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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玉泉山金霞洞内空空如也,杨戬静静的站在石室内,一心想找师父一吐为快,不料师父竟不在。走到放置竹简的石桌旁,竟有些恍然,仿佛当年拜师学艺的日子还是昨日,竟不料,早已过了有一千多年。这么多年,一直秉承着师父所教导的大爱,忍辱负重,背负着三界的骂名与不解,甚至众叛亲离,为的就是师父当年教导的大爱。可是直至今日,仍未明白爱到底是什么。如果当年我不是因为爱才娶的寸心,到底又是出自什么心情?恩情?亏欠?与玉帝作对?这些好像都有,但当时自己又是怎么想的呢?杨戬不知道答案,或许是时间太久,他记不清了,又或者是那一千年的婚姻太荒唐了,他的初心早就被那份荒唐的婚姻碾碎了。可是,当展昭说那些话的时候,他希望那个对他笑的女子是寸心。或许是曾经许诺过,这辈子在妻子的位置上只有她,或许是当初许她朝游沧海暮苍梧时就烙入心中,与之同游的人,应该是她的。或许是西湖诀别时,望着她远去的孤涩背影,心中也曾冲动,什么都不要管了,抓住她的手,你可是许过她三界任你驰骋的人,怎么能让她为了你,永困西海!这个想法刚冒头便被自己的大业取代,一千年的折磨使得心中早已伤痕累累,放过彼此,去找寻更合适的陪伴。可谁又能想到,原来只有她会相信他,只有她才会二话不说的为他顶罪,只有她知道他所为的是三界众生。曾经认为是最能理解自己的人,也会冰冷冷的指责自己,但这不过是一个骂名,怎么可能不付出任何代价就能得到想要的。迷惑又稍显痛苦的眼神下一刻又迅速恢复凌厉,杨戬想,这定是在客栈时中招留下的后患,对方所用的便是使人昏睡,乱人心智的妖术。这个妖,修为已达到能在自己眼皮底下对自己出手的地步,定不能轻易放过!
都说世人无知,最喜自欺欺人,但神又何尝不是呢?
哮天犬循着味道到了玉泉山,轻车熟路的进到石室,在看到杨戬在石桌上认真的看典籍时,欢快的小跑到杨戬旁边,“主人,你怎么跑回这里了?”
杨戬知道哮天犬会找来,摸了摸哮天犬的头,“我回来想找师父问些问题,他不在,我便想找找看师父是不是有记载。”
哮天犬摇了摇头吐槽,“说不定他又窝去哪里写书了!”
杨戬也觉得有可能,想了想问道:“让你回去办的事办得怎么样?”
哮天犬讨好的回答:“说了,我和老六一块出的门,他去办事了,我来跟主人复命。”
“府里可有什么事?”杨戬低头翻着手里挑出染了些灰尘的竹简,例行公事的随口问道。
哮天犬脸色有些迟疑,眼神闪了闪,“没有。”
杨戬也未注意哮天犬的迟疑,只是点了点头继续翻阅手里的竹简。
哮天犬随意的找了个地方趴着,梅山兄弟出门前问过自己,听说三公主也在府里,怎么这么久都未见人。对三公主多年的恐惧使得就算现在是犬王的他,回想起来仍然后背发凉。反正三公主就喜欢不按常理出牌,她不见我们不是很正常,也不想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就让主人操心。
展昭习惯性的早醒,看了眼一旁睡得正香的白玉堂,只静静的躺着瞧着睡梦中的白玉堂,昨夜怎么感觉这耗子有起夜了?摇了摇头,展昭暗叹自己睡傻了,起夜不是很正常嘛!轻手轻脚的抬起被子,展昭起身,却发现架子上竟然备好了常穿的蓝色常服,旁边放的是绣了青竹的白色武生服。原来白玉堂大半夜起床就为了这个,展昭含笑拿起蓝色常服穿戴起来。
迷迷糊糊看见一个身影在束发,白玉堂眼睛半睁半眯,翻了个身斜躺着看着束发的蓝色身影,声音慵懒道:“猫儿,怎的不多睡会?”
