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一惜》零上

8、侍读

　　在文汇阁呆久，竟有了一种冷宫的感觉。我像每一只菜鸟，总是想像老鹰一样飞翔。在还没展翅的时候就已经被圈禁了。这说明，你的那点小聪明在老板眼里并不算什么，老板比你想的还要深沉。
　　我以为，在光华殿，我倾倒众生。
　　我以为，那一个晚上，我和熹之间会发生些什么。即使当时没发生，确信也会在不久的某时间发生。
　　我相信，要诱惑一个男人，不能离他太近。
　　只是，日子一长，难免有了嗟叹。以致当这一天终于来临的时候，我已经分不清自己的心情，心下有了一种不自信的感怀。
　　王公公来到文汇阁的午后，我和阿沈正在整理一份先帝的遗章。阿沈看见王公公，熟稔地嘻笑迎上前，“总管公公，这可是哪门子春风啊，把您老给吹来了。”
　　“哎哟，沈掌侍，您这可不折腾老奴，我这可是奉圣上旨意，传召辛掌侍到御宇殿侍读而来。”王公公这回态度倒是收敛了，只是礼仪周周仍然不掩饰一股不以为然。
　　我不禁轻笑，“公公可知君上的意思是侍读一时还是数日，辛苒可需要作何准备？”
　　王公公后退半步，微直了腰，“一时有之，数日有之，数年有之，老奴不敢罔自忖测圣意。掌侍只管随老奴前往，其余自有人会为掌侍收拾。”
　　我心想，这奴才，倒是有点性情。于是也不说什么，和阿沈招呼过就跟着离开了文汇阁。
　　阿沈看我离去的神情，就像是看一出即将开场的歌仔戏，兴致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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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御宇殿，青衣小内监已经推开了宫门。我多日来的揣揣不安，辗转思虑一下子沉淀下来。进入内殿的时候，王公公已经无声退下了。余下我独自环视空空的大殿。案上的茶盏还有余香缈缈，这皇帝却不见踪影。
　　这要换在我以往的性情，立马就已经闪人了，哪里还容得下这种无礼。我们二十一世纪的妖精族，是妖娆自傲的。
　　正在我聊赖丛生的当口，隐隐听见内琉璃屏风后面的内间传来男子的低笑。那么轻慢的笑，完全可以断定不是皇帝。只是这内宫，真正的男子，除了皇帝还会有谁？
　　“竟日流连芳菲尽，不是人间解语花。”承接着诗句的余音，一名身着淡色蟒袍的男子从殿后走出来。我一看，不是皇上，但是眉宇间彼有一种气质，一种属于皇家的气质。从衣着上更可以断定，这位不是皇帝的手足也定是皇亲国戚。
　　我低首退至一旁，以示尊敬。
　　“你怎么还不走！”皇帝的声音不知道何时从身后响起，我不确定是说我，还是说某人，于是抬起头看了一下周围。
　　皇帝踱步到我身边就停下了，一脸严肃地看着面前貌似不识相的某人。
　　这位某人也很大胆，笑嘻嘻地答应着要走，眼睛却放肆地打量起我来。
　　“皇兄，你的眼光越发挑剔了。”某人看过以后，颇有意思地调侃起皇帝。
　　我感觉身边的气场瞬间凝聚起来，一个字，冷！
　　“你最好刻日离京，要是坏了大事，提头来见！”啧，真狠！对自己兄弟说的话还真不是一般绝。
　　某人也很识时务，掩口作恭谨状闪人。
　　我无奈地发现，这位某人消失以后，就剩下了我和皇帝两个人独处。郁闷的是，相对无话。
　　“茶！”勿自丢下一个音节，皇帝径自走回龙座。
　　［茶什么茶，本姑娘今天第一天上班，谁知道你什么东南西北的，况且，这茶不就在手边嘛。］　　抿唇瞄了案上的茶盏，我小声嘀嘀。
　　“冷了。”这人凉凉地看了我一眼。
　　我暗暗翻白眼，我是奴才的命。无奈捧着茶盏走出殿堂。明明唤个小内监可以做的事情，偏生大费周折来折腾老娘。

作者有话说

　　偶又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