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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混乱 这首红楼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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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红楼梦中的曲子终于在我的泪花中停了下来,四周鸦雀无声,将所有的人都带入一种缠绵悱恻、欲说还休的境界。
这哀怨的琴声,果真不是俗物,它能将普通的音色炫示成飘渺的天籁之声,仿佛让人置身琴音的世界,不能释怀,加上我独有的“泣泣私语诉衷肠”的歌声,就这样一步一步地牵引,最终让所有的人沉醉在音乐的意境里欲罢不能。
随着一阵清脆的掌声,仿佛从另外一个世界传来,我擦拭了下眼角,从容的站起来,转身看向掌声的来处。
康熙皇帝穿着一身明黄色的朝服,带着太监李总管和几个随从侍卫,站在院落中略有所思地给我鼓着掌,朝冠上的东珠犹如他此时的目光璨璨发亮。
所有人被掌声惊醒,半响才从仿似天外之音中走出来,一个个带着恍然如梦的呆怔表情,才记起下跪请安,我也急忙跪下去行礼。
康熙好像心情不错,摆了摆手,摘下朝冠,顺手拿给身边的公公,掀起袍角坐到刚搬来的大藤椅上,德妃这时也跟着坐了过去,看看他们这一家几口,倒也其乐融融。
他清了清喉咙,目光落在我身上,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朕没记错的话,是可馨吧!”
“回皇上话,正是民女。”我赶紧回了话,不敢有半点怠慢。
“恩……不错,弹的很好,只是朕觉得有些奇怪,你这首曲儿的音律和弹法都有些与众不同,好听是好听但太过哀怨悲切了些,而且音色太虚飘,让人的心神都被抽去了般。再被你这一唱更是觉得心头酸痛!你尚年轻,弹这样悲戚的曲子,似有不祥啊!”
他端起茶杯,喝下一口,不经意间,余光瞟了我一眼,眼中带着忧郁,我心里一沉,这琴的确诡异,刚才弹奏的时候,连我都仿佛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不过,这一个指头在弦上这么来回的摇,就能奏出委婉动听的声音,也真是奇,赶明儿个你进宫也教教这宫里的琴师,没得别总是千篇一律,也换换新样。”一眨眼,他的语气突然平淡,仿佛刚才的探究是我眼花,帝王心不可测啊。
“谢皇上夸奖,民女不敢当,这首曲子和歌词都是阿玛的一位朋友所作,被馨儿稍作更改,那个指法就真的叫摇指,是……是馨儿自身研发。”
没办法,遥指毕竟是一种现代指法,民国三十年才出现在筝坛的。我总不能说我是从三百年后学来的吧!只好先应付了再说。
随着音落全场动容,各种眼光朝我射来,带着惊讶、欣赏、嫉妒、和探究……尤其是胤祥,一直叫着好,十四的眸光中闪着讶异欣赏的异彩。
德妃也是喜欢不已,抓着我的手,一个劲儿的点头。
只是有两个人怪怪的,四阿哥此时的神情淡淡的,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他身旁那位更加怪异,一直哀怨的瞅着老十四,仿佛感觉到我的注视,一回头,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爬上眸中,我一哆嗦,赶忙把视线移开。
皇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喝了一大口茶,波澜不惊的眼睛看向德妃:“恩,不错,这丫头还算才艺惊人,又谦恭有理,是个好孩子。但是德妃啊!朕送你的那琴不是说怪异吗?你一直都不敢碰它,今儿个,怎么想起让这丫头弹试了?”
