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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诈尸 ...
猫爪用力推开冰棺,露出躺在鲜花上的尸身。
苍白的脸庞上不带一丝一毫表情,看起来有如一尊精雕细琢的石像。
傅明德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
以他目前的修为,恐怕最多只能附身一个时辰。
他急匆匆离开陵墓,避开路上巡逻侍卫,赶回东宫。
太子殿下正躺在床上,睡得很浅,时不时蹙紧眉头,说着些语焉不详的梦话。
“明德,明德……”
傅明德轻轻按住他的眉心,想将那个“川”字抹平,却在碰到对方的瞬间,被一把握住了手腕。
昏暗的夜灯下,一双略显阴鸷的眸子冷冷的盯着他,然而那份严寒转瞬即逝,便冰雪消融,化为错愕。
“明……”
“嘘。”傅明德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抵上他的嘴唇。“说出来,梦就醒了。”
沈奕煌闭上双眼,勾起嘴角,轻轻“嗯”了一声。
他贪婪地吻了吻比在自己唇边的手指,轻轻叹息。“我好想你。”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寄托了太多情思,温柔得有如春水。
傅明德笑道:“我知道,所以向阎王请了假,托梦回来看看你。”
沈奕煌勾住他的脖子,直起身来,把头埋进对方的颈窝里,来回晃头蹭了蹭,语气里满是委屈。“你一定要回去吗?你的夫君日日夜夜独守空闺,再这么下去,就要给五指姑娘排个妃嫔贵人了。”
傅明德哭笑不得,这家伙在说什么胡话?不过想想这人明明到了年龄,却不曾沾染荤腥,憋着也很难受吧。
“我又不拦着你娶妻纳妾,难道还怪我咯?”
“不怪你怪谁?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当小偷。”
“我偷什么了?血口喷人,草民可要报官了!”傅明德故意摆出一张臭脸来。
“余就是官,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种大官。你要禀报什么,本官洗耳恭听。”沈奕煌翻身一滚,将人压在身下,像树袋熊一样把四肢缠在傅明德的身上,彼此之间再无间隙。
被这般压在身下的感觉,让傅明德联想到了一些前世的画面,思绪微微飘向远方。
他曾经和太子殿下睡过很多次,却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般,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满心的柔软。
他闭上双眼,任由沈奕煌就这般压在他身上,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黏人得紧。
“草民启禀大人,有人污蔑草民偷窃,请大人明察秋毫。”
“可本官发现你确实偷了东西,证据确凿,为何还要狡辩?”
“草民偷了什么?”
“你偷了本官的魂,如今本官茶饭不思,体形消减,可不是你这个贼害的?”
傅明德轻轻给了他一脑崩儿,“哪里学来的胡话,再多嘴多舌,我就把你舌头偷了。”
沈奕煌眨了眨眼睛,“哦?”
在傅明德反应过来,他感到自己的嘴唇被霸道地侵占了,温热的触感交叠在一起,有些滑腻,也有些被填充的满足感。
他静静地观察着近在咫尺的脸庞,沈奕煌的鼻梁高高的,和他的鼻梁碰在一起,纤长的睫毛犹如两把小扇子,若是再近一些,似乎彼此的睫毛也会交叠在一起。
“唔……”被对方的舌头碰到喉咙,他被微微呛了一下,险些不能呼吸。所幸在窒息之前,沈奕煌放过了他,结束了这个绵长的吻。
明明已经入秋,傅明德却觉得自己起了一身薄汗。
“沈……沈奕煌,你真是蛮不讲理。”
“你偷了我最重要的东西,还不允许我惩罚你?”
看着沈奕煌认真的表情,傅明德轻轻笑出声来,他认命般地闭上眼睛,静静躺着,任由沈奕煌就这样抱着他,静静地,什么也不做。
“明德,我好高兴,真希望这个梦永远也不会醒来。”
“可是我一点也不想和你在一起,你就会耍嘴皮功夫。”
“嗯?你难道还想要一些……”傅明德感觉有什么东西顶了自己一下,“别的功夫?”
“你——”在他出声咒骂之前,沈奕煌啄了一口他的嘴唇,笑道:“夫君疼你还来不及,哪里敢弄伤你……”
“小傻瓜。”
傅明德涨红了脸,他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在沈奕煌面前装嫩,的确容易产生自我嫌弃。可是比起被人戳破全身最柔软的嫩肉,他宁愿继续厚着脸皮装嫩。
“梦棠,”他轻轻唤起沈奕煌的乳名,“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
“就算有人妄想用阴谋诡计害你,你也不要自降身份,堕落成他们那样的小人。”
“……嗯。”
“我希望你能坐上龙椅,成为一代明君。但是现在,我得走了。”
“嗯?”沈奕煌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俯视着身下之人,问道:“一定要走吗?”
