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同辈第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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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很尴尬了。
没想到，唐一言连弩里最后一枝箭，并没有发出来。
他把箭捅我胸膛里了。
唐一言也没有想到。
我把断剑也给捅他胸膛里了。
我尽力避开了重要器官。
他也是。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声音来。
天知道。
为什么到最后还是同归于尽的作风啊……
我丝毫不怀疑，如果我的断剑角度再偏过去一点，唐一言的连弩就直接捅穿我的心脏。
我听不到我的声音。
眼前离我这么近的唐一言，他极美的脸都开始模糊了起来。
我听不见台下一直的喧嚣。
原本是听得见的，现在他们和我之间却好像隔了一个罩子，听得到一点，却分辨不开来。
我甚至感受不到传来的痛意。
这不对劲。
这一点也不对劲。
很危险。
我深知，比试还没有结束。
我感觉到，我的五感在逐渐消失。
就不知道是不是可逆性的。
不然，得不偿失。
身体的感官都已经消失了，为什么不直接摘取胜利的果实？
凭着最后的一点感知。
我身体直接向前，于是箭给我的身体来了一个对穿，我趁着箭卡在我骨头里的这点时间，把断剑拔出，摁在唐一言心脏的地方。
我连唐一言的心跳声都感知不到了，但依旧凭着记忆和一点灵犀打败了唐一言。
很好……我连唐一言都看不见了，眼前全是黑的。
断剑应该戳在他心口那里就对了。
因为我现在还活着。
还能够思考，就是我活着的证明。
也是我赢了的证明。
眼睛里连光亮都没有。
嘴边倒是勾着一抹极为讥讽的笑意。
唐一言错估了宋惊蛰对胜利的执念，所以他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呼出来。
断剑的断口刺破了他衣服下的软甲，直抵心口。
破防。
明明……已经失去了五感才对。
怎料。
世事无常。
剑客，真是一种可怕的生物。
“宋惊蛰。”
“胜！”
铜锣被敲响，青衣的剑客先是缓缓收起他的断剑，脸上神情如常且一言不发，顺手把卡入骨头里的箭也抽出，唐一言知道宋惊蛰现在还是处在五感尽失的状态的，但是看着宋惊蛰什么表情都没有地把捅入两根骨头之前的箭给抽出来，还是很考验别人的心脏的。
台下的人，包括刚宣布胜利的裁判，都微微睁大了眼，眼看着这个人呼吸都不乱地，把箭给抽出。
滴答。
血沿着箭尖落在地上。
青衫染着红，清俊的脸上，淡漠至极，丝毫不觉得自己做了一件让人感觉到可怕的事情。
这……怕不是一个人了。
比起一个人，宋惊蛰更像是一柄剑，杀人的武器。
唐一言苦笑起来，真是……宋家尽出的疯子。他又何必跟宋家那一堆疯子硬怼呢？是嫌自己太闲了吗？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了全场，声音不大，却是清晰贯耳，一听就能让人感觉到满满的正气，场内所有的人都禁了声，却伸长脖子来瞅如今江湖最负盛名的武林盟主，天刀门的现任门主，李沧海。
观沧海，沧海之大，无物能及。
我并不知道武林盟主的到来。
毫无征兆就是说现在了。
我就感觉到身体里的鲜血都在震动。
所以我就看了过去。
原本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年少剑客忽地由下至上地挑看了过去，漠然的瞳里什么都没有，连焦距都没有。
李沧海 : ！！！
怎么这孩子赢了跟输了似的！这是什么眼神啊？
虽然说没有敌意的但我为什么觉得自己凉了一瞬………
李沧海掩饰性地轻咳一声。
“恭喜啊，这位小友。”
毫不意外地看到宋惊蛰毫无表示，表情也毫无变化。
李沧海 : 我怎么觉得我已经不是江湖上的什么风云人物了？可是别的小辈看自己眼神还是极其狂热的啊？自己怎么说凉就凉了呢？
自从某一瞬感觉到动脉里的血在猛烈跳动时，感官终于开始逐渐回笼。
然后我就觉得我自己已经凉了。
我面前这个不断BBBBB的人，似乎是………
武林盟主…？
我一脸懵逼地看着还有些模糊，但是勉勉强强已经分辨出是人是狗的行走物。
包括正在BBBB的武林盟主。
唐一言那个捅箭的混蛋早就不在台上了。
思维开始运转，年少的剑客眼里只剩下如死水一般的默然。
我还是想不清楚，我赢了又或者是输了，会有怎么样的结果，又或者是以什么方式站立在这里。
黑压压一片的人群，日光落在鲜血上，反射出另类的色泽。
朝生暮亡的蜉蝣，会不会也会像我一样？
胸口有沉闷的空荡感，刚才那一箭受创的地方并不是特别地疼。
我半垂下头，长发零星缀在胸前，青红黑交错。
毕竟还是赢了，终究不会更惨。
那不知来去处的神秘地图会给宋家带来怎么样的好处现在还是未知。
地图原本的主人正在台下看着我，我跟他的目光交撞。
他的眼神，似我。
我和他都有剑客的眼神。他一剑霜华，我也能一剑破山河。他温和下尽是傲慢，我冷漠下也尽是桀骜。
不都一样半斤八两么。
清风霁月的仙人，所犯的罪叫做傲慢。那我，犯下的罪行应该是暴怒吧？
我藏着的另一个自己，是不是要被发现了？
但那清风霁月的仙人，也被我发现了另一个他呀。
我可是已经猜到他是谁了啊。
可是他，分明还没有找到怎么才能彻底杀掉我的方法啊。
我淡淡地一笑，迈步向前，与武林盟主比肩，他举起我的手。
“此次新秀赛第一为”
“宋惊蛰！”
如果我尚还弱小也好，无力反抗也罢。但你们偏偏把我推到现在这个地步了……
那我就……
刚刚好，去追求一下自我要实现的梦想咯。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同辈第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