些萝卜白菜炖一锅，一家人也能吃个肉味。
　　不管条件是好还是不好，这赶集总是赶早不赶晚。
　　腊月二十二这日一大早，柳家村赶集的就聚集在村口，天才蒙蒙亮，大家约着一起走，也安全些。
　　柳家村只有两辆牛车，一辆村里柳铁伯家的，铁伯平时就经常往返镇上村里，搭载周边几个村的人，挣点小钱，平时舍得花钱坐车的人少，今天却是在村口就满了。难得一回赶集，村里青壮媳妇孩子都带上了，他们自己舍不得花那份钱，孩子太小，搭就搭了。
　　周梧和徒弟过来的晚了些，连另一辆村长家的牛车上都坐的差不多了，她赶紧让修远坐上去，又给他把帽子戴好。
　　“阿梧妹子，你也坐上吧？”驾车的是村长家的柳木。
　　“不用，不用。”周梧忙摆摆手，坐的都是些孩子，连村里头发花白的大娘都在下面走，她怎么好意思坐？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头发花白的那位大娘是学堂里胖墩他奶，老人家笑着开口，“柳先生跟我们不一样，我们做惯了活，别看我一把年纪，这条路走个来回儿也没得事，读书人身子娇贵。”
　　周梧没听劝，结果一半路都没走到，她就喘得受不了，腿重的跟灌了铅似的。
　　村里一起的人善意地笑笑，赶紧将她赶上了车。周梧红着脸坐在徒弟修远身边，这孩子许是看见她揉腿了，一路偷偷地给她捶腿。
　　到了镇上，因为各家买的东西不一样，于是约好回去的时间，三三两两地分开行动。
　　周梧拉着徒弟径自朝洗墨书铺去，先前说了顾虑，这家书铺后来又让柳木带过几次口信，表示真心诚意想与她合作。难得来一趟镇上，也正好将书铺的事情谈好。
　　书铺不大，不过二三十平。一边摆了各色书籍，一边则是各种档次的笔墨纸砚，当然这里的档次对读书人来说基本上都是平价。
　　不过店里清雅，伙计也热情有礼，在周梧说是来见掌柜的时并没有出现电视剧里常出现的狗眼看人低的情形，而是招呼他们楼上稍等片刻。
　　书铺的掌柜是个清瘦的中年人，满面和气，一见面未语三分笑，“是梦中客先生吗？”
　　梦中客是周梧写游记时的笔名，游记中幻想太多，又是以她那个时代的地理为基础，许多地方可能现在还不存在，总之天马行空也称得上是梦中一见了。
　　“不敢当不敢当。”周梧回了一礼。可能是先前就知道她的一些根底，再见到梦中客是个女儿身之后这个掌柜一点没惊讶。要知道新朝虽然对女子要开放许多，但是至今还没听说过哪个文人是女子身份。
　　“不瞒先生，我们书铺主家少爷是县城岳山书院的学生，当年曾有幸拜读过柳姑娘的文章，也……嗯”掌柜犹豫了下，换了个好听的说法，“拜访过姑娘。刚好识得柳姑娘的字迹。”其实哪是拜访，他们家少爷同几个同窗当年差点打上人家家里，后来拜服在柳姑娘的学识下，他家少爷还做出从先生那儿偷出柳姑娘的文章珍藏的破事，这不着调的少爷没得逞，反倒更把人家姑娘视为平生难得一见的才女了。
　　年前这游记一出，因着在镇上反响还不错，掌柜的也有点见识，见这几篇游记别具一格，描写的故事颇具趣味，让人欲罢不能，文辞隽永，细细品味愈发体会出不同的意思。遂将这几篇游记送去县城的主店，恰巧一回被少爷看见，非说像柳姑娘的字，掌柜的回来一打听果然。
　　原来如此！难怪后来一而再地给她增加稿酬。周梧起身向他行了一礼，道谢人家的照顾。修远看看老师，也站起身拱了拱手。
　　掌柜笑着避开，“姑娘的文章在县城确实卖得好！”不过如果不是自家少爷的吩咐，就算卖的再好，他们做生意的也不可能主动将利益让人。这位柳姑娘学问好，这做人也通透。
　　有了这一层情面，双方接下来更是和气，宾主尽欢。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今日来见面一来确定以后双方长期合作，周梧相当于他家的签约作者，独家提供文稿。如今游记部分已经确认了质量，书铺给的钱自然按照畅销书来定，且他家还高了一成半成。但是游记写了几个月，周梧琢磨着差不多该收尾了。读书最费钱财，她还养了个徒弟，文章写是还要继续写的，只是写什么，写得怎么样，书铺这边也不清楚，自然不可能再按游记来算。
　　掌柜提了两种契约，一是书铺买断，二是跟销量挂钩。周梧仔细想想还是选了第二种，写得时候也有动力啊！