展昭并未转身,手指灵活的将发带绕了两圈,“习惯了,况且也不早了。”
白玉堂打了个哈欠,“可我怎么看着外面天色尚未有晨光。”
展昭看了眼窗外道:“这几日天色一向如此,乌云密布的,雨也淅淅沥沥的。”
白玉堂干脆眯了眼,“这便是十足十的恼人,这般乌云压顶的阵势,要下雨就下个痛快,可却稀稀拉拉的,真是让人看了也觉得不痛快。”
展昭自然知道白玉堂最讨厌这种天气,笑了笑劝道:“要真痛痛快快的下个几天几夜,遭殃的还不是老百姓,你就想着痛快,倒忘了现在是金秋时节,你痛快了,人家可不痛快!”
“你这便是说五爷不知民间疾苦了?”白玉堂揶揄反问。
这耗子脑筋转得真是快,转了转眼珠,展昭一副惋惜的样子,“展某可未曾说过这话,若五爷非要这般想,我亦阻止不了。”
白玉堂笑而不语,眯眼拢了拢被子,这天气着实适合睡觉,盖上被子不会热,也不像在开封府时的冰凉,跟幼时在金华时一般。正舒服的又欲再睡会时,额头却被人屈指敲了敲,懊恼的睁开眼,一双黑亮有神的眼正盯着他,眼角带了笑意,“白玉堂,醒了就快些起身,还有正事要办。”
略带委屈的努努嘴,想到确实不能耽误事,白玉堂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
看到白玉堂一脸困意的模样,展昭拿过架子上的外衫走回床边披到白玉堂肩上,嗔道:“昨夜大半夜的乱跑,如今却精气神都提不上来。”
白玉堂略显心虚的眯了眼打了个哈欠,昨天本是密音让朱雀为自己寻了个疗伤地,陆压道君告诫过自己,体内的黑莲释放时附近一定不能有人或者法力低微的妖魔神仙在,否则很可能会被黑莲吸掉性命转为法力。展昭见白玉堂哈欠连连,两眼惺忪,想想这些天可能他着实累了,“罢了,你再睡会,我去让伙计做些吃食等会拿上来。”
一把拉住展昭的手臂,白玉堂将脸蹭过去,“也不是真困,就是这天气让人懒怠了些。”
捋了捋白玉堂杂乱的发丝,展昭无奈道:“习武之人,本就是晨光曦微时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你这耗子这般懒怠,也不知是怎么把夏老前辈的一身武艺习得。”
“还不是五爷生来就聪明绝顶!”白玉堂得意的笑了笑,抓住轻抚发丝的手,白玉堂把玩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又伸手与之十指相扣,随后又放开,把手伸入衣袖内,“猫儿,你带了袖剑。”
“以防万一。”展昭拉住想继续作怪的手,“哪里来的聪明绝顶,你当真以为夏老前辈不曾与我说过你的傻事,你既不想起便躺着吧,我出去看看真君回来了吗。”
“急甚,杨先生昨夜不曾回来,想来是处理事情去了。”白玉堂缠住准备出去的人,笑得一脸奸诈,“我再怎么傻,有你聪明就好了,这不就是包大人常说的性格互补嘛。”
“你这意思是我不够傻,还得从你身上补!”展昭毫不犹豫的白了一眼笑得一脸灿烂的白玉堂。
“猫儿我不是这个意思啊!”白玉堂急忙解释,“我的意思是……”
“展某不想听你讲一堆乱七八糟的。”展昭打断白玉堂的长篇大论,“再赖着不起来就巨阙伺候!”