“皇上,不瞒您说,也真是奇了,这琴一见到这孩子,自己发出了怪声。所以我才有此念头让她碰碰。也是缘分,居然能奏出此等天籁。看来它是找到主人了,哎!我是老喽,连个琴也欺负我这老太婆。”德妃扫了我一眼,然后向皇上打着趣。
“哈哈,这是哪的话,朕的德妃可不老,容貌还是不减当年啊,我看是你故意让这个孩子讨赏吧!罢了,可馨,你说你想朕赏你什么?”皇帝突然开心大笑起来,一惊一乍的,我心跳的很厉害。
赶忙惶恐着抬起头,刚要跪下,皇上就摆了摆手,李公公忙上前虚扶了我一把。
我有些受宠若惊地说道:“回皇上话,馨儿可不敢讨赏,弹个小曲儿能让皇上开心,馨儿已经知足了,只要馨儿的琴声能让皇上在百忙之中感到不烦闷,就是馨儿最大的心愿了。”
一席话让康熙的眉眼慢慢有些舒展,德妃也好像脸上有光一样,慈爱的看着我浅笑。
“皇上,您看看这张小嘴可真是甜,这不赏都不行喽!不如就把这琴送与这丫头吧!今天皇上高兴,臣妾也自然开心,最近,皇上经常忙于朝事清瘦了不少,臣妾很是担心呢,不如这就去给皇上炖个燕窝来。补补身子,皇上今儿个就在这里用过晚膳再走吧!”德妃关心的神情溢于言表。
康熙微笑着摆了摆手。
“德妃做主吧!正如爱妃所言,此琴极讲究缘分,也算是给它找到主人了。这些日子朕
的确忙了些,西北战事又开始紧张,那些番毛子时不时到边境挑衅犯上,又赶上万寿节,各国的使臣这几日才陆续离开京城。今儿那安南国的太子阮俊贤,又带来了大量的贡品,光上好的东珠就进贡了几十个,朕就觉得下了这么大的血本,不会单单为了邻国的建交安邦这么简单,还果真让朕猜中。”
这皇帝还真是吊人胃口,说到这里又端起茶来,漫不经心的挑着茶沫。
“那是为了什么?他还有什么企图不成?”德妃忍不住了,代大家问出了疑问。
皇帝的眉梢轻挑了下,好像有意无意的向我这边瞥了眼,我心里又一阵乱跳,不是又跟我有关系吧?我再厉害也不会有国家纠葛呀?
“哼,真让爱妃言中了,他向朕讨要个宫女。”
“什么?一个堂堂的王子还缺个女人不成?为个宫女竟然如此这般,这也太丢人了,也不知道是哪个丫头这么大魅力?”德妃愤愤的嗤鼻不已。
“据说是万寿节那天,他与那女子在御花园一见钟情,回去就大动干戈的找了个把月也没得下落,还大病了一场,连他父王都束手无策。谁叫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是老来得子!也就由着他丢人胡闹了。宫里这么大,不过看他这个痴缠样,想必那女子的容貌应该是姣好的。该不是很难找,所以这几日就有劳爱妃多操操心,到各宫瞧瞧。”说完不经意的又用眼睛向我这边扫了一下,转而又看向院子中的几位阿哥,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十四阿哥身上。眼中有些隐忍。
“臣妾记得了,这几日会到各宫先查点一下宫女的人数再定夺,皇上放心吧!还真不知道这宫里头竟有这么个娇人儿,胆子也太大了,随便和不认识的男子结识,这还了得,我得叫各宫好好立立规矩了。”德妃忙回答。
“嗯!”康熙点点头,眼神一直看向胤祯沉默了半响才开口:“老十四,上次跟你提的婚事,操办的怎么样啦?我一会儿和你额娘选个黄道吉日就把这婚事办了吧,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胤祥大你几月,膝下都两个庶子了,正好裕亲王这几天身体一直也不太好,宫里办办喜事也给他冲冲喜。”话闭竟然转眼看向了我。
那神情叫我当时僵在那里,我赶紧低头假装没听见,他成婚关我什么事?
“皇阿玛,儿臣年纪尚小,不想这么早成婚,请皇阿玛收回成命,况且儿臣心里……”胤祯忙跪下来恳求康熙,眼睛向旁边瞟了瞟,我也顺着他眼神瞅了瞅四阿哥身旁的妙人,她此时可是低眉顺眼一副乖巧样。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怒吓打断。
“闭嘴!你说的这是什么浑话,越大越不像个样子,还不叩头谢皇上的恩典。你皇阿玛百忙中还亲自给你指婚,这是多大的荣耀?况且,侧福晋还有两个空闲啊!”德妃的一番话,把康熙刚要发的怒气给硬硬的压了回去。
“恩,你额娘说的没错,朕看这童姑娘也着实让你额娘喜欢的紧,如果不是人家对你无意,朕还真想今儿个一并指给你……”康熙就是康熙,一句话就能把黑锅推给我。不但撇清了自己还叫儿子感激,叫我无语。其实他心里原本就不想我嫁给十四吧,太会做人了。
“皇阿玛……”
“皇上……”这时十四倒跟我挺齐心,我可不想背着包袱。况且他儿子爱的人又不是我。
“皇阿玛!且慢!”四阿哥掺和什么啊?
