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英雄的落幕（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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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东西在破碎。
破碎的声音很轻，并不剧烈。心并不会像断了的肋骨一样带来□□上的巨大疼痛，它只是安静的破碎，让你知道有一种东西在远去和消失。
意识到至亲之人的死去的时候，有些人是不会当场流泪的。
在那种时候，所死之人死亡后冰冷扭曲的面容，只能让人生惧，让人拒绝相信，让人眼睛干涩。
凉子飞在海面上，有几次都差点跌入海中。
对海军的愤怒侵灭了她的理智。
前方的军舰已经隐约可见，她飞近，落到甲板上，因为在海上，她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招式。
“九风·双风潮生”
原本平静的海面上，狂风大作，风推浪潮而来。被风卷起的浪潮向着海军的军舰涌来，甲板上的海军们面带惊恐地看向突如其来的巨浪，脸上是被浪潮遮蔽投下的阴影。
愤怒是可以化为实质的，凉子化为一道风，融入这卷起巨大浪潮的狂风中。心中肆虐的杀意，随着招式的汹涌而更加疯长。
可是没有暴风雨天气的加持，浪潮的威能大大下降，只是给海军带来了恐慌。
肋骨断裂，挤压着肺部。刺痛中，她狠狠地呼气调整呼吸，再次准备突破极限发动饕餮风。
甲板上的海军搜寻不到敌人，已经失去了原本的秩序。有稳住身形的海军在对着军舰外围胡乱开枪射击。
风向突然改变，本来卷起巨浪的风向消失。一圈又一圈的风开始卷起。
“看！那是什么！”有海军指向军舰上方的空中。
其他的海军纷纷抬头向那方向看去。
很快有人认出了凉子的身份。
已经有海军端起长/枪对准那绿发的身影射击，只是射击出的子弹没有产生任何实质性的效果。
凉子冲他们勾了勾嘴角，为了防止再被霸气攻击，她一钻身从风眼跃入风暴中，与逐渐生长的龙卷风混为一体。
——与此同时 某军舰会议室——
斯托洛贝里少将脸上带着血迹，原本整洁有型的少将服已经被风刃割了个七七八八。全身都是这样大大小小的，不致命但是却见血的伤势。
他低着头，仍然是一副扑克牌脸，但是眼中却有罕见的愧色。
前方的会议桌上，头戴黑色帽子的中将漫不经心地拽下自己的黑色皮手套。
“你刚刚汇报的意思是，就在我没赶来之前。埋伏逮捕费舍尔·泰格的海军全员覆没，而甚平带着泰格逃跑，这一切的手笔，都那个叫凉子的小姑娘——”
斯托洛贝里那高高的发型早就乱了，听到上司的问话，显得更加狼狈。“是。”
波鲁萨利诺不慌不忙，“哎呀，真是可怕呢——”
附近的军舰的骚动声传来，会议室里的俩人却好似无知无觉，波鲁萨利诺把左手的手套戴回。
“外面好像有点吵闹啊——”
说完，他起身走出会议室，站在甲板上，眯着眼打量着威力越来越大的龙卷风。嘴上叼着的烟升起袅袅的烟雾，遮挡了他的部分视线。
而控制这威能渐长的龙卷风的罪魁祸首，早就混入龙卷风中，身影不可寻见。
那艘军舰上的海军早就慌作一团，有的已经跳入海中逃跑。本来开着空枪的士兵，也早就找不到了目标。
波鲁萨利诺的身体突然消失。
***
福尔夏特岛，村庄。
一天来接二连三的变故，让村民们措手不及。克尔拉失而复得的喜悦，也被这些意外冲淡。
岛上突然出现的巨型龙卷风把恐慌推向了最高点，村民们都围在空地上，有些惊慌地议论着。
好在不久就有海军赶来组织纪律。
看到拿着枪支，井然有序的海军，村民们的心稍稍安定。
村庄某处。
一名农妇打扮的女子探头探脑，确认周遭无人后，畏畏缩缩地躲进一间仓库。
关上门，她的背瞬间挺直，明明仍然是朴素的打扮，却显示出一种妖娆动人的气质。
她掏出电话虫，拨通了号码。
“老板，太阳海贼团已经突出包围圈逃跑了，海军已经封锁了村庄进行保护。巨型龙卷风的由来尚且不明。”
简短汇报完情况后，她等着电话虫那端的指示。