白玉堂一下子就焉了,掀开被子利落的穿上衣服,漱了口,接过展昭递过来的巾帕净脸。
“昨夜怎的出去就为了这两套衣服?”展昭在一旁随口问道。
“哼!前些天便是穿得随意了些,那些不长眼的便来找五爷晦气。”白玉堂发现总有些不怕死的以为他的画影是配着好看的。
展昭心想,怕是哪个又提了白玉堂最忌讳的词,这耗子的容貌有时总是会让别人以为是那家的贵公子,言语上少不得有些调笑的意味,就连自己有时都忍不住觉得,白玉堂长的确实是好看了些。若随意穿了白色常服,不说话不动作时,便是个翩翩贵公子,若穿了武生服佩了画影,又端得是一副潇洒风流的侠客,就连换了女装……想到白玉堂的女装形象,展昭就忍不住笑。
“臭猫!你在笑什么!”白玉堂看着出神笑得莫名其妙的展昭。
“没什么,泽琰,其实武生服与常服都差不多的。”展昭可不敢说是想起白玉堂的女装形象。
“我知道,不过是去裁衣铺随手拿了合适的。”白玉堂拿起发带准备束发。
“其实现在我换不换衣服也没什么了。”展昭将白玉堂随手扔的帕子放置好。
“知道知道,你现在连饭食都不必吃了。”白玉堂叹气,“可我还是觉得这样挺好。”
“既如此,那我们便按照以往的习惯。”展昭也不习惯这种五谷不碰的日子。
“猫儿。”白玉堂一脸神秘的挥手示意展昭过来。
“怎么?”展昭疑惑的走到白玉堂旁边。
把白色发带放到展昭手中,白玉堂宛若偷到鱼吃的猫,“帮我束发。”
“白玉堂!你几岁?”展昭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问道。
“二十有三。”白玉堂答得一脸认真。
“你又不是三岁小孩,有手有脚的,你竟然好意思!”展昭确认自己是被气笑了。
“猫…儿……”白玉堂拖长了音,装得一脸委屈的嘟起了嘴,“以前在客栈我也有帮过你啊。”
“那是你缠着我非要束的!”展昭反驳,看了眼手中的发带,又看了看天色,想了想其实白玉堂的发丝其实还是好柔顺的,“依你就是,不过束得不好不许闹我。”
白玉堂自然是点头答应,反正在他心里想虽不能为卿执手画眉,但有一人能为他束发白首,已是快哉。
天色微光,客栈伙计正忙着擦掉门口的灰尘准备接下来一天的生意,意外发觉本就乌云密布的上空云彩更加暗沉 。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响声,伙计好奇的向上空望去竖起耳朵想听听看是什么,却再也没听到。客栈掌柜的见伙计傻傻的杵着,在柜台喊了声你小子再偷懒便扣你工钱,小二一听赶忙卖力的擦门上的灰尘,生怕被扣了工钱。扭头时却看见街上雾蒙蒙的空着,似乎还有一个人影不疾不徐的向客栈走来,小二揉了揉眼一看,心底感叹,怎的最近这么多俊哥到这倒霉的地方。那人身上虽是纯色的白衣,但一看就知是上好的料子,手里提了一把宝剑,腰间悬着名贵的玉佩,头上束了白玉发冠,面容俊秀和善,正朝着客栈走来。小二见那人是朝自家客栈走来,机灵的迎上前道:“这位公子是打尖还是住店?”
“不必麻烦,我找人。”那人简单回答了伙计,便径直踏入客栈内。
伙计转身跟着他进去,到后堂端了刚烧开的茶给他送了上去,那人点头道谢便不再言语,伙计也不打扰他,自顾自忙去了。
哮天犬早在一里地外就说闻到了龙族的气味,杨戬下意识的想到了敖寸心,脚步匆匆的踏入客栈,见到的便是安然坐在桌边喝茶的敖烈。
敖烈也知道是杨戬进来,他放下茶杯向杨戬的方向看去,语带嘲讽道:“要找真君,可真是要费好大一番力气!”
杨戬拦住气急败坏想上前辩白的哮天犬,从容的走到敖烈桌边坐下,“杨戬不知菩萨因何事要费这番力气?”
敖烈本就性格火爆,自西天取经成了菩萨之后,也知道把自身的锐利收敛起来,但是看杨戬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心里像烧了把无名火。他与西海龙王虽然隔阂甚重,但一些事情的真相他心里明白。少时虽常年不在西海,但敖寸心这个西海唯一的粉龙,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心思有多单纯,他不是不知道的。曾经他也恨过摩昂和寸心,但是那个一直笑得灿烂的粉衣女孩眼睛亮亮的唤他三哥时,会在自己失落时把自己心爱的东西全都摆在他面前逗他开心时,会冒着被罚的危险给自己偷偷通风报信时,会在龙王坚持说自己只有一个三公主没有什么三太子时坚定的喊三哥,会蛮不讲理的教训那些挖苦自己的水族。这个幼时单纯可爱的寸心,爱来找三哥讲故事的寸心,终于在自己和龙王关系破例不久后遇到了她的劫数。敖烈自从知道妹妹嫁为人妇后,因着龙王的关系,一直在姑父泾河龙王处闭关。等他出关时,又因被算计被罚去取经,虽大师兄与杨戬素有交情,他也不想让妹妹看到自己那般狼狈模样。本欲取得真经后,备上一份厚礼去看看他霸道又傻气的妹妹,可惜,那时敖寸心早已成了三界的笑话。当他凭着自己被佛祖封下的广力菩萨见到被幽禁在西海深渊的寸心时,敖烈突然很想逃开,那绝不是他印象中单纯霸道开朗的敖寸心。脸色苍白,眼睛通红,着了一身宽大的青衣,发丝微乱,眼神空洞的坐在珊瑚树下。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权倾三界的司法天神杨戬。
接触到敖烈游离的神态,杨戬莫名的有些不耐烦,“不知菩萨可是有事?”