皇上还没说完话,就硬生生地被我们三个打断。所有在场的人无不心惊,这可是大不敬啊!连德妃也皱起了眉头,毕竟两个都是她亲儿子,平时也没这么灵犀,怎么今日却一反常态的一起给自己下不来台。
康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睛半眯起来看向这个平时不多言不多语的儿子。就连十四
也惊讶地看着他的四哥,不知道他要唱哪壶。
“皇阿玛请息怒,先听儿臣道个事。昨个儿臣见到了阮太子,他最近确实被情所困的已憔悴不堪,他在这几个月中凭着记忆画出了那个女子的画像,我想先让皇阿玛看过画后再做打算!”
四阿哥不慌不忙地说完,从袖口拿出一幅卷好的画轴出来,站在康熙旁边的李公公忙走过去接过画,慢慢地打开。众人都瞪大了双眼,但摄于皇上的威严,没敢上前仔细观望。
突然,德妃脸色煞白,康熙的眉毛也拧在了一起,眼神变得狠戾,微微眯着,突然一伸手,用力把画搓成一团,向我砸过来。猛的起身指着我骂道:“好个狐媚的东西!果然够倾国倾城!哼!”
我吓了一跳,“扑通”一声跪下,颤抖着把画从地上捡起来,展开一看,天啊!这画上的女子这么像自己呢。
在海棠花开落的红色瓣雨中,我身穿着观看万寿节那天的旗服,飘然其中,百媚一笑,像个仙子仿佛在花间舞着,但那略带忧郁的眼神,微张着的小嘴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和人倾诉般,让人怜惜不已。脱尘般的美丽叫自己都愕然。
我僵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身体蓦地变得虚脱无力,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身边的胤祯一把抢过画像,只是瞟了一眼便使劲的攥成一团,使劲摔在地上,有些激动的大声喊道:“什么狗屁太子,我看他是活的不耐烦了,他在污蔑可馨,我现在就找他算账去。”说完就要冲出门,却被十三阿哥拼命拽住。
“别那么冲动老十四,先问清楚再说。”说完同情的看向我,又不解的瞅瞅他四哥。
我坐在那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此时不为自己洗脱干净,我看再也别在这古代混了。打定主意,一咬牙,一改温顺的表情,正义凛然地抬起头看着皇帝。
“皇上息怒,民女从不认识什么太子,更加谈不上狐媚。万寿节那日,民女进宫观礼,途经御花园碰到一位穿着异服的男子,他说迷路了,请求民女带路。当时民女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相识,甚至没有看清他的长相。更加没有理睬。这些可以找来民女的丫鬟云儿和那日带路的公公做证,如果当时民女有和他搭讪,那他如何不知道我的名字,而以为我是宫女,大肆在宫里寻找呢?民女并不是为自己辩解,只是说出事实,还请皇上明察,再做定夺!”
