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天鹅与雄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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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上课了，杨风不由衷心感谢老妈的“英明”决定。虽然知道进了这所学校就不必为高考担心，但杨风还是怀疑在这样一所生活“多彩”的学校里能否学到足够的知识。毕竟杨风不是二世祖，她要对自己负责。现在看来，这就是所谓的精英教育了吧：一切都是最好的，教师、教材、教具，一切都为学生量身定做，不同的作业、习题、授课重点，最大程度的开发学生潜能，寻找最适合学生发展的道路。
在理科进度上，杨风属于the top，而英语的程度比公立学校深了许多，好在杨风有一个外语天才的老大——欧阳真，一直比较重视六个小弟的英语水平，还算中等偏上；至于语文，杨风实在不想说，平时在公立学校应付考试便已捉襟见肘，与淑媛如云的私立女校自然只有进初级班的份；礼仪形体自不必说，一切从零开始；好在第二外语杨风已拿到日语一级，不必去学那极难听、极难讲的法语。
校服已经发下，杨风极不情愿的每日穿着紫色的制服奔来走去，统一浆洗的硬领衬衣夹的脖子僵硬，领带从来只在书包里睡觉，偶尔会在风纪教师面前亮相。数周以后，杨风看惯了满眼紫色终于想到金悟的衣着有所不同—她不穿校服！当杨风去问的时候，金悟又挑起嘴角，邪邪地说：“因为我是金悟啊。”真真是自恋自大狂。如果校服能让杨风郁闷，形体就足以使杨风抓狂。中学阶段的形体课没有初级班，杨风只得穿上粉红色的紧身衣与一帮八九岁的小女孩呆在一起，颇有些《出水芙蓉》的味道。
“优雅，优雅……对，手打开，二大大，三大大。注意镜子，想象自己是美丽的天鹅……”
“嘭！哗——”维纳斯顷刻化为美杜沙，“杨风！这已经是你踢烂的第二面镜子了！舞蹈，您懂么？是人类肢体语言的艺术表达。想象一下天鹅的美丽！”
“长脖鸭子。”杨风耷拉着肩膀小声嘟囔。
“扑哧—哈哈哈哈……”与教师强调的优雅毫不搭调的笑声从门口传来，金悟，一身黑色舞蹈服，双手环胸斜倚在门框上。
“鸭子，的确，你这副模样挺像。”上下打量着脸上写着“谢绝参观”的杨风，故作市侩的挑剔表情掩不住笑意。“还不够肥，烤鸭是做不成了，不如就虫草酱鸭吧。”
正当杨风咬着牙想使用柔道好还是空手道好的时候，门外又一名女生出现，银色的练功服，长发挽起，套着厚厚的羊毛袜，手里抱着两双脚尖鞋：令狐透一言不发的站着。
金悟更加无视教师的存在：“我说杨风，这个星期你就和这群小鬼呆在一起啊，看来还帮教室换了镜子。令狐，我们学这套伸展组合是什么时候的事？”
“七年前……再说一遍，我姓令（líng）狐。”令狐透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好啦，你已经说了七年了，我喜欢令（lìng）狐。”最后半句声音压得很低，邪魅的笑容定格在脸上。“一定很有挫败感吧，运动天才连一套小小的伸展组合都做不好，是阴沟里翻船，还是根本没有艺术细胞？站在一堆小鬼中间，再加上这个不称职教师的不称职指导，我都要同情你了呢。”语气渐进暧昧，气息近得喷在杨风颈间，轻浅的低笑像是被呼吸直接送入耳孔。
杨风尴尬，绝少有人和她如此近距离接触，长大以后来和老妈都少有接触（这里指主动地，老妈的袭击不算），也许碰过她一条手臂以上的只有老大欧阳真了吧。不是完全拒绝，而是讨厌被动。
于是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一步，杨风不爽的发现眼前的女生比自己还高，剑眉飞扬如鬓，眼角微微上挑，“好一双狐狸眼。”杨风愤愤地想；左眼是单眼皮，右眼是双，冷峻和邪媚的组合，真不知她如何统一面部肌肉。挺直的鼻梁，薄但形状美丽的嘴，杨风记得她有很尖的犬齿；外形坚毅而突出的下颌和凸起的眉骨，给中性的脸上带来异域色彩。混血儿？不仔细按照解剖学特征比对几乎看不出来，再加上她“目中无师”的态度，此人来头不小。
“来头不小”正若无旁人的站在教室中央，满意地看一干小女孩退到墙根。杨风皱眉，这家伙想干什么？
得意地向杨风飞了个眼色，手一位，脚三位，闭眼，手经三位缓缓打开，从肩开始，上臂，肘，小臂，腕，掌，指尖依次展开，动作中每一寸肌肤都透着力量和强健。当金悟的手完全打开时，杨风发现面前站着的是一只鹰，高贵的头颅昂起，目光射向远方，褐色的眸子闪着金辉，站在群山之巅，力抓嵌入山岩，傲世众生。然后双翅一振，箭一般俯冲下去，又乘着气流上升，盘旋于万里长空。没有急于捕猎，而是不断的俯冲又上升，像王者一样巡视自己的领地。最后它站在最高的山峰，展开罡劲的巨翅，高亢的鹰啸直射向青天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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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这么精彩不鼓掌已经是不对，怎么还在发呆？”巨鹰“嘭”的一声化为某人欠扁的脸。
“啊？噢，很厉害很厉害，呵，呵，呵呵。”杨风干笑。
挑眉，“看出了什么？”
正色，“鹰击长空。”
“嗯，不错，令狐？”
“今天芭蕾课的伸展旋转组合，你改了三处。配乐是《天鹅湖》序曲，钢伴。”
“令狐，真是不给面子。我承认我没记全。”把宽松的羊毛外套系在肩上，潇洒的转身，“明白了，My eagle？你的舞蹈是你自己的感觉，翼おください。”又是把脸凑在杨风耳边，低沉的笑声抚过耳边的发丝。
本来应该是很感谢很激动的时刻，杨风因为悟的靠近而浑身冰冷、血液凝固。这个家伙怎么能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靠的这么近！郁闷呀，我的空手道、柔道、跆拳道……白学了，下次去学散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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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用那种方法？”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
“原本是鹰的，没有必要浮在水上作天鹅状，她会明白。”金悟自然熟捻的把手搭在令狐透的腰上。
“你的舞退步了。”语气像在说太阳从东方升起。
“好啦，我不会再这样现，”悟的嘴唇贴上令狐透的耳朵，“以后，我的舞蹈只属于你一个人，美丽的小狐狸。”她把“的舞蹈”说的很轻。
“悟……”
“什么？”
“你刚才的动作有几处过度不太自然，回练功房再讨论一下吧。”
夕阳的光辉用大大的哥特式窗子分割长廊的地板，镂刻出两道长长的相依的剪影。
注：1. 令在“令狐”这个姓里读第二声，但可惜绝大多数人都念错，包括央视大剧《笑*江湖》；令读四声的时候有美好的意思，如令言，令名，令望，所以金悟才坚持读第四声。
2. 翼おください的意思是“飞翔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天鹅与雄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