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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花寻 “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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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大概是坐了一晚,突然开口归未的声音有些沙哑。
“……”黑暗中来人沉默了一会儿,“嗯。”
“你回来,我也就走了。”那人起身,腿一软,只得伸手撑在桌子上,有些自嘲地笑了,“这身子还真是没用呢。”
那方归的男子伸手扶住了他,“你……没有内力。”
“唔,这都被发现了,还说得这么不委婉,真是不可爱。”男子抬手想拂开那人的手,却又被捉住了手腕,有些不懂,“云修,你这是要干什么?”
云修无声地笑了,“……归未,我说过的,你大可不必如此。”
“我又怎么了?”归未也不去挣脱云修的束缚,反倒是老神在在地反问起来,“您这屋子,也没贴着不让我归未进来啊。”
“不,不是这个。”云修放开归未,径自走去点上烛火。
客栈不大不小的屋子一下子亮了几分起来,些许暖色的烛火下,云修偏冷的眸子都好像暖了不少,归未一下子看得几分痴了,觉得这人是真的好看。
“……那,你说的是什么?”见他有话要说,归未索性不打算走了,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茶。
“你怀疑傅向元的死和傅之舟有关。”云修这话虽是和归未说的,但眼神一直在那灼灼烛火上。
“云修,你这可是好大一个锅啊,无凭无据,往我脑袋上扣。”归未抿了口茶,一脸痞气。
云修没有搭理归未的埋怨,在一边坐下,“今天你也看到了,那个大夫人的样子,那些丫鬟小厮,还有你早些时候也说过关于傅家的传言,我知道,你怀疑他。”
“唔,傅向元惨死,真凶是谁,到底是官府的事情,你我操什么心?”
“如果你真的这么想,当初你又为什么要来郢州呢?”云修反问,”别说什么来看热闹,你不会。”
“喔,”归未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有些忍俊不禁,“那你说说我当初为什么要来郢州?”
云修转过脸,注视着归未,好像过了很久,他终于开口又是答非所问,“傅向元的大儿子傅之帆一年前死在傅家别院,也是被分尸。”
“呵,云修你是真要插手这趟浑水?”归未眼中有几分隐忍,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带了一点咬牙切齿地意味。
“我说过的,你要做什么我陪你,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郢州,不大不小的一座城,倒是大乾国土中部地区的一个交通枢纽,南来北往的商队也会选择郢州作为买卖的集中点。
“这南来北往的贩夫走卒啊,可是把一个不算大的郢州城塞得满满当当,城里也衍生出不少买欢寻乐的处所。”靳西訸拉了归未出来四处走走,云修也跟在一边,“我听人说,这郢州最大的勾栏念花楼今日要选出新的花魁了。”
“没想到,十一爷你还对郢州的玩乐处这么有研究,在下着实惭愧。”归未摇着折扇,觉得自己一介纨绔竟然没有提前知晓此等要事着实有点丢份儿。
“欸,归未老弟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我二人怎么如此见外?”靳西訸目光在云修和归未身上流转。
云修全程无视两人的互动,步履从容,好像他们正要前往的不是勾栏而是书房。
“三位爷,您这一看就是贵人呐!桃夭,你们几个还不来伺候几位爷!”老鸨子见来人颇有几分贵气,便连忙叫来了楼里几个最美的姑娘作陪。
“妈妈真是客气了,我们几个外地来的,也不懂咱们郢州的规矩,也就是来瞧个热闹。”靳西訸颇为自在地坐在几位姑娘中间,慢条斯理。
“哟,瞧您说的,我们这儿哪有什么规矩啊——几位爷开心就是天大的规矩!”老鸨子依然是个半老徐娘的模样,听靳西訸这么一说,笑得不可谓不花枝乱颤。
一个水绿衣裙的姑娘给云修端了酒,“公子。”
“……”云修摆了摆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云修,你这臭毛病可得改改啊,对人家姑娘什么态度?”归未搂着那名唤作“桃夭”的可人儿,嘲弄云修,“他不喝你的酒,我喝!”
“公子……”
这二楼的雅间正好能看见底下台上的姑娘表演——
藕色衣裙的妙龄少女,虽带着面纱,也仍可见倾国之姿,素手抚琴,楚楚动人,又有几分寻常姑娘没有的气质。
“喔——这不是?”靳西訸远远看着,皱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