电话虫沉默了很久，女子很有耐心地等待着，手上不自觉地把玩着从口袋里掏出的胸章。
“萤二，你现在去海岸确认一下太阳海贼团具体逃亡情况，特别是龙卷风那处的伤亡情况。保持联系。”
电话虫那端的声音充满了烦躁，下达了指令就挂断了。
萤二把电话虫收回，眉头有点发愁地皱起来。
来福尔夏特岛本来就是临时任务，没带多少人手。但是听老板的意思也知道这项任务的重要程度，就算麻烦她也要去调查。
叹了口气，她推门走出了仓库，又恢复了那副胆小畏缩的形象。
***
身体的疼痛和浑身汹涌的杀意，让凉子对周身的变动更加敏感。
一瞬，她浑身的汗毛突然乍起。
一股非同寻常的危险气息在自己身边突然出现！
在龙卷风中，一点亮光出现，紧接着，无数的光点逐渐汇聚。
记忆再现。
四年前那个恐怖的中将，这次行动的幕后黑手——波鲁萨利诺！！
化为风的手臂毫无征兆地被一只手抓住。
元素化的身体！这人——
凉子瞳孔骤缩。
比她心中念头更快过来的，是那名中将同四年前一样，漫不经心地话语。
“啊呀，小姑娘...再会了呢。”
波鲁萨利诺抬起一脚，上面覆盖的是黑色泛光的武装色霸气。
嘎达。
骨头折断的声音入耳，内脏翻涌。嘴中溢满鲜血的同时，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飞出。
尘土飞扬，凉子的背部狠狠地装在土地上。
很好，背部的骨头想来也碎了。
波鲁萨利诺的身影下一秒再度由一个光点汇聚在她面前。
“悬赏金3300万，太阳海贼团唯一的人类成员，凉子。”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凉子，“小姑娘，你回来这里干什么呢？”
“我要杀光你们这些害死泰格大叔的海军！”
“这样呀，费舍尔·泰格死掉了吗？”这有点出乎波鲁萨利诺的意料。
他的话再度把血淋淋的伤口揭开，凉子额上青筋跳动，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
“是的，他被你们杀死了。被你们所谓的正义！你们虚伪的正义！”
“真没想到你会说出这样的话。”波鲁萨利诺话语里有淡淡的惋惜。
“什么？”
“一个会说出，我不想做英雄，只想要自由的小姑娘，居然也会指责海军的正义，居然会想要杀光海军，还真是让我惊讶呢。”
“你们的正义，呵，用阴险的计谋射杀泰格大叔，可太阳海贼团三年来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们杀他，只是因为，他大闹玛丽乔亚，他解放奴隶，他与世界政府为敌。”凉子的双眼泛红，“你们只是世界政府和天龙人的走狗！！”
如果可以再强一点，再强一点...她就能杀光这些人！！
听到她的话，波鲁萨利诺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他把嘴上的烟夹在手里，一副好整以暇和她聊天的样式。
“那么...质疑我们正义的小姑娘你，你有正义吗？”
凉子愕然地望着他。
“用黑白二分的方法看待世界，对自己好的人就是白的，与此相反，与自己为敌的人就是黑的。毫不手软地杀光几十名海军的你...才九岁的小姑娘，那，你的正义又是什么呢？”
波鲁萨利诺的声音带着一种滑稽的腔调，他说话慢，但缓慢的语素并没有让字眼变得清晰。拖长的节奏，在抑扬顿挫中击打人心。
凉子攥着拳头看着他，掌心已经被指甲掐的出血。但是这种疼痛和身体的重伤来比不值一提。
我的正义是什么？
凉子在心里轻笑，她只是想杀光他们，就这么简单。她又不是海军，她又为什么要回答对方这个问题？
她...心中有正义吗？
换句话说，她理解的正义又是什么呢？
波鲁萨利诺歪着头看着她，“你还是得跟我们走一趟呢，小姑娘。”
去一趟监狱吧。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英雄的落幕（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