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草根儿

32、三十一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我觉得前一天睡着了，而且睡得很香，看来回家是没有错的，不过主要任务是买房，也为二老尽一下孝心，同时也可以让大哥一家生活的好一些。
　　当地的报纸有三四个楼盘的广告，我只要开车出去转两个小时，基本上每一个新建的楼盘都可以看清楚，而实际上，比想象的还要简单，在那个点将台半山腰，就有一个新楼，有三栋电梯房构成，小区就叫点将花园，其实是在公园之内，登上顶层，基本上就可以看到城市的全貌了，那环境看起来，应该是目前最合适的，而单价只要1500元一平米，这要在上海看，基本上可以算是白送了。
　　很快就确定下一套顶层复式，正好可以看见平房的家，我想父母会喜欢的，全部付清，一共28万多一点，不过，这在我们这个小城，可也的确是了不解的一笔，现在父母的退休金加起来不过每月不到1500元，哥哥嫂子的月收入也不过一千六七百，这一下，到是体现出在上海工作的价值了。
　　付好钱，就去看几家正在装修的房子，选了一个比较令我满意的，就带了包工头去看房，大概描述了一下想要我的需要，就等他出方案和图纸，这最重要的事，就这样不到一上午就全搞定了，无论是售楼小姐还是包工头，都一个个笑得乐开了花，这就是钱的力量。
　　没什么其他事了，就想去看看当年的朋友和同学，对于女同学，其实没有什么印象，也没有哪一个特别想去看一看的，高中时我们班男生很少，一共就9个男生，这里面，就有一个是现在的副市长，不过和我关系最好的，叫马斌。
　　很可能只是因为我们上学同路，或者我们两都比较喜欢下象棋，又同是水平极臭的那一类，真是也说不上其他的原因，我们从初中开始就一直是好朋友，常常是一起去上学，一起放学回家，而我们俩的个性却风马牛不相及，他有点儿娘娘腔（这是我一向非常讨厌的），不太高兴和其他同学往来，说话也含含糊糊，又有点儿阴阴的感觉，反正很不招人喜欢，我想如果我们两人中任何一位很重视朋友的话，那么我们就一定成不了好朋友了，这么看来，到是很象是君子之交。
　　我上学时，虽然成绩一直不是最好的，不过也基本上都是在成绩最好的那个集团的边缘，在那些高考专家，经验丰富的老师眼里，我这个男生是非常有希望的，因为长期的经验说明，男生的后劲是比较足的，所以，基本上每个老师都是喜欢我的，可马斌就不一样了，他的老子是地矿局局长，他的脑子绝对地聪明，可就不好好干，和我一样的是，他也没有帮派，可大家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听的时候象是非常认真地样子，之后没有一件事可以干下去，也没有一门功课能有所建树，就是那种极度不让人放心，却又无可奈何的人，学习成绩也一样，忽上忽下，没一个准，和我这样的臭棋手下棋，他还要作弊，似乎胜败对他非常的重要一样，基本上，我从不喜欢他，可我们一直是朋友，至少在双方的父母眼里是这样的。
　　这会儿，我想见的朋友，其实也只有他一个人。
　　其实要找到马斌也不容易，我的手机里存了三个他的号码，有一个是空号，两个都不是他，而且也不认识他，他换了好几次手机号，我也没有及时更新他的号码，最后还是在父亲的电话本上，找到了他父亲家的电话，才最终问到了他的电话。
　　一听明白我在家，他立刻说在小春饭店碰头，听得出来，还是很激动的，虽然现在来说，还是在上班的时间。
　　我到饭店时，他已经在里面了，隔着窗就和我打招呼，一进门就听他说：“在上海混地真不错了，车也买了，虽然没我们单位的丰田普拉达好，不过比我强多了，这车能从上海跑来这，就不错了！”