敖烈约莫心里也明了自己那个傻妹妹找了个什么脾性的人,若说在西海时还气得想杀他,那现在便是连气都没有了,只剩无奈。调整了自己的心态,敖烈开口道:“自上次在西海知道寸心的情况后,我便去找观世音菩萨要了一株养在灵山的千年粉莲,可以助寸心恢复真元,再入化龙池,即可得复龙身。我先到了真君神殿,他们说你回了灌江口,又到了杨府,他们说你出去了,我可是问了好几个土地才知道你在这。”
杨戬已经明白敖烈找他的目的,“你要带寸心回去?”
敖烈点头,表面特别彬彬有礼的说:“还请真君将我妹妹所在之所告知。”
虽然知道不该问,但杨戬还是开口问:“我也试着找过可以帮寸心恢复的方法,这观世音菩萨处的莲池杨戬略有耳闻,只是据我所知,莲池万年才开一次,现在据莲池开花还有六千年,不知广力菩萨是如何得此粉莲?”
敖烈厌烦的摆摆手,“此事不劳真君操心,只需将我妹妹在哪里告诉我就好。”
敖烈把“我妹妹”这三个字说得十分重,表情也是不想多说,杨戬知他心里对自己有成见,也不再继续追问,回答道:“月前昭儿用了个法子,寸心现在不再是魂魄状态,只是没了法力和龙身。最近这一带出了不少怪事,昭儿下山查看,我不放心便跟来了,寸心仍在府内。”
“不可能,我去杨府时逛了一圈,根本没见到寸心,而你那帮兄弟也闹哄哄的说没见过她人。”敖烈再压不住火气,“杨戬!你当初休弃寸心,是因为你俩人婚姻本就出了问题,我无话可说,你追求所爱愿意反天,我也无话可说。你不愿看到自己的妹妹不能和凡人相守,当然也是为了三界谋划忍辱负重改了天条,这事本就与我无关。可寸心却为了让你追求你的大爱,追求你的真爱,替你顶罪永禁西海,后又因救你魂飞魄散。就算她以前做错了很多,但她命都已经给过你一次了,就此两清不是皆大欢喜。你弃之如敝屐的,也曾是我们西海捧在心尖疼爱的宝贝,你躲之不及的,也是我与摩昂最疼爱的妹妹,你也有妹妹,也便请你站在我的立场想想,若你的妹妹当初奋不顾身的嫁给了一个与天庭作对的男人,若你的妹妹以前笑靥如花后来却因那人日日落泪,若你的妹妹为那个男人被永远幽禁在永远不见阳光的西海深渊,若你的妹妹……”
“够了!”敖烈未说完,但杨戬已经打断,“我会亲自与你回府内将寸心交给你。”
“如此甚好,我们此刻便可启程,或者让犬王带我回去找到寸心即可。”敖烈心底是一刻都不愿与杨戬多待的。
袖下的掌紧紧握拳后又松开,杨戬心里总觉得,要去看着,看一看敖寸心,至于为什么,他真的不知道。敛了心绪,杨戬道:“不必,我亲自与菩萨走一趟。”
敖烈得到杨戬的应承心情自然舒畅不少,悠然的抿了口茶,忽闻楼梯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听步伐的声音虽紊乱,但却轻巧有力,想来应该是个练家子。敖烈本就对杨戬是相看生厌,又看对方冷着张脸,遂侧头想看看楼梯下来的是什么人物。
白玉堂快步逃离房内,甩了甩因为动作而跑到脸上的发丝,狡黠的笑了笑。方才展昭耐心帮他束好发时,他一时手痒想帮展昭也束一次,把他的发带给解了去,那猫本就不同意,眼睛瞪得圆圆的眼看就要发怒,幸好他溜得快。
敖烈看楼梯下来的男子一副武生打扮,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好一个丰神俊逸的侠士!纵使敖烈见过许多相貌俊逸的男子,也禁不住在心内赞了一句。
白玉堂尚未注意到角落的敖烈和杨戬,三步并做两步到了柜台,刚刚那猫炸毛了,他可不能再玩笑了,还是快些办事,况他心内也着实想让那些百姓不受这疫症的罪,“掌柜的,给爷备两份早食,捡快的上。”
掌柜自然是好生伺候着,“好勒,这位爷且等片刻,伙计已通知后厨,马上便好!”