　　正事谈完，周梧又选了几百刀纸，三十多支蒙童用的毛笔并上墨砚，再挑了一套《诗义折中》，修远也可以开始对对子与缀句，年后进学诗赋。伙计麻利给装好，东西太多，带着这些也不方便去街上逛，索性先放在这里，掌柜表示等会直接让店里的伙计送过去。
　　周梧捏了捏钱袋，忍不住感叹难怪供出个书生不易，就这就花了她几个月攒下的一多半。
　　婉拒掌柜留饭的好意，周梧摸摸修远的脑袋表示要趁着大集带徒弟好好逛逛。
　　事情办得顺利，出门时，正碰到个作书生打扮的老人家进来，周梧拉着徒弟避开让行，等人进来，才离开。周梧只顾着和徒弟说话，没注意这人。却不知人家听见修远叫她“老师”，进了书铺还皱眉回头，嘀咕了几句“不成体统！”
　　集市里，周梧自来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热闹的场面。肉食蔬菜，瓜果点心，糕饼糖果样样都有，各家摊子前都围了一堆人，人挤着人，颇有现代年货节的气氛。有父亲将小儿子架在脖子上看热闹，那小娃娃坐在他爹身上，抱着个糖人直乐呵。
　　不说小孩子，就是周梧也笑容不断，她看了眼还装着小大人样的徒弟，忍不住捏了捏他脸，“别板着个脸了，老师也给你买个糖人吃，就像他那个。”
　　王修远顺着老师手指方向看去，就见那小娃娃抱着个猪八戒的糖人，啃得满脸口水，口水混着糖稀沾到他爹头上，他爹作势要打他，那小娃娃还哈哈大笑。他嘴上嫌弃，心里却有些羡慕，那父子俩走远了，王修远还不住回头去看。一转过来，面前就多了一个同样的有着胖嘟嘟肚子的猪八戒。
　　王修远一手拿着糖人，一手紧紧地抓着老师柔软的手，听着老师难得唠唠叨叨要买点这个，要买点那个，嘴角扬起，舔了口糖人。
　　啧，真甜！仿佛他人生前十多年没尝过的甜，老天都在这一刻补偿了。

　　秀才爹新丧，三十那日，周梧带着徒弟给秀才爹磕了头。在徒弟疑惑的眼神中，她又多磕了几个头，给原主的，愿他们父女团圆，来生圆满平安。
　　初一这日，村里的孩子才是闹疯了。有的天还黑着，就爬起来家家户户拜年。柳家村这边的习俗是家家都准备些瓜子点心，穷人家也会自家做些小吃食，初一这天，孩子们过来拜年说个吉祥话，抓些吃的给孩子。
　　所以每年初一，孩子们都兴奋得早早地催着家人开门。
　　这可苦了周梧，雪天太冷，她昨晚才和徒弟说今日他俩好好睡个懒觉，今日大早上就被闹醒了。难怪昨天说的时候，徒弟欲言又止。
　　柳家村也没个富绅豪户，家家准备的多是自家炸的小吃食或是从山上摘的山核桃、秋天存下来的果子，最多也不过是在集上买些瓜子。周梧却准备了些桃酥点心，还称了些糖果，惹得一帮孩子一波一波地跑过来叫着给她拜年。
　　好些孩子拜了一回，转个身又来了，周梧盯着那几个偷着笑的小子，心想，还治不了你们？就说拜年行，一人先背一段再说。
　　“哇哇都过年了还检查课业呀！”
　　“唉吆喂！”

　　年初二，出嫁的姑娘该回娘家。
　　这回，柳家村的媳妇们可长了大脸。孩子天天在跟前，学了几个月，虽然知道跟以前不一样了，但是村里的一帮孩子都学了，还没感觉出那么大的差距。这带着孩子回外祖家，跟兄弟姐妹们的孩子一比，立马显出与众不同了，自家这孩子懂礼貌会说话，干干净净，站在那里就跟山上的小树苗似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他爹他娘都直夸这小子。
　　连一向较着劲的姐妹都含着酸气问是怎么教孩子的。听说了她家儿子在学堂读书识字，嫂子们都笑着夸早就觉得这孩子是个有本事的，一看就跟他表弟表哥不一样。
　　柳家村的媳妇们这次回娘家可算是好话听了一圈，兄弟姐妹们的羡慕让她们心里比喝了蜜水还甜。不过毕竟是一个爹妈生养的，听了好话，也不得不想着兄弟姐妹们的请求。
　　周梧和徒弟两个孤儿孤女，没什么亲戚，再加上守孝，也不用出去拜年。两个人正窝在屋子里吃白面饺子，周梧一边吃一边给徒弟讲些三字经里的小故事，气氛和谐自在。完全没想到这人在家中坐，事情找上门，大小媳妇们回一趟娘家，还能给她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