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龙同人：夜歌》白衣沐风

7、第七章 化龙

　　伊万诺维奇是在一望无际的雪原上遇到阿杰莉娜的。那一年的冬天特别冷，海上十里之内都结了厚厚的冰。扑通凿子根本击不破那些冰层。

　　他缩在摇摇欲坠的小木屋里，被四处灌进来的冷风冻的瑟瑟发抖。

　　他本是去雪原送死的。他已经走投无路了。但是他遇到了阿杰莉娜。她的衣服比他的还要破旧，金色的发丝间布满细小的冰碴，但是她却没有一丝痛苦的看着他，问她这是哪里。

　　后来阿杰莉娜告诉他自己是龙的时候，可真的把伊万诺维奇吓了一跳，但是紧接着她又说：“为了你，我愿意一辈子不化成龙，做一个普通人活一辈子。”

　　她遵守了她的诺言，直至她死去，都未曾有过一丝龙焱出现在她身上，她把这股力量控制的非常好，那股恐怖的，可以轻易摧毁整个小镇的力量被她完全的隐藏了。

　　伊万诺维奇还曾听阿杰莉娜说起过她曾有个哥哥，可是在伊戈尔杀死她父母后失踪了。她想念她的哥哥。她祈求伊万诺维奇，如果有一天她的哥哥来到这个镇子上，请不要伤害他。

　　伊万诺维奇答应了，因为他以为西里尔早已经死了。

　　然而到他的女儿娜塔莉娅被劫走的那天，他才意识到，西里尔没有死，他回来了。

　　一边是妻子的承诺，一边是自己唯一的女儿。伊万诺维奇万分痛苦，他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只能求救于别人，他不可以伤害到龙，但是有人可以。

　　只可惜他不是公爵，不是屠龙者，他没有钱也没有地位，没有人愿意帮助他。

　　从回忆中醒过来，伊万诺维奇才发现他身后站了一个年轻的男子。金色的长发，蓝色的眼睛，熟悉而刚毅的面容棱角。

　　他腾地站了起来，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颤抖：“你。。。是阿杰莉娜的哥哥？！”

　　西里尔点点头：“她是我妹妹。”他将目光移到伊万诺维奇身后的墓碑上面，眉头微皱。

　　伊万诺维奇好像突然泄了气似的说：“我本以为你死了。你不在她活着的时候出现，却在现在来了。”

　　“我知道我来迟了。”西里尔垂下眼眸，情绪低落，他想上前两步好好看看那座墓碑，却被伊万诺维奇拦住了。

　　“别再走了。”他侧一步用身体挡住了墓碑上的字，“你不配看到它。”他倔强地抬头，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西里尔嘴角微动，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拜托了，我只有她一个妹妹。我的父母都已经死了。。”

　　伊万诺维奇一下子仿佛被激怒了，他语气冷冷的回道：“那我呢？我也只有一个女儿，我的娜塔莉娅！是你抓走了她！我甚至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西里尔抬眼盯着他，眼前的雾气渐渐散了，露出蓝色眼眸中掩饰不住的锋芒。

　　伊万诺维奇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

　　许久后，西里尔才开口：“她是龙。”

　　“但她也是我的女儿。”

　　“她会伤害到你！”

　　“我不在乎！”伊万诺维奇用力怒吼，“我不在乎！我只想看到我的女儿！”

　　西里尔看了他一会，忽然将目光投向茫茫的雪原。

　　“几百年前，你们还是那么怕龙的。”

　　龙焱自手臂上的线条间亮起，迅速爬上他的脸庞，点亮了他的双眸，把它们染成灿烂的橙色。

　　伊万诺维奇呆住了，他看着那些橙色的龙焱渐渐从西里尔身上飞出来，璀璨的橙色光芒愈发明亮耀眼，直至西里尔的身形在一大片龙焱的包裹下被一只黑色的庞然大物代替，他才想起来要跑。

　　“龙。。。龙！”最近的小镇居民也看见了这一幕，他们惊恐地四散奔逃。哭声和尖叫声引来了更多人的逃跑。

　　“快跑！是龙！”

　　“快叫公爵大人！他的二儿子。。。”

　　“让开！”一队全副武装手拿长矛的士兵突然穿过人群朝变成龙后的西里尔跑过去。

　　龙眯起眼睛，展翅飞起。一张口，火焰顿时吞噬了伊万诺维奇的房子和周围的建筑，士兵们只得暂时后退。

　　伊万诺维奇跑到士兵身后，却撞见了谢尔盖。后者嘲讽似的看着伊万诺维奇道：“老头子，你也只剩逃跑的能耐了吧，就这样，你还想救回你的女儿？闪一边去，看我们怎么杀龙！”

　　公爵的守卫重整队伍，用手里的长矛敲打着地面：“杀了那只龙！杀了它！”

　　龙岛上的清晨。娜塔莉娅坐在高高的石涯边上看着远处的海面发呆。

　　她曾经在这里坠落。

　　那晚她跟随着飞散的龙焱来到这里，看见了母亲的幻象。

　　她很像扑上去，但是一伸手就拨散了那些组成幻象的龙焱。

　　“我怎么会。。。”娜塔莉娅迷惑不解的看着母亲，她分明有很多话想跟母亲说，却都哽咽在了喉咙里。

　　阿杰莉娜和西里尔长的真的很像。相同的金色长发，相同的蓝色眼睛。不同的是西里尔的眼睛里总是冷冰冰的。而阿杰莉娜的眼睛里则有着希望与柔情。

　　“我的孩子。。。”阿杰莉娜朝娜塔莉娅伸出手去，“你可以的，追求你内心的想法吧，我会永远支持你。”

　　“等等。。。”娜塔莉娅也伸出手去，即将触碰到的那一霎那间，母亲的幻象却突然不见了，化作满天飞舞的龙焱，似万千灯火将黑夜照的通明。

　　现在她坐在这里，看着整座以龙的祖先的骨架为基础的岛屿，再看向远处被薄薄的雾气笼罩的海天相接的地方。

　　她忽然有种从这里跳下去的冲动。

　　她会变成龙吗？

　　她已经坠落过一次了，上一次是西里尔救了她。

　　娜塔莉娅站起身来，一转头又看见了母亲的幻像。

　　“你能做到的，娜塔莉娅。”阿杰莉娜投来鼓励的目光。

　　娜塔莉娅看着石崖下的岩石与大海，她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不会有西里尔来救你了，你要靠你自己。

　　这么想着，她任由自己向石崖下面倒去。

　　风，在她耳边呼啸吹过，不留一点痕迹。忽然有“呲”的想起，就像一根潮湿的火柴忽然被点燃了，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一股热量从胸口开始流遍全身，手臂边的风似有意识的舞动起来，随着她的动作而簇拥着将她托起。

　　当她再次睁开眼，她发现自己可以看见风。它们轻柔地吹过她的脸颊，她的身体，簇拥在取代了她双臂的翅膀上下，飞舞着。

　　她成功了。她变成了一只灰白色的龙。龙的祖辈的记忆悉数映在她的脑海里。她看见了西里尔的父亲阿尔曼和母亲米拉，看见了阿尔曼的父亲与屠龙者，还看见了西里尔。

　　她抓住那个零碎的画面，猛然发现了以谢尔盖为首的人拿着长矛逐渐靠近的场景。

　　“西里尔！”

　　无需质疑，祖先记忆里小镇的方向已经指引着她向那里飞去。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最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