一番话下来在情在理,四周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四阿哥这时却开了口:“皇阿玛,可馨说的句句是实,儿臣已经查问了那日带路的小福子,而且阮太子的确不知道画上之人是谁,才请儿臣帮忙打听的,还请皇阿玛息怒。”我真是服了这个未来的雍正皇帝,他到底是害我还是救我,我是该感谢他还是该怨他,真是让人费解,但我此时还是感激的看了看他。
谁知,他并没看我,而他身边的那位,却瞪着我连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眼中的火花迸裂,能听到“噼啪”声,甚至轻蔑愤恨的朝四阿哥瞪了一眼。
“馨儿,皇阿玛一定会明察秋毫的。”胤祯这时已不像刚才那般激动,眼睛灵动的瞅瞅四阿哥又瞅瞅我,闪过一丝精光,旁若无人的伸出手来欲拉住我。我缩了缩,把手放到了背后。
他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然后手指一缩,攥紧了拳头垂了下来。我当做没看见,只是急切的盯着康熙。毕竟他才是决定我生死大权的人物。
这位皇帝抿着嘴,食指轻敲藤椅的扶手,一边敲一边看着四阿哥,一会儿又扫下十四,眼神里飘忽不定,难以捉摸,似嗔怒、似探究、似回忆仿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肃杀掺杂其中,反正是五颜六色了。沉默了许久,他终于慢慢站起身,声音有些淡然:
“罢了,今天就到此,待朕查清楚再做定夺。这期间,老十四必须尽快完婚,不要再节外生枝。德妃你可要看好了你的两个乖儿子,哼!李德全,摆驾回宫。”
皇上转身走出院子,刚到门口突然回过身来,冲着四阿哥点点头略带深意的说道:“老四你做的很好,这童可馨的阿玛可是你一手提拔的。不错,够大义灭亲。不过,你什么时候和阮俊贤走的这么近了?”说完眯着眼睛毫无温度的扫视了眼四阿哥,摆摆手跨出院门。
院里又静悄悄了,大家好像还在刚才戏剧性的一幕里没出来。
突然“嘭,嘭”声作响,好像弓弦断裂的声音,出奇的响亮,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在场之人不约而同地把头扭向院内,几双眼睛开始到处扫视着声音的来处。只看到我刚刚弹奏完的古筝上面,到处是错乱不堪的断弦在张牙舞爪的虚颤着。
众人忙冲到跟前仔细端详。十六根琴弦,弦弦从中间断裂。这奇怪的情景让所有人面面相觑,惊呆了。我也害怕起来,刚才不是还弹的好好的吗?怎么这么怪异,没人触碰的琴弦全部断掉了,太不可思议。我似乎感受到,有种不祥的预兆慢慢袭来。
德妃在震惊中赶紧叫人把琴搬走,慢慢坐下来的身躯还微微颤抖着。
突然,我一把拦住搬琴的宫女,大家都惊异的盯着我,我只好讪讪地傻笑解释道:“呵呵,那个,我太喜欢这琴了,刚才皇上说要赏赐给我的,所以……所以。”众人突然欷歔,尤其是四阿哥眉头紧锁,满脸的怀疑。
可是没办法,冥冥中总觉得这诡异的琴也许能我回到现代,因为我就是在弹奏它时才穿过来的,怎么能失去这么宝贵的线索。此时也顾不了太多了,失态就失态吧!
在场的各位还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尤其是那个年小蝶,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鄙夷的神情简直能让我掉层皮。肯能大家都在想,场面都冷成这样了,我这个当事人还有心情惦记着赏赐。
果然还是四阿哥城府深,他只是怔忪片刻,就越过我悄然走到德妃身旁不慌不慢的说道:“额娘,您是不是不舒服?如感觉累了,就先进房里休息一阵。”完全当我刚才所说所做是空气。
德妃抬了抬眼摆摆手,“不碍事,只是胸口闷的慌。”
“那要不要儿臣喧太医过来看看?”四阿哥继续关心。
待看到德妃坐在石凳上摇了摇头,不爱搭理的神情,眸子里的光彩突然暗淡下来。
半响慢慢起了身说道:“额娘,没有其他的事儿子就先告退了。”说完低眉顺眼的行了礼,再没看德妃的表情,转了身便走。
德妃瞟了他一眼,“走吧,走吧,有事就去忙吧!”