白玉堂掏了一锭银子放在柜台,“先把账结了,昨日的两间上房还有今晨早食的账,还请掌柜的再帮我备些好的干粮和水,爷赶路时有用。”白玉堂本就心情极好,也懒得让掌柜再补他多出来的碎银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不必了,权当与你们跑腿的辛苦费了。”
掌柜看白玉堂本就气度不凡,身上的衣物也是上好的料子,如今又如此宽绰,更是喜笑颜开,连忙应了下来去张罗。
敖烈也摇了摇头,这人看来不仅仅是个侠士,还是个富贵公子哥。白玉堂也察觉有视线从后面看来,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原来是杨先生。旁边的那位倒是不识的,想但看那身气度,想来又是天上的那位神仙了。
敖烈看对方竟径直的朝他走来,不免好奇,这人可不仅仅是练家子那么简单。
“杨先生。”白玉堂拱手,“我们还道不知杨先生昨夜去了何处今晨尚未归,原来杨先生竟是比我们还早。”
杨戬显然有些心不在焉,只点了点头也未言语。
敖烈见他也礼貌性的向自己拱手笑了笑,心想他竟然和杨戬相识,因着心内的好感却减了许多,又看杨戬未理会他,不由得调笑道:“这位公子,真君心里正高兴终于摆脱了个包袱,你这时来可就是打扰他雅兴了。”
白玉堂闻言愣了愣,又仔细打量了眼前的男子,也是一身白衣,但穿在他身上却是说不尽的平和俊逸,敢这般说话夹枪带棒的人,怕不会是杨戬的对头吧?而且看杨先生的面色,那里有半分喜悦的样子。
还未等白玉堂说些什么,敖烈也看见从楼梯下来的展昭,眉开眼笑的挥手道:“昭儿。”
展昭正欲找白玉堂算账,却听见敖烈的声音,脸上有些惊讶,脚步却快步的走到桌边,“小舅舅,你怎的在此?”
白玉堂意外的看了看敖烈,识相的往旁边挪了挪,好让他们舅甥说话方便。
“自然是来看看你。”敖烈拉过展昭坐下。
白玉堂也随意坐了下来,敖烈却皱眉,“这位公子若找杨戬有话说便先请吧。”
展昭却赶忙解释道:“小舅舅,这是白玉堂,是我朋友。”末了又对白玉堂道,“这是我小舅舅玉龙三太子敖烈。”
“晚辈白玉堂,见过三太子。”白玉堂中气十足的又见了礼。
敖烈心内的好感又回来了,“原来是昭儿的朋友,我倒忘了昭儿在人间这些年也是大名鼎鼎的南侠,自然有不少江湖上的朋友,但我看昭儿这位朋友却不止武艺高强,想来也是玄门中人。”
“小舅舅慧眼,玉堂他前些日子确实学了些玄门法术。”展昭回答,为了让敖烈不继续追问师从何处,展昭问道:“小舅舅是来找真君的吧。”
敖烈笑了笑,他确实不是来看展昭的,哪知刚刚随口说的是来看昭儿,唉,出家人不打诳语,这是师父知道可得好一顿念叨,遂说道:“非也!我是来寻寸心。听杨戬说你让寸心重聚了肉身,看来你这段时间也学了不少东西。”转而又看了眼杨戬说:“真君可是日理万机之神,能这般抽空教你,可得好生学着。我便觉得昭儿甚是聪慧灵通,想来用不了多久便可习得一身术法,届时舅舅也将这一身修为传你,保你在三界内也是个高手,谁敢找你不痛快,便让他尝尝我外甥的厉害!”敖烈越想越觉得这个决定甚好,虽天条允许神仙婚娶,但他本就对情爱无感,加上也算佛门中人,自然不会娶妻生子,又找不到徒弟,索性将本领全教了自家人。且展昭本就是寸心被休后所生,又在凡间这么多年,少不得会被看轻,他偏要把外甥教好,谁敢说半句不是,便是找不痛快。
