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双红豆 过险方知著甚忙 这个少年正 ...

  •   知己知彼,凌逍来到大汉近前,他的银龙枪尖指向大汉,高声怒喝道:“你身为官府之人,竟敢行刺陛下的近臣,今日我若是活捉了你,你便是意图谋反的叛臣贼子!”
      蒙面大汉听这果断的话语,不由得神色慌张,他躲过凌逍坚毅如铁的眼神,手中长枪一摆刺向凌逍。凌逍的枪尖荧荧似游龙摆尾,轻巧抵住蒙面大汉的枪,待大汉驳枪之际,火舞银龙枪磐龙疾转,枪锋自下而上,瞬间挑飞了大汉的黑色面巾。
      大汉像是被当众揭去了遮羞布,他惶恐地用手遮住面目。
      凌逍面色凛然,朗声问道:“我送你去见童大人,你猜他会不会在官差面前替你说情?”
      大汉眨眨满是惊恐之色的眼睛,顾不得再战,他调转马头,择路而逃,甩下一句话:“好汉不和官斗!兄弟们,撤!”
      大汉奋力扬鞭,马儿发足狂奔,见势不妙的黑衣人们疾风般跟在他的身后,转瞬间扬尘而去。
      “哪儿来这么多的山贼,吓死杂家了!”胡公公翻身落马,坐在地上。
      天意又生好奇之心,问凌逍:“逍儿,你怎么几句话就把山贼吓跑了?”
      凌逍远望山路迢迢,说道:“他们既是山贼,又何须遮遮掩掩?若真是山贼,为了劫杀我们而不惜统一着装,背后定有人主使。我与他们交战,发现他们的枪法如出一辙,长枪与马匹如此一致,枪法又是训练有素,我料定他们绝非山贼,因而用言语诈唬那个领头人,他刚刚的神色已经暴露了他的身份。”
      “他是谁?”
      凌逍肯定地说道:“是谁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不敢再来。”
      坐在地上的胡公公抬起头,仰视着凌逍,急急问道:“这么说我们安全了?”
      凌逍翻身下马,扶起胡公公,温和一笑,说道:“又让公公受惊了!”
      胡公公赞叹道:“公主真有福气,你这驸马爷胆识过人,文武双全,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公公过奖了,”凌逍谦逊地说道:“一路之上,还需仰仗公公照顾。”
      无名不服气,指着无敌说道:“公公,那大汉听到我家将军战无敌的名字,定是闻风而逃!”
      天意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说:“无敌!怎会有如此大言不惭的名字?我还天下无双呢!就那两下子,上猴山去耍也许还能无敌!”
      无敌听了天意的嘲笑,面色微逊,瞪着天意说:“傻笑什么!你以为你能好到哪儿去?天意?本将军还是玉皇大帝呢!”
      他们两个人谁也不服谁,又抬起杠来。
      德顺不知何时爬到了树上,藏身在密叶之间不敢动弹。凌逍走过去摇晃树干,说:“下来吧!可以走了。”
      树干晃动起来,德顺紧闭双目,口中还念念有词:“别杀我,别杀我!”
      天意哭笑不得地跟过来,他仰着头,喊道:“你倒是机灵,比那鸟儿阿椋躲得还高,谁还能杀你?”
      德顺的眼露出一条缝,向下面扫视一番,确认没有了黑衣蒙面人,他翻身从树上跳下来……
      凌逍时刻留意“内鬼”的举动,他研究过图纸,或是带领人马走宽广的官道,或是避开官道翻越绵延的丘壑。
      穿过平坦的大道,一行人走在了山间。风吹树叶沙沙、山涧流水哗哗、虫唱鸟啼伴着马蹄声和鸣,远山飘下白茫茫的水帘,汇集在山涧中形成几丈宽的溪流,翻腾的浪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凌逍在溪边捡起一块石头丢入溪流中,石头随着浪花翻滚而下,跳跃着跌入了不远处的小河。来时他们曾走过这条路,那时的溪流不过三丈宽,溪水清而缓。凌逍皱起了眉,懊恼自己的大意,竟忽视了泉溪之水也会随季节而变化,眼下的溪流如此湍急,这一行人该怎样通过?
      凌逍上了马,他试探着骑马蹚过溪流,溪底的淤泥碎石令马匹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行至中间的急流处,马儿左摇右晃,举步维艰。凌逍跃身下马,奔涌的浪花已淹没了他的膝盖,他的脚下大小不一的石子被水冲刷得像是抹了油,踩在上面不住地打滑,急流还在冲击着他的腿力,幸好他一身功夫,很快稳住了平衡。凌逍牵着马的缰绳,走走停停,与马儿渡过了溪流。凌逍将马匹留在溪边,他独自折返,刚刚拽着马儿行进,相互借力还算平稳,此时没有了倚靠,只得凭借自身的轻功,踏水而行。
      溪边的一行人看着凌逍渡来渡去,德顺嘟嘟哝哝地向胡公公抱怨道:“好好的官道不走,带着一队人走这么危险的水沟沟!”
      “走这偏僻之地,难道是为了炫他的踏水功夫?”无名附和着德顺,他回望无敌一眼,无奈说道:“可怜了我家将军,卜卦的相士说他会命犯水殃,这让将军如何过得去?”