“我就是来看看你,看见你平安快乐,我也就放心了。”
空气凝固了片刻,四下里落针可闻。
沈奕煌轻笑一声,叹道:“我不会拦你,若是你回去吃了,阎王怪罪于你,我舍不得。”
傅明德长长松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向沈奕煌告别。
“入秋了,记得加衣服,不要把自己弄生病了。”他推开房门,准备离去。
“等等。”沈奕煌追到门口,犹豫半晌,傅明德看着他的表情,以为他是来拦截自己的,心中暗自思索逃避之法,却见对方竟是狠狠抱了抱自己,便说出了道别的话语。
“我去让那些侍卫走远点,免得他们惊扰黑白无常,白白害你受罚。”
“明德,我会永远等着你,永远。”
翌日,沈奕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枕边躺着一只小猫,昨夜的一切似乎真的只是一场梦。“阿喵,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他逗了逗小猫,却发现今天的猫似乎比往日更嗜睡些。
宫女进屋送漱口盐水,见主子的猫还在睡觉,小声说道:“太子殿下,现在入秋了,天气凉,猫儿是比寻常更爱睡觉,您不必担心,它没生病。”
沈奕煌轻轻嗯了一声,漱口洁面,换上新衣,打算去外面走走,却被一群凶神恶煞的家伙给堵在了门口。
“太子殿下,微臣认为你涉嫌谋反,请随微臣去一趟大理寺。”一个笑眯眯的男人向他礼貌地鞠了一躬,语气恭敬而又谦和。
沈奕煌微微眯起眼睛,“余刚睡醒,有些听不懂陈卿的意思。”
“俗话说,天子犯法,也与庶民同罪。太子爷,微臣一向秉公执法,喏,您且这边请。”大理寺卿向他比了个方向。
“空口无凭污蔑他人可是大罪,陈法宏,余以为你不会健忘到连自己写的律法都记不住。”
“殿下说笑了,微臣怎敢冲撞储君,只是圣上遇刺这事,恐怕真和东宫脱不开关系。”
沈奕煌沉默片刻,问道:“父皇情况如何?余要先去看一眼他的伤势。”
大理寺卿上下来回打量着他,表情谦卑,眼神和语气里偏偏流露出些许戏谑。“太子殿下要见亲爹,微臣还能拦住不成?只是太子爷,你可做好心理准备。”
看着大理寺卿似笑非笑的模样,沈奕煌轻嗤一声,抱起还在睡觉的小猫,向事发现场走去,却发现那里竟是坤宁宫的方向。
一具穿着羽林军统一服饰的侍卫倒在血泊中,死因大约是触发了坤宁宫的防护阵。那具尸体的太阳穴上点着一颗漆黑的小洞,显然是护阵蛊虫的杰作。
“太子,这个刺客,是你们东宫的人吧。”大理寺卿微微抬起下巴。“若非皇后娘娘警惕,昨天死在这儿的,就不是刺客,而是当今圣上咯!”
沈奕煌嘲道:“且不说我没有行刺父皇的动机,就算我真的意欲谋逆,又怎会派东宫的人?”
皇后走出屋门,见沈奕煌来到,轻轻摇了摇头。
“父皇现在如何?”
“他没事,倒是阿煌你,那东西又来了,你要多加小心。”
沈奕煌明白了,轻声冷笑。“还真是阴魂不散……母后也请时时留意,别让魑魅魍魉钻了空子。”
“太子,您涉嫌谋反,如今怎么还有心情和皇后大人对起了暗号?皇后娘娘,您可万万不能因为自己是太子的生母,就包庇他犯错。”
沈奕煌笑吟吟地望向大理寺卿,面上不怒不恼。“余一直觉得陈卿公正廉洁,刚正不阿,从不拉帮结派,现在看来,是余之前识人不清——这大理寺的判官,也该趁早换个新人了。”
陈法宏跪下谢罪,不紧不慢。“殿下息怒,可别气坏了身子。要是圣上龙体抱恙,以后坐在龙椅上的人,可就是您呐!”
“大胆!”
“微臣向来一心为公,不敢稍有偏颇,怎敢背叛皇室!只是昨夜微臣撞见东宫侍卫鬼鬼祟祟,出言询问,竟是太子殿下您指使的,这让微臣如何不将您纳入怀疑对象?”
沈奕煌回想起昨夜那个美梦,缓缓敛起笑容,淡淡道:“那是余的私事。”
“私事?太子殿下,您这般遮掩,可怪不得微臣僭越!”陈法宏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皇后娘娘,您也看到了,是太子殿下自己不愿意洗刷罪名,不是微臣故意胡言乱语。在案件水落石出之前,劳烦太子殿下随微臣去喝几天粗茶,如何?”