这时胤祥才醒过味来忙叫四阿哥等他,然后冲着德妃也匆忙的打了个千。
“娘娘,那……儿子也先告退,您累了先休息下,身体如有不适就差人传一声。”说完眼睛朝我看过来,欲言又止的叹了口气。走出几步又停了下来,好像考虑该不该开口一样,最后还是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对我说:
“馨儿……我……那我先走一步,一会儿叫老十四送你回去吧!你……你也别怨四哥,他是没办法,你知道他对你也是……哎,算了。”他最后还是把话硬硬地咽了回去。又斜眼看了眼胤祯,冲我做了个告辞的手势,赶紧快步追四阿哥去了。
我怀疑这些人是不是故意的,谁也不提琴的事,德妃摆摆手,还是被抬走了,我顿时气萎,我这女主混的也太丢人了,不是说好送给俺了么?怎么皇上的话是儿戏不成?。心里这个恨啊,什么京城第一美?我看应该改成京城第一霉女。
这时年格格一双美目滴溜溜的,兴高采烈的瞄着我,然后又看了看十四,突然轻移莲步,走到德妃身边,细声细语道:“额娘,身体要紧,别为一些不知廉耻的人伤神,这有的没的,一个巴掌也拍不响,我就不信了,这只见过一面就能让人得了相思病?呵呵……依儿臣看呐……”
“四嫂,这跟你有关系么?四哥都走了,你还留在这做什么?”十四开口喝住年小蝶没说完的话。
还算你老十四有良心,我可是在没力气再和她伤神了,我感激的冲他笑笑。他却把脸扭过一边,这个别扭鬼。
“你……你叫我……四嫂?”年小蝶眼泪来的真快,瞬间爬上眼眶,垂垂欲滴,楚楚可怜。
“你帮这个狐媚子说我?你……我……我留下是为了陪额娘的,我……”
年小蝶的脸上瞬间堆满悲戚和无助,那模样我见了都恨不得冲上前去搂住她安慰。胤祯握住我的手在轻轻的颤抖,神情有些不忍和依恋。
我冷眼旁观着他们的眼神交流。不自觉地迎上她的目光,她的眼里划过一丝意外和阴狠。我无所谓的和她对视起来。
心里不齿的想,刚才还为我说话,说想要娶我的男人,下一刻就这样深情的望着另外一个女人,而且还是自己的亲嫂子。人心啊!变的太快了。我以一个看戏人的心态旁观着,看来今天我不是来表演的,而是来看戏的。可我也在不知不觉地被带入了这难缠的戏中!
“我……不是的,小蝶……不是你想的那样。”胤祯果然中招,着急的一把甩开我的手,几步冲过去,深情地望着眼前的伊人。
“嗯……咳咳,小蝶啊,你就先回去吧,老四都走了,不用陪我这老太太了。”德妃终于看不下去了,表情极其不爽。
年小蝶一顿,脸色略有些尴尬。
“是,那小蝶就先回府了,皇额娘多保重。”她有些惊慌的打了个千,临走还不忘深情款款又幽怨无比的望了望胤祯,轻轻咬唇,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转身向院外跑去。
胤祯猛地一把推开我:“小蝶!”准备向她追去。我完全没有防备的一个趔趄扑倒在地,一个宫女赶紧过来扶起我:“童姑娘,你没事吧。”
我朝她笑笑:“没事。”
“你给我站住,我看你敢去追!”德妃终于忍无可忍,站起来对这个自己疼爱的儿子大声吼道。
院中就剩下我们几人,每个下人都胆战心惊地面面相觑着,刚才跑来听筝曲的那种争先恐后,刹那都遛的无影无踪。我僵在那里尴尬至极,本来好好一个家庭聚会就这么无疾自终。我低着头眼睛始终盯着地面,连抬起的力气都没了,又累又冤。
胤祯痛苦地停住脚,慢慢地走到德妃面前,耷拉着脑袋,仿佛斗败得公鸡。
德妃一直盯着这个小儿子,叹了口气,眼中有了另外一种色彩,右手一伸,胤祯赶紧扶住了她。
“造孽啊,还以为你转性了。”
她疼爱地拍拍胤祯的手,把目光落在我身上,眼中一闪即逝的犀利划过,然后又换成慈祥般的和颜悦色,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柔声说道:
“馨儿丫头,我年纪大了,稍微动下就觉得累,先回房休息一会儿,你今晚别回去了,在这里陪陪本宫唠唠嗑?祯儿你陪馨儿四处走走,稍候叫我起身。”声音虽然平淡,但却很有威严,临出门前又在我的手背上拍了拍,慢慢地被丫鬟扶着走出门,那身影仿佛突然老了十岁般。
我耸耸肩无奈地苦笑了下,这一天过得真是大起大落,看来今晚是个不眠之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