展昭却不置可否道:“我又不去招惹什么,那里会找我不痛快,舅舅好意昭儿心领了。”
敖烈似笑非笑的看着展昭道:“你这性子倒是奇了,不似寸心少时那般霸道调皮,也不喜权利争斗,甚好。但很多事情都不似你想的那般简单,你不去招惹什么,但若没有本事傍身,可是连个骨头都不剩下的。”
杨戬听罢有些不悦,“菩萨,这番话可不是佛门修行之人的劝导,昭儿虽在尘世长大,但有自己的判断。”
敖烈听完讽刺一笑道:“呵,这话要是换别人来教训我,我自然就认了,你杨戬有什么资格与我这般说?莫不是真君忘了是谁唆使自己的外甥闹了那么大一出戏!”
展昭眼看他们又要互相伤害,赶紧插话道:“小舅舅,这和真君无关的。若小舅舅愿意指点昭儿,昭儿自然乐意至极。”话毕看了眼在一旁悠闲饮茶的白玉堂道:“但我平生所好不过是快意恩仇的江湖生活罢了,陪所爱之人仗剑江湖,看遍天下美景,再择一宁静处,归隐平淡度日,其他并未所求。”
“昭儿此言,颇有几分佛门弟子风范。”敖烈调侃道。
“我少时确实在少林寺待过一段时日。”展昭很实诚的回答。
“我原以为你在凡间是个官,想必也是喜欢当官的。”敖烈听多了凡间香客的祈祷,自然知道人最想要的不过是权利、金钱、美色。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展昭铿锵有力的回答,“当年师父授我武艺时便已教导我,虽不能力挽狂澜救万民于水火,但自愿凭手中宝剑,保得青天在,为百姓谋些福利罢了。至于权利金钱,不过是过眼云烟。但我自认有愧师父的教导,我也有私心,我亦想与相爱之人携手了却残生。”
“原来还是个情种!”敖烈挑眉,“那我现在问你,若让你救万民于水火和与相爱之人了却残生,你只能选其一,你如何选择?”
展昭并没有犹豫,“若能救万民于水火,纵使粉身碎骨,又有何惧!”
闻言杨戬赞许的点了点头,敖烈也看到了展昭眉眼间的坚定,叹息道:“果然,有些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
这种选择,白玉堂用膝盖都能想到展昭的选择,他并未表现出多惊讶,你要救人,五爷自然陪你,你要保青天,五爷自然与你一起扛了,他可学不来戏文里男女们顾这顾哪的戏码。
“但白某认为,所爱白首之人,无论是对方要做什么,都会支持。若他真的要救万民于水火,我何不与他一道救!正所谓,生不同衾死同穴。”白玉堂神色认真,一字一句的道出。
敖烈赞许的看了眼白玉堂,末了似乎想起什么,有些不同意的感慨一句:“情爱,是最不能沾染的,无论是神是魔。”
“佛家讲究断情绝爱,但我杨戬不是佛门中人,昭儿也不是。”杨戬漠然的开口截断话题,而后对展昭道:“我需陪菩萨回府内寻你母亲,你先与白玉堂启程混元山拜访他们掌门。”
展昭自然应承下来,他心里又觉奇怪,母亲不是就在府内吗?何以还得真君亲自回去,让哮天犬回去不也是一样?难道小舅舅是要接母亲回西海?
