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
-
这当口林间空地上的两群人正乒乒乓乓地打得不可开交。我默看了一会儿，大至心中了然。原来是一伙黑衣人在围攻一个白衣人。
只见那群黑衣人大约七八人，持剑拿刀各各不一，中间还有个使链镖的，舞起来咻咻直响，声势吓人。
但那被群殴的白衣男子就更是身手不凡，虽然手中并无武器。只负着双手在七八人中穿来插去，那些在他身边挥舞闪动的雪刃却就是挨不着他的一片衣角。
高人啊！不禁让我想起一句老话，叫……，哦，胜似闲庭信步。想当初参加网警培训时，那些在暗道中猛然出现攻击的假人曾将我打得鼻青脸胀，浩看到我这副狼狈样，便笑称，如果我哪一天面对暗道训练也能达到这个胜似闲庭信步的境界，那才算是真正出师了。
当时浩的笑，即使是嘲笑，此刻也是如此地让人不胜怀念。
事实是，再过几天他就会成为别人的某某，而我们青梅竹马的回忆，值什么呢？一起出生入死的经历，毕竟……都过去了。
走神走得天南海北之时，只听一声清叱：“得罪了！”我定睛往场中一看，只见那白衣人负着的双手连连挥动，动作迅速如同闪电，一眨眼的工夫，只听丁丁当当响成一片，那些黑衣人手中兵器或折断或落地或被击飞，一片狼籍。
虽是失去了武器，黑衣人仍不甘休，又朝四面向白衣人围攻过来。白衣人道：“还不认输吗？”
“上命难违，不成功则成仁！”黑衣人中一个状似领头的人说，声音嘶哑难听。
“剑！”白衣者眼中冷芒闪动，口中喝道。
空中飞过来一柄剑。白衣人轻轻跃起伸手接下，呛然一声，拔剑出鞘，剑身镌刻花纹幽然发出青色光芒，我暗赞一声，果然好剑。
只见那白衣人挥剑而起，腾、挪、闪、跃，刺、穿、劈、砸，指东打西、指南打北，一时间林中血光飞溅，不过片刻工夫，黑衣人中便有大半受伤倒地。
“好！”我一时看得忘情，忍不住赞一声。声音出口，才觉得不对，忙捂住口，也不知那白衣人听见没有。
刚才说话的那个黑衣人倒坚持得久些，也不过一忽儿工夫便已被白衣人刺中右胸，跪倒在地呼呼喘息不已。
那白衣人长剑低垂，艳红的鲜血蜿蜒成细流从雪白的剑身滴入尘土。
他道：“说出谁派你们来的，或许我可以绕了你。”
黑衣人捂着胸，鲜血从指间汨汨流出：“杀了我。”
白衣人抬起剑身，用雪白丝巾擦拭剑身，“死当然很容易，但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吗？”
他扬手收剑入鞘，随手将剑向后一扔，凭空跳出一个人来轻轻巧巧将剑接住，又腾身回去，消失在林间。
“这人带回去，其余的收拾了。”他指着那领头的黑衣人道。
空地上无声无息地出现几个人影。一个灰衣男子走到那领头黑衣人面前，黑衣人却突然举起一个银色的小圆筒对准那白衣人，树叶间漏下的日光映照下，一蓬细如牛毛的银针疾射而去。
“小心！”我不由出声示警。
那灰衣男子侧身一挡，倒有大半银针刺到他身上。另有一些仍无声向着白衣人射去。
只见那白衣人袍袖一挥，竟似平地起了一阵狂风。狂风止时，银针不知所终，再细一瞧时，那刚才挥动的宽袖间有点点闪动的银光。原来尽数钉在了衣袖上。
此时那放针的黑衣人已软倒在地。他走过去伸手查看了一下，又探手入那人怀中一阵搜寻。这才回到那中针的坐倒在地的灰衣人身边，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药丸，纳入那人口中。
灰衣人勉力抬起身来：“王……”
“不必多言。”他止住灰衣人，一面抬起头来对另几个在一旁候命的人道，“戴成将朱冼带回府养伤，吴良、徐斌子你们几个将这里收拾了。”