      凌逍返回,面露惭色上前向胡公公解释说:“溪水不深,站稳慢行,十几步便可蹚过去。”
      胡公公心中不悦却也不好表现出来,这一趟对他而言真是苦差事,遇到奇奇怪怪的事情不说,还时不时要翻山渡河!“哎,依你之意,只能下马徒步过河?”
      凌逍望了一眼天意驾着的马车,思索着说道:“若是不徒步,坐上马车也稳些。”
      “好,好!杂家就坐马车了!护卫们先行!”
      护卫们得令先行,胆子大的拽着马匹在激流之中晃晃歪歪地前行。
      凌紫向珞遥建议道:“珞遥,你同我一起坐马车吧。”
      珞遥迟疑了一下,说道:“马儿会不会不吃重?”
      天意憨憨一乐,说道:“遥儿姑娘多虑了,马儿怎会连你两个小女子都拉不动?”
      无敌关切地对珞遥说道:“你的马交给无名,你坐马车安稳,别让我担心。”
      珞遥望了一眼凌逍,他的眸光闪烁,示意她上车。珞遥点点头,跃上了马车。
      胡公公在溪边看着天意拽着马车,平稳地到了溪流那一边,胡公公连忙喊:“赶车的大个子,快来接杂家一趟。”
      天意听了哭笑不得,什么时候自己变成了马车夫?他无奈地将马车拽回到溪流这边。
      无名对着无敌问道:“将军怕水,不如也去坐马车?”
      面前的兵卒都在蹚水过溪,只有两个女子和胡公公坐马车,无敌好胜心涌动,他骄傲地扬起头,说道:“不必了,本将的宝马定能渡河。”
      无敌的声音很大,他的心底却没有几分把握。他骑马蹚水,步入激流中。几步摇摇晃晃之后,他的马儿走到了激流中央,忽然不走了,无敌晃动马的缰绳、拍打马股,马儿还是立在水中一动不动。
      无名赶过来,拽动马的缰绳,拉扯着马儿,马的前蹄打滑跪在了水中,无名一个趔趄坐在了水中,马上的无敌随之身子一晃,跌倒在水里。无敌像是浮萍般被激流冲出几米,凌逍手疾眼快,蹚着急流奋力追赶,将他扶起。无敌浑身水湿漉漉,一脸的惊恐,凌逍搀扶着无敌,一步一晃地走到了溪流那边。
      无名连滚带爬到了溪边,他推开凌逍,扶住无敌,一边帮他拍背擦水,一边愤愤地对凌逍说道:“都是你指的险道,害得我家将军落水!”
      面对指责,凌逍默默不语,他的眼中流露出自责,神情有些沮丧。凌逍的衣袍已被水浪打湿,他返回溪中,立于激流中央接送后面蹚水之人。
      当晚一行人找到了客栈住下,天意安慰凌逍,说道:“你就不该管那小子,不让他们来他们偏要来,该呛那小子几口水才好。”
      凌逍愧意满满地说道:“既是同来,又怎能对他不管不顾?”
      天意想到魏道长经常唤他做“傻小子”,此刻他不禁脱口而出:“傻小子!他为抢你的人而来,你还照顾他!你看看他一天到晚像蚊蝇般围着遥儿姑娘,尽说一些酸不溜丢的话。若是换做他围着紫儿,我推他下水还差不多!”
      凌逍无奈地笑笑,说道:“若是能安全到达暮云山,何必计较于此?”
      此时凌逍铺展了地图,又在研究明日的行程。
      天意看不懂图上的星星点点,他在房中感觉无聊,摇摇头走了。
      天意去了凌紫和珞遥的房间,他悻悻对珞遥说道:“遥儿姑娘,今日蹚水过河,逍儿落下不少埋怨,此刻他在房内喝起了闷酒,你还不去劝劝?”
      珞遥的脸上闪过惊讶之色,她起身走出房去。凌紫听闻凌逍受了委屈,也有些担心,跟在珞遥的后面说道:“我也去看看。”
      天意一把拉住凌紫,冲着她摇摇头、挤挤眼,凌紫不解地看着表情复杂的天意。看珞遥走了,天意关了房门,低声说:“逍儿在看图纸,你难道是要学那无敌,去挡在他二人中间吗?”
      凌紫恍然大悟,笑道:“没想到你还有如此的心机!”
      珞遥敲门,房门半敞着,她推门进去,凌逍背对着门,他的身影看不出丝毫的郁闷倦怠,反在烛光下烨烨生辉。
      珞遥走近凌逍,问道:“你在做什么?”
      凌逍听到脚步声,知道不是天意,他没有抬头,依旧专注看着他的图纸,答道:“这一路之上处处是险,我再看看如何能避开险途。”
      珞遥站在了近旁,凌逍拿着铺展的一份地形图比对着另一份草图,草图之上的山原丘壑虽是笔触简单,却也一目了然。
      珞遥好奇地问道:“是你画的?”
      “嗯,”凌逍盯着图纸,解释道:“我们在明、蔡京等人在暗,既要避开他们的埋伏,还要少走冤枉路,今日之事确是我大意了。”
      原以为要面对一副酗酒的愁容,看到凌逍并没有因旁人的埋怨而烦忧,珞遥的心情轻松了不少。她静静地看着凌逍,这个少年正像书中所说:“上马征战疆场,下马指点江山”,本是将帅之才,只可惜时运不济……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