皇后伸手拦住欲上前去的士兵,“且慢!本宫相信太子是清白的,在真相大白之前,逼他去大理寺,无异于打了储君的颜面。陈卿仗义执言,乃我朝之幸,只是为了皇室尊严着想,罚太子在东宫禁足数日即可。”
大理寺卿回以笑颜,语气里藏着些许揶揄。
“既然皇后娘娘都这么说了,微臣哪有反驳的道理?只是下面的官员都催得紧,这禁足数日能不能让他们满意,微臣可说不准。”
沈奕煌闻言,猛地转过头来,向大理寺卿斥道:“余乃储君,父皇乃当朝皇帝,皇室如何,容得奴才置喙?”
“陈法宏,你给余搞清楚了,余和父皇,才是这片天下的主子,你嘴里那些文武百官,身为人臣,就该有臣子的自觉!”
大理寺卿微微一愣,没料到前几个月里还唯唯诺诺的小太子居然这么硬气了,顿时露出了一个玩味的表情,笑道:“太子殿下教训的是,微臣明白,只是别人能不能明白,还要靠太子殿下自己去努力了。”
好端端的太子,就这么被关了禁闭,任何人不得探望。傅明德睡醒之后,听闻这个消息,隐隐有些愧疚。若不是他昨夜心血来潮“诈尸”,沈奕煌本不会遭遇横祸。
“都在哭些什么,余只是找了个机会好好休息几天而已,你们哭得让余以为自己的太子之位要拱手让人了!”
沈奕煌瞥了一眼东宫里啜啜泣泣的宫女,表情微微有些不耐烦。
“换做是明德,他绝对会相信余,而不是哭得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宫女们自知讨嫌,溜出屋外,只剩一人一猫对坐桌前。
“其实余相信大理寺卿,他应当不是受了他人煽.动,故意陷害东宫,而是九冥行事诡谲莫测,他一时无从下手,才想来余这里打探消息。”
“他若是真有二心,前世也不会和朕……和余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沈奕煌随手拾起桌上的棋子,随手把玩起来。
“大理寺卿此人,能力虽有,但态度向来中立,从不拉帮结伙,却也不效忠皇室,只是一直埋头干着本职工作,和中书令并为朝中两大铁疙瘩。若说傻,倒也当真不傻,若说聪明,他们又没捞着好处。你说他们在图个什么?”
傅明德微微一愣,满腔肺腑之言不知如何去说。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向沈奕煌解释,官场并非皇帝与权臣们博弈的棋盘,这世上还有很多人和他一样,效忠朝廷,只是单纯为了报效国家,希望人民能过得幸福快乐罢了。
前世他对沈奕煌恨之入骨,却依然顶着骂名赴京赶考,哪怕一到京城就被革除了考试资格,他也另辟蹊径,在边关立下赫赫战功,最终升官封爵,成了一位保家卫国的将军。
世上本就有很多人,入朝为官,只求海晏河清,而非家财万贯——然而沈奕煌活了两世,都浸淫在权臣的胁迫之下,没有时间去了解更多立场。
傅明德的心中莫名产生些许怜惜之情,在这样的环境下,沈奕煌的思维容易出现局限性,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若他有朝一日功力大成,一定要回到人身,抽个时间,和沈奕煌好好谈谈,让他的心中少一点阴霾,多一点温暖。
太子爷被关禁闭,傅明德多多少少是有些愧疚的,他溜出东宫,去找皇后,想试试能不能给沈奕煌求情。奈何他还没走几步,就听到一个消息——被关在监狱里的淑妃不仅染上了风寒,还得了天花,重病缠身,非人非鬼。
联想起沈奕煌之前送给淑妃的包裹,傅明德暗自猜测那便是淑妃的病因。
就在他暗自思索之际,一个中年男人赶来东宫,本想拜见太子,却被侍卫以太子被关禁闭的缘由拦了下来,最终只得悻悻离去。
“那不是刘都督吗?”侍卫们聊起天来。
“他来干什么,自己女儿在监狱里得了病,却跑来找太子爷,怕不是想……”侍卫搓了搓三根手指,“也不想想太子爷会缺那点银子?”
“还真是病急乱投医!”
“可不是吗?”
傅明德望向那个老父亲,莫名地觉得这个男人有些可怜,可在节骨眼上,又有谁会帮他呢?