一个魁梧大汉将那名叫朱冼的灰衣人背起，另几人则去逐个收拾那些黑衣人了。
我有些好奇怎么个收拾法，便又把向外探了探。只见一人举手在一个犹自呻吟的黑衣人头上一拍，顿时那黑衣人没了声息。
我暗自心惊，出声不得。却再也不敢看下去，正要一蹲身准备偷偷溜走。
却听那白衣人扬声道：“何人隐匿在此？如是友非敌，何不现身一见？”
现身？如果你是我，会乖乖地现身让人一剑了结？我看准后方有一小径，拔腿没命地飞奔而去。路旁的枝枝叶叶不停地拍打，荆棘又挂住我腰间的衣服。
我狠命一扯，哗啦一声衣服撕破了。此时顾不了那么多，我只是没命地跑去。
眼前白影一晃，我猛地撞上去，被人双手握住。抬头看时，却是一个微笑着的少年。
“我家主人请你移步。”
“有事吗？”
他一愣，“没事。”
“没事的话，我很忙没空。请你让开别挡了我的道。”
我朝他右边一绕，他朝右一挡，我又朝左一绕，他又朝左一挡。
我索性插腰骂道：“臭屁小子！你老大我还有事！让开，别挡道！”
那少年微微一笑，好看的眼睛调皮地一眯，便道：“哥哥，得罪了！”
说完手一扬，半空中一张网铺天盖地的洒下来。
我心念一动，冰刃脱手而出，寒光闪动撞在网上发出叮叮几声撞击。我手一动收回冰刃，却听那少年笑道：“这网是深海玄铜所制，坚韧无比。哥哥可小心你的小刀儿破了刃。”
我被困在网中央。少年嘻嘻笑着，走过来将网收紧，随手在我身上一点，我立刻连挣扎也不能够。
果然笑里藏刀，如不是被他这亲和力超强的笑容迷惑，哪里会如此容易便着了他的道儿。
少年将我随手一提，举重若轻地向回走。我在网中只见得他腰际一个小小青玉坠儿来回晃悠，那坠儿刻成一个小小蝉儿模样，煞是可爱。
我随口问：“你这玉坠儿倒也好看，小情人送的？”
“多嘴。”
到了林间空地，我咚地落在地上，刚好背上着地，摔得生疼。
“打开。”这是刚才那白衣男人的声音。
那少年把网收走后，我仍是仰面朝天地瘫在地上。一张脸出现在我的上方，细细地打量。
哼！WHO怕WHO！我也将那张脸，上下左右地好生研究了一番。
研究结果表明。这张脸可定性为帅！前面可加上，最、十分、好、非常、第一等等形容词。
乌黑的发用金冠在头顶束起，白玉雕琢的脸上两道轩长的眉微微地蹙着，鼻梁挺秀，嘴唇丰润。端地好相貌！
特别是那双眼睛，黑如夜，亮如星，目光流转如秋水，淡然如秋日之远山，一瞥之间似有情又若无情，让人不知不觉间目眩神迷。
似乎是第一眼鉴定完毕，他从我脸上收回目光，直起身来道：“谁派你来的？”
这句词有点耳熟。
“如果不回答，是不是就会象刚才那些人一样？”
他闻言一笑，“我并不喜欢取人性命。”
“好吧好吧。我说，我叫齐渺。”这下我犯了难，要怎么说呢？难道说我好好的在床上睡觉，一觉醒来就到了这个地方？
“齐渺？”他道，“哪里人氏？”
“当然是……外地人。”我可怜巴巴地道，“如果我说，我忘记了以前的事，你会相信吗？”
“哦？说说看。”
于是我说，我猛然一觉醒来就到了这里，遇到了一个种花的少年，后来又爬上悬崖到了这里。
我说，“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当然相信——事实。”他伸手在我身上疾点，“站起来。”
我依言立起来，他又道：“不过我会找到相信的方法。”
我朝四周打量了一下，刚才遍地的黑衣人和那几条人影都已踪影全无。此地只有那白衣男人、那个白衣少年和我而已。
白衣男人转身便行，他身后的少年朝我道：“走吧。”
我道：“去哪里？”
“回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