　　我也随声应付，“呵，钱都花这上面了，又要当穷光蛋了。”
　　“你要穷，我这算啥呀，我们有多少年没见来的？好象有三年、五年了吧，好象上一次我结婚，对，第一次结婚时，你回来过的，你小子可没什么变化呀，这的红焖羊肉顶呱呱，来，兄弟，我们好好喝几杯！”
　　是的，那次他结婚时，我正好来参加过，当时他喝多了，就悄悄和我大谈他的女朋友的事，似乎结婚的不是他一样，当时我想这一定迟早要离的，结果，一年多就离了，之后又很快结婚了，不过也不是他上次说的那个女朋友。
　　只要不喝酒，他基本上非常正常，几杯酒一下肚，看起来还是非常正常，可说的话就不着边际了，“他妈的，你知道的，那小子看不起我，以为我都是靠我爸，真是瞎眼了，我要靠我爸，我早当市长了我，我现在的每一步，那都是我自己，大学我自己考的吧，工作我自己找的吧，老婆也是我娶的，换了一个还是我娶的，这孙子！”他说的是我的另一个同学，以这个为中心，他反反复复说了不下二十遍。
　　我现在有些后悔来找他了，想引开话题，可几句话，又回到他自己的奋斗上来了，搞得我很没有心情，我就说自己累了，想早点回家休息。
　　这会，他终于有了新问题：“不行，你要帮我一个忙，我女朋友他爸，就他爸真不是个东西，他就他妈的看不起我，嫌我没钱，不让她和我往来，其实我还看不上他，一臭挖煤的，只不过，我喜欢他女儿，要不，哼！今天你要帮帮我，你开车去找她，约她出来，我要和她好好谈谈！也让他爸看看我的，啊不对，你的车！”
　　我说：“你还想再离一次呀？这个不合适吧。”
　　“我不离，你不懂，这个叫爱情，离了也没用，离了也不能在一起，在一起就没意思了，只要我老婆不知道，对了，你千万不能大嘴巴，我可只对你一人说了，不能让我老婆知道，离婚没他妈的意思，记住了，我要离了，就是你的错！”
　　我可没功夫和他瞎掰，但对于这样的事，觉得还是挺有意思，就说：“行，我们去找你女朋友，现在还不算太晚，我看还有可能约出来。”
　　虽然他喊买单的声音很大，可还是我买的单，到也不是我抢着买的，而是他只是喊他买，可并没有什么行动。
　　到了车上才明白，这个女朋友也不是他结婚时说的那个女朋友：“王雪是街角那个电信柜台卖手机的，我一见她，我就喜欢，你知道啥叫一见钟情吗？就是那个样子，长的可漂亮了，你真该见见！我基本上就要成了--对，前面左边--可她那个该死的老爸，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妈的，上回凑我一拳，我胸闷了三个月，差点死掉--这里这里，对就这，右转--我操的！我真该凑那个老不死的，可她不让，便宜他了，我一直在琢磨，哪天搞几个警察整死他！唉，算了，他不是她的爸嘛，算了--这好象不太对，让我看看，你慢点，嗯，好象不对......”
　　我是本来就不熟悉这个新城，可他也不是太清楚，加上喝得多了，我没想到他现在这么几杯就成这个样子，中学时，他还骗我用饺子沾白酒来吃，那会儿象是很能喝几杯的样子，结果用了快一个小时才找到，这时间，几乎可以绕城两周了。
　　到了一个旧式的家属楼楼下，他指指二楼亮着的灯的一家，说：“就是这，你去叫她。”我刚开车门，他又说：“别，先按两下喇叭！”我按了两下，没反应，他就说：“别去敲门，就在这喊她。”我没好气的瞟了他一眼，就对着二楼喊：“王雪！”
　　一会儿，阳台上站出一个人，不是女的，而是一个很魁伟的中年男子：“你是谁？”
　　“我......”马斌这会一声不吱，我就说“我是她同学，我们有个聚会。”
　　“她不去！”没多的话，他就进去了。
　　我问怎么办，马斌吱唔了会，说：“看到了吧，他爸就是这个死样，得，我们回去！”我可不想挨拳头，这会溜还是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