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草根儿

17、十六 但就在这个

　　但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
　　这天杭州一个大商场要重新调整柜台，虽然一定不会给我们调整到不好的位置上去，可还是要利用这样的机会，和商场搞好关系的，于是，我和东区的经理就准备一起去，我们约好后，中午就出发了，我开车，就是公司配给我的那台老别克，区域经理Steven坐边上。
　　入了高速后，一开始很顺利，走了大概30公里，前方反向方向突然发生，一辆原来在外道上行驶的大货车失控冲向里道，又冲向中间的隔离带，而我们正好在里道行驶，我的边上正好也有车并行，我没办法变道，只能直接减速刹车，操作上相关完美，隔壁道上让开一个空档，我也赶紧插了进去；可对面的事故进展得太快，那辆失控的车撞上中间隔离带后，几乎是竖直继续向我们的方向靠过来，车上的货物开始借势从货斗上飞出，我只看到一大片闪着光的物体向我们的前挡风玻璃和侧面袭来，然后就是一声巨响，我踩紧刹车，身体下意识的向后靠，同时狠命地闭上眼睛，四处都是清脆的破裂声，之后整个左边身体感到巨大的压力，和针刺的感觉。
　　我再睁开眼睛，先是尘土飞扬的一片，散去之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眼前的一堆玻璃，稍稍低一下眼，就可以看在一片碎玻璃就在我喉咙前大约三厘米，尖利的破碎角正正的指向我的脖子，我向左斜眼一看，我的左手完全压在了碎玻璃下，根本看不见，只能看到肩部，顺着碎玻璃，有红色的血渗出；向右一看，这个Steven的运气真是好，玻璃行进到方向盘四分之三的地方就完成停止了，车顶有些变形，但主要是在我这边，他只是一身白灰的呆若木鸡地盯着我，嘴张得老大，看不出是否有口水流出。
　　“他妈的，装什么不好，这孙子。”我挺平静地说，“快给商场刘总去个电话，我们出问题了，大概是去不了了。”千真万确，我就是这么说的，就象很多电演和现实中的英雄，没一个字说到自己的伤痛，其实我后来觉得，似乎也没有什么更合适的话要说，如果一定要说点什么的话。
　　Steven这才掏出电话，按了号码，都放在耳边了，才想起来什么：“去他妈的刘总，我还是赶紧报警！兄弟，你这要什么帮忙吗？”
　　“得！你也别费心报警了，这会还怕没人报警，你出去看看是什么状况----不过可得小心汽车，这他X可是在高速上。警察来了，要告诉他们我这里的情况，我没什么不好的感觉，还可以，不过让他们快点把我弄出去。你开门轻点，靠！”他开门时，那些玻璃又向我前进了一步，他又小心翼翼地靠上来，把对着我喉咙的玻璃掰断。
　　后来警察来了，再后来大概是消防的也来了，出事之后大概六小时后，我才上了救护车，这之前我一直头脑清楚，看到自己的血流出、渗在那不知道多少层的玻璃当中，但并没有痛的感觉，就是觉得腰直得非常累，可一点也动不了。
　　这次事故，死了两个人，重伤七人，其中就有我，轻伤十几个，其中也包括Stev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