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知道》上祾

1、第 1 章 偌大的機場

　　偌大的機場，空曠的寂寞。
　　我以爲我夠勇敢。我以爲我夠堅強。
　　離開。再生。
　　彈指之間，該是簡單。人都會有一天，揮手不見過去。

　　忘記將手機丟棄，他的短信成了我致命的弱點。我的堅強開始敗得潰不成軍。
　　聆，一路平安。
　　這是無法刪減的簡單。原來，簡單竟比複雜更複雜。
　　我會離開。你知道。
　　我會再生。如果你知道。
　　只是，天知道，再生的路途上，誰會是我的救世主？是我自己吧，再也沒有人了。

　　如果你知道。我有多痛恨平安，卻深愛到致死不渝。
　　如果你知道。堅持的平安，成了我一生永不磨滅的傷痛。
　　鏤骨銘心的你我之間，能像飛機飛過，安然無恙麽？
　　你不知道。這是當然。

　　痕跡，不管怎樣都會有。
　　該如何擦拭。離開，做不到。再生，做不到。喝過孟婆湯可以翻新麽？
　　翳，你真的能視而不見，這些深沉深刻的痕跡？
　　痕跡——
　　記憶淩亂，片斷冗長。

　　在如此繁冗的歲月裏，翳一直都在。起初，我們好的似哥們兒，他很護我。在後來，初二，他提起和女生有約的事，我心裏莫名的不爽。放學后，自己氣沖沖的往傢跑，他在後面追。我低頭朝前跑，就是刹那間和小轎車來了個大相吻。之後，聼不見翳的聲音了。
　　待我睜開眼，看到他。他是這樣溫和的注視着我，眉頭卻緊鎖。我叫他，翳，你怎麽了。
　　別再這樣，你要平安。
　　他説話時眼神複雜得很。但我心裏溫暖了，我微笑，當時一定笑得很難看吧。我心裏高興，因爲在我面前的翳，是如此關心我，如此真實。
　　同樣的，因爲我，他沒赴約。
　　那場車禍，害我傷得不輕。我受了傷，那位女生也受了傷。
　　對不起，安翳。
　　對不起，這個女孩。
　　我是故意的。很多年后我荏這樣想。我發現，妒忌是最厲害的武器。原來，我可以這麽坏。不可原諒。
　　翳要我平安。他第一次對我說。
　　很久很久以來，我都不敢輕易去碰這種永恒。從那之後，翳對我看緊了些。我答應他會平安，而且我也好好的過完了初中。高中的時光總是五光十色，太多的美好充滿了迷離的色調。
　　誰都會情竇初開。誰都會有一天愛上誰，甚至到地老天荒。
　　地老天荒敵不過年華。小魚曾對我說。爲此，她拒絕了流次，因爲她害怕。在流次落寞的眼神裏，在小魚悲涼的歌唱裏，我看不到我所希望的平安。
　　流次給不了你平安麽？我問小魚。
　　小魚笑得有些淒涼，因爲我受不了平安，是無福消受。
　　小魚見過安翳。她說他身上散發貴族的氣息。我納悶，直到後來，我見到許多女生對他的愛慕之情，才明白小魚的話。
　　翳同樣那樣微笑，只是我感覺不到溫暖下的平安。我的心平安不了。難道就像流次和小魚麽？
　　我和他相交然後相離，越來越遠。
　　人與人之間，只有一個焦點。我和翳的這個焦點結束了麽？
　　那時，畢竟，他不是屬於我一個人的。
　　那時，畢竟，他的光芒不可能永恒照到我這裡。
　　那時，畢竟，他說平安，但不會再永遠。
　　小魚說我肯定是喜歡他，我拒絕這個猜想。我和小魚不同。她和流次可以永恒，只是她拒絕永恒。而我，和翳卻連永恒都沒有。
　　翳問我，爲什麽要躲着他。我望着他英俊挺拔的身影，原來，時光的洗滌將翳蛻變成衆多女生的白馬王子。我看到他瞳孔中的我，如此渺小。我慘淡的告訴他，因爲你不再讓我平安。
　　我倉惶而逃。夕陽下，見證從此以後，我和他的陌路。
　　那年寒假，如此漫長。我的心因爲他而忐忑不安。
　　開學后，我和小魚都在迷惘中找不到方向。年級裏都有說，流次愛上了芷。芷是個妖嬈的女孩，卻永不能和小魚相比。我和她都沒提流次。流次是塊禁地。陪着小魚，也減少了和翳的不期而遇。
　　小魚更多的是唱歌。她的歌聲裏滿滿的都是流水的鬱悒，綿延不絕。空靈渺遠的聲音，我看見小魚内心的淒楚。
　　小魚。那天，她的眼角流淚了。
　　她是這樣孤單。
　　誰都不知道小魚愛流次。誰都不知道小魚是那麽深刻地將滿滿的愛埋在心底。
　　流次，爲什麽不堅持？流次，如果愛，爲何不深愛。
　　小魚笑得令我心顫，她清癯的身影總是太寂寥。小魚，我一直相信，流次是愛你。小魚顯得有些驚慌，她的憂傷卻是深不見底。
　　聆，我也一直相信，安翳只愛你。
　　我們笑了。
　　爲了驅除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