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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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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沈乐容和陆瑾瑜谈完,他们的婚事也就定了下来。
月末的二十八日,是两家的夫人一起去寺里求来的好日子。待嫁的日子总是苦闷的,幸好沈乐容有两位表姐作伴。
现如今已不是旧时候,虽说给自己的夫婿绣个物什是件好事,但现在也不流行了,绣个荷包让他挂哪呢?况且她的女工只能做些缝破洞之类的小事了。
她又做梦了,梦里是这几天来一直重复的场景。
她坐在婚房里等陆瑾瑜,可是左等右等一直不见他来,房里的丫鬟已经去找过无数次,连陆伯母都惊动了,可是却还是不见他回来。新婚之夜,她独守空房,他不知所踪,半梦半醒间还总是传来别的女子的说话声。
她总是被这个梦惊醒,仿佛这幸福是她偷来的。可也许,真的是她偷来的也说不定,那个德国的女子或许真的存在。
她甚至想过,如果有一天那个女子突然出现在他俩的面前,她应该用怎样的一副面孔去面对。
宋芳霭和宋芳苓这几天一直住在沈家陪她,虽说她俩早已嫁人,但两个姐夫待她们是极好的,给了她们很多私人空间,正因如此她们才会经常有机会相聚。
今日,三人一处窝在沈乐容的床上,宋芳苓本就是个坐不住的性子,现下也好好陪着沈乐容。
自家这个小表妹,府里上下哪个不疼哪个不爱,就连自己的父母也老是让她去学学沈乐容的性子。
两位表姐夫跟陆瑾瑜也是渊源深厚,宋芳霭嫁的是陆瑾瑜的生死之交顾朝宗,宋芳苓嫁的是陆瑾瑜生死之交的哥哥赵嘉森。几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自是不用多说,两位表姐都有了归宿,自然也是乐得看到她和陆瑾瑜走在一起,如今,这个想法就要成真,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瑟瑟,你说陆瑾瑜这次回来当这个督军,是危险了还是安全了?”宋芳苓问道,虽说赵嘉森没有天天和陆瑾瑜他们在一起,但是关键时刻几人还是一起作战的,
“他从南方回来,可南北毕竟立场不同,所以可想他处境之艰难。”家中父亲、大哥都对如今的局势看得透彻,她自然明白陆瑾瑜回来意味着什么,她从未想过和他在一起会有安稳的日子过,虽然她心里是期待的。
宋芳霭也担心顾朝宗,但她毕竟不是沈乐容这样性子的人,也不似宋芳苓心大,到底存了多少担心的心思藏不住:“瑟瑟,你怕么?”
沈乐容一听就知道宋芳霭的意思:“怕,可是无他我更怕。”
宋芳霭听罢,像是突然醒悟一般:“是啊,没有他才可怕。”
公馆里,顾朝宗和赵嘉言已经陪着陆瑾瑜喝了半日的酒。
眼看着陆瑾瑜又是一杯酒下肚,顾朝宗向赵嘉言使使眼色,赵嘉言立马会意:“昱霖,这酒不可多喝啊!”
说着,便要伸手去拿下陆瑾瑜手里的酒杯,可被他灵巧的躲过去了:“酒可是个好东西,这些日子来我就盼着有一天可以和你们一醉方休呢!”
赵嘉言一愣,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转头看了眼顾朝宗,示意自己已经无法。
顾朝宗虽说只是沈乐容的表姐夫,可耐不住家里那位打小就跟沈乐容关系好,自己其实也乐得见沈乐容和陆瑾瑜走到一起,可今天这酒似乎让他觉得沈乐容要受委屈了。
他方才也是纠结了半晌,可看陆瑾瑜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就是再想装作看不见也不行了:“昱霖,你到底什么意思?”
陆瑾瑜酒杯刚到嘴边,听到顾朝宗的话也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却又不想作答,想要蒙混过关。
可偏偏顾朝宗就不想放过他,紧接着就道:“昱霖,如果是为了那位已经分开了的林小姐,我劝你还是适可而止,你不要忘记我是乐容的表姐夫。”
不等陆瑾瑜回话,赵嘉言像是刚反应过来,傻子似的大喇喇来了一句:“昱霖,你还想她呢?”
陆瑾瑜顿时觉得胸闷气短,要被自己这两个好兄弟气死。
可他不能再装作听不到了,顾朝宗的眼神像是可以杀死人。
“朝宗,我不知道,可我就是觉得婚事虽然定下来了,但我就是开心不起来。时间越来越近了,可我就是害怕。”
顾朝宗听完,虽说心里也有些担心陆瑾瑜,但还是说道:“是谁当初要求婚礼要越快越好的,是谁当初回来就说要娶乐容的?你今日说不开心,可曾想过乐容的苦楚?一个名满京城的才女一等你就是这许多年,现在人家欢欢喜喜盼你娶亲,你却喝得烂醉还说出开心不起来这种话。哼!”
赵嘉言在一旁听着,也觉得沈乐容吃了大亏,一本正经地开始教训起陆瑾瑜来:“瑾瑜哥,我叫你一声哥,乐容可跟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情分,你敢亏待她不要怪弟弟我打你。”
陆瑾瑜听着二人左一句右一句,全都是在数落他,深觉自己好像真的过分了,随即就把酒全都放到了赵嘉言的怀里,手一抹嘴:“滚吧,大爷我今日要早睡。”
顾朝宗一听这话,便知这家伙已经想通了,起身往门外走去,可惜赵嘉言这家伙总是不开窍:“昱霖,这还没到晚上呢,我们再聊会儿,我还没跟你们说前些日子我哥打我的事呢!”
不等陆瑾瑜回答,顾朝宗单手就把赵嘉言拎出去了,还像是为陆瑾瑜除害一样,轻飘飘留下一句:“大爷,事已办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