翌日,整个皇宫里传来重磅消息——刑部尚书弹劾刘都督向他行贿,证据确凿,而吏部天官郭尚书借机抖出一系列刘都督多年来拉帮结派、行贿贪污的恶行,条条人证物证俱在,其罪名之重,牵连之广,震惊朝野。皇帝卧病在床,龙颜大怒,气得硬生生下了病床,下令将之斩首示众。
一切动作来得太快,以至于淑妃出狱时,迎接她的,正好是父亲离世的噩耗。
皇后看着这个因天花而毁容的女子,心下微微不忍。“若是本宫能早些为你求情,让你早些出狱,说不定你们父女两还能见上一面。”
傅明德此时正为太子而来,躺在皇后怀里撒娇,出卖色.相,被皇后一顿撸肚皮。他见淑妃登门拜访,顿时翻过身来,蹲在皇后怀里,静静地打量着这个女人。
“哈!皇后娘娘,还真是假惺惺呦——”布满疮疤的脸上满是冷意。“若不是你们母子俩坏我计划,我怎么会落到这等地步?这么多年来,皇帝独宠一人,对我等不闻不问,我好不容易在宫中找到排解寂寞之人,怀上身孕,初为人妇,这才委托郭贵妃想了法子——”
“你若是不愿呆在宫中,本可以告诉本宫。”皇后淡淡说道,“休了皇帝回家另嫁的先例比比皆是,陛下从未为难。”
“倒是说得轻巧!若我大着肚子离宫另嫁,别人要怎么看我?”淑妃憎愤地盯着皇后,似乎想将她脸上瞪出个窟窿来。“为什么你的儿子就是太子,我的儿子却是侍卫的贱种!”
“按照宫规,你本不该有那个孩子。”
“自然!”淑妃哈哈大笑,“可怜我那个愚蠢的父亲还委托你那个命好的儿子,往狱中送了安胎保暖之物,却不知那孩子早被我打掉了!”
傅明德揉了揉自己的猫耳朵,有些不敢置信,原来沈奕煌送的东西真的是御寒的,而不是他猜测的致病毒物!
“孩子是无辜的。”皇后微微蹙起眉头,“就算他的父亲不是皇帝,你也不该把气撒在亲生骨肉上。”
“笑话!他若是当不了皇嗣,我留着他有什么用?”
“……你原本打算杀了本宫,再使出一招狸猫换太子,让一个侍卫的孩子替代阿煌的位置?”
淑妃冷笑着,放声咒骂:“要是让我查出是谁从中作梗,坏了我们的计划——”
“啪”地一声,狠狠打在淑妃脸上。皇后冷冷喝道:“来人!淑妃病了,还请送她回狱,让狱医好生治疗!”
侍卫顿时一拥而上,将大吼大叫的女人拖走了。
转眼,宫中恢复清静。
傅明德心下戚戚,她发现皇后原来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她并非软弱无力,而是一直不想和人计较罢了。
“猫儿,吓着了?”
皇后微微一笑,揉了揉傅明德的脑袋。
傅明德抬起头来,望向她的脸,脑海里浮现出上一世的场景。
这个全天下最为尊贵的女人双目失明,被宦官逼迫着喝下毒.药,满朝文武百官痛斥妖妇、提名郭贵妃上位……
两厢对比,令人唏嘘。
“你瞧,这些人骨子里的傲慢,正和这个朝廷里根深蒂固的格局一样。一个锒铛入狱的废妃,也会对本宫蹬鼻子上脸,那些炙手可热的权臣,背后过着怎样的生活,自然可见一斑。”
“本宫之前也不想和他们做对,但如今他们三番两次勾结九冥,刺杀皇帝,谋害阿煌,本宫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大约是最近大家都在关心讨论刘家人的事,无人关心太子爷涉嫌谋.杀皇帝的事情,沈奕煌的禁闭自然而然便接触了。
解除禁闭之后,沈奕煌抱着小猫,一步步向宫外走去,却是朝着皇陵的方向。
傅明德心里产生不好的预感,等到沈奕煌走到太子良娣的墓前,伸手抚摸上那座冰凉的墓碑,他那颗怦怦直跳的心,才破罐子破摔般地平静下来。
“余当年订制这座冰棺,就是想着明德尚且年幼,阎王能看在他少年夭折的份儿上网开一面,让他常回来看看。”
“……喵。”傅明德非常心虚。
“看来余确实有先见之明,阎王果然不舍得将余的明德夺走,便让他回了躺人间。”
冰棺的盖子被缓缓揭开,花瓣上,是永不凋零的容颜。
“阿喵你看,他去的时候,脸上毫无表情,如今却是笑得灿烂,正如昨夜那般。”
沈奕煌跪下身去,轻轻抚摸着爱妻的脸颊,眉目中满是温柔与期待。
“那不是梦,明德,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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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小剧场】
多年后,傅明德气喘吁吁地躺在坤宁宫的大床上,冲着狗皇帝翻了翻白眼。“你属狗的吗?”
沈奕煌趴在爱人的身躯上,一边用上好的绸缎擦拭鏖战后留下的液体,一边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朕属龙。”
皇后语重心长,“陛下,天天追着肉跑可不是龙的行为。”
沈奕煌委屈巴巴,“可龙的本能就是打洞呀,皇后身上有朕的家,还不准朕回自己的洞府了?”
傅明德欲哭无泪,养着这么一条得了狂犬病的狗皇帝,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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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诈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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