敖烈自然看出展昭疑惑的心思,开口解释道:“寸心本就魂飞魄散,后因你意外为她聚回了魄。但当初她是形神俱灭,即便魄聚了也无法恢复龙身,我去求了观世音菩萨的万年灵莲,可助寸心恢复形体,然后再入化龙池,寸心便可以回家了。所以我此次前来也是为了将寸心带到南海,让观世音菩萨为她重塑形体。”
展昭大喜道:“这么说母亲就能恢复如初了!”
敖烈也轻笑点头,“自然!舅舅还会诓你不成!”
“那昭儿先代母亲谢过舅舅!”展昭起身抱拳行礼。
敖烈拉住展昭行礼的手,让他坐下道:“都是一家人,不必这般。不过……”
“不过什么!”杨戬目光咄咄的逼问。
“不过在哪之后寸心必须是要回西海的,而且之前玉帝便赦免了寸心,她仍然还是西海的三公主。”看了眼面前的展昭,敖烈戏谑问:“昭儿,你是要在西海陪你母亲还是在杨府陪你父亲啊?”
展昭听罢有些哭笑不得,这与平常审那些家长里短案件时夫妻和离,包大人问他们的孩子,你想跟爹爹还是娘亲啊一个性质。但如何也想不到,今日这种事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而且,展某已是而立之年,又不是三岁稚童。但这要是真的让自己选,其实还是有的纠结的。
杨戬微叹气,这孩子也忒实诚了,敖烈那一脸看戏的模样就知道是逗他的,谁晓得他还真考虑起来了。凭这段时间对展昭的了解,也不难猜出他的答案。可他暂时还不想听这个答案,撩袍站起,杨戬吩咐道:“哮天犬,你跟着昭儿他们,我与广力菩萨回府里一趟。”
“是,主人。”哮天犬在旁边立刻应承下来。
敖烈也不再计较刚刚的话题,从椅子起身顺势拿出袖中的佛珠,“昭儿,如此舅舅便告辞了,你出门在外的修为还不行,这是师父给我的佛串,留在我这也无甚大用,就给你防身了。只要不让他粘上血腥,这佛珠威力可遇魔诛魔,遇神……遇神么,就下手轻点。你伸手过来,我将用法告诉你。”
展昭顺从的伸手过去,只觉得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之后眼前似乎雾蒙蒙的,刚想开口问就又恢复了清明,随后一道声音入耳:心化禅音,自得菩提。
展昭未明白这话中的意思,正想开口询问,敖烈却挥手示意他不必问,转而对杨戬道:“真君,请吧。”
看二人已经决意启程,展昭也不再多问,与白玉堂起身作揖相送。
哮天犬一看主人走了,赶紧贴到展昭身边问道:“小主人,我们要去哪?”
展昭知道哮天犬是狗,但他靠近自己身上是人形,而且他真的不习惯和人有过多的肢体接触,可哮天犬又热情得很,他也不好意思推开,只赶紧回答道:“刚刚真君说了,自然是去混元山。”
白玉堂皮笑肉不笑的拉开贴近展昭的哮天犬,对展昭道:“吃完早食我们也启程吧。”
展昭点头同意,顺势找了个位子坐下,又让哮天犬也坐下一同吃。白玉堂让伙计将吃食送上,两人一狗在怪异的气氛中吃起了早餐。
杨戬和敖烈自然是找了个僻静处驾云,但敖烈对杨戬没什么好感,杨戬也知道敖烈对自己有意见也不会找不自在跟敖烈说话,两人一路无言。
待到了杨府,杨戬见往日防守的草头神都不在原位,心内强压下疑惑,带着敖烈到了敖寸心住的客房。
敲了三下门,也不见有人回应,敖烈道:“该不会是寸心又跑哪去了,不在房内吧?”
杨戬也不确定,正想问草头神,却看见老四急着向他走来,不等老四开口,杨戬问:“可看见寸心去了哪里?”
老四还没喘过气,下意识的答道:“三公主!我并未在府内见过三公主啊!我们还以为三公主跟二爷你一道出去了,还让哮天犬带话问候了啊。”末了又发现不对,他来可不是说这个的,吸了口气,“二爷,出事了,就那两个被抓到的妖魔,昨晚竟然从我们地牢被救走了,而且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现在我们正在查,可丝毫没有线索。”
深夜更文?▂?事情实在多,以后更文可能不定了,大家可以攒个把月再看吧ヾ(=°?°=)?喵?因为我自己都不确定什么时候可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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