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脱的情空》妖九芭芭

19、生日我最high

　　今天是我的生日，心中却没有什么期许，本来这也不是我的生日……
　　一早，我便起身前往石洞，反正莫偃晚些才来接我。途中，我遇到了狮子。她递给我一个香囊，算是生日礼物，还说晚上在凉亭等我，去之前再打开。不知搞什么，神神道道的！
　　下午，莫偃来到秦府，把我接走。况景珏一天都没见个人影，狮子则说自己有要事不能陪我了。结果就只剩我一个人，坐在马车里和莫偃大眼瞪小眼。看到他比我还拘谨，就忍不住笑出声。莫偃见我笑了，也莫名其妙地跟着笑起来。
　　“你有病啊，没事笑什么！”他笑得让我非常不爽。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好可爱。”
　　“可你个大头鬼！”
　　“好、好、好……我是大头鬼。”他一脸纵容的样子，倒显得我有些无理取闹了。
　　“叫你大头鬼还高兴，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不是，我没有啊。”
　　“没有你还笑！”
　　“我说了是因为……”
　　……
　　路上的行人只觉得经过的那辆马车好吵……
　　到了雪越府，就有一群人围过来看猴似的看我。其中一个有些书生气的率先开口道，“莫兄真是好福气，能有畅姑娘这样的红颜知己。”
　　我皱了皱眉，不悦地瞥了他两眼。我哪样干他什么事，吃个饭都塞不住他的嘴。
　　一旁的人也附和着，“是啊，是啊。”
　　无语……
　　望着整桌的筵席，我不禁大叹惊奇。莫偃温柔地微笑，轻声说，“我能猜中你的心思，是不是很厉害？”
　　我狠狠地鄙视他，还不是通过某只非人动物打探的小道消息。不过，看在美味佳肴的份上，我不和他一般见识。反正有人来敬酒，也教莫偃挡了，我则安心地大快朵颐起来。吃饱了，咱还得干正事。
　　大家正在兴头上时，小厮跑来和莫偃耳语了几句。他话也未说，穿过宾客，疾步走向门外。我趁大家都迷惑之际，偷偷溜进了书房。
　　在最后一排的书架上，我找到了那两本《索吟集》。翻开来查阅，果然是上次未得手的账本，里面记载着那次另一批铁矿的去处——宿昌！
　　我合上账本，小心翼翼地塞回去。突然间门被打开，吓了我一跳。
　　“干什么？”莫偃逼近我，大声喝道。
　　我傻眼了，原来小绵羊发起飚来比大灰狼还恐怖！惧于他的陡然转变，我也变得语无伦次，“你走了……我闷……来书房……看书……”
　　“别把这位姑娘吓着了。”
　　我越过莫偃的脑袋见他背后站着一个人，一身银底蓝色滚边的锦袍，笑得云淡风轻，看着有些眼熟……
　　啊！！！是况景德！
　　莫偃侧过身子，微一拱手，“三皇子。”
　　况景德走向我，看了我一眼，接着转身对莫偃说，“听说今天是你专门为她摆的寿筵。”
　　即使是面对皇孙贵胄，莫偃的脊梁也未曾弯过，“是。”
　　况景德挑了一下眉，“噢？”他从腰带上取下一块鸾凤和鸣玉环交到我手中，看着成色不错，作工也很精细。
　　“这算是我送你的礼物，”他冲我笑笑，“收下吧。”
　　看起来真的很值钱的样子……
　　我笑得奴颜媚骨，“笑纳了，笑纳了。”一想，这似乎应该是他说的话。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可赚翻了……

　　“畅小姐回来啦。”守候在门外的秦府管家问道。
　　我轻声回应着，“嗯。”
　　“哎哟，秦管家，怎么这么黑啊？”刚进门，我就差点摔了一跤，四周一盏灯都没有。
　　“是这样的，我家小姐吩咐，今晚不许掌灯。”
　　“这样啊。”
　　她老人家到底搞什么鬼，灯也不许点。我还是其次，秦管家都一把年纪了还要经受这样的折磨！
　　等互相搀扶着走了一段时间后，秦管家说，“畅小姐自己走吧，老奴先回去了。”
　　“可是，我看不清路啊。”好歹他也是秦府里的老人了，闭着眼睛都会走的，我却连这是哪都不知道啊。
　　“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就到了。”
　　我像老太婆一样沿着墙根徐徐前进，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就在我快绝望的时候，前面出现了光亮。水池里的莲叶上立着乳白色的蜡烛，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蓝光。当我准备移动脚步时，胳膊却被人拉住了。
　　“冷荞。”
　　“不是说在亭子里等我吗，怎么出来了？”见是狮子，我惊讶地问道。
　　狮子微笑道，“我让你打开香囊的，现在就拿出来吧。”
　　我从怀里掏出香囊，“喏，在这……”
　　再抬起头时，狮子已经不见踪影。真是奇怪了！还是先看看香囊里有些什么吧。我小心翼翼地翻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有着荷香的信笺。

　　冷荞：
　　那天你一定是撞见了我和井公子在一起，我知道你看到我们了，还知道你哭了，这些我都没有点破。
　　的确，我承认自己喜欢他，我看得出你也喜欢他。有一段时间，表哥经常来。知道吗？是我叫他来的。或许表哥自己都不知道，他对你有意思。我特别撮合你们，希望自己赢得井公子的机会能多一点。我并不认为这样很卑鄙，而要得到就必须有手段。只有在无干扰的情况下，我才能确定井公子会不会喜欢上我。
　　结果，他还是选择了你。他告诉我他喜欢的是你。
　　那天，他是请我帮忙把你约出来，可能是由于角度的问题，你误会了。就在写这封信时，我依然在犹豫是否该告诉你真相。我不能确定你是不是可以像我一样全心全意地喜欢他，不确定你是真的喜欢他还是仅仅是欣赏。不过，我们该是拥有平等地位的，你也有权利去追求。
　　他就在亭子里。如果你不爱他，就斩钉截铁地拒绝他：如果你决定要这份爱，请一定好好呵护，不要残忍地毁灭它。
　　放手去吧，我会尊重你的任何选择。
　　喜欢他，就大声说出来！

　　看完了这段话，我好像有些无法消化。狮子真的喜欢况景珏？况景珏竟然喜欢我？莫偃又怎么会喜欢我？
　　好乱！我现在脑子一片空白……
　　不！我是喜欢况景珏的，这一点我很清楚。只要认清这一点，其它的都不重要了，不是吗？
　　看着亭中的白色身影，我缓缓地靠近。地上洒满了花瓣，仿佛我走的是红地毯，即将步入的是属于我的婚姻殿堂。那个男人，是会许诺我一辈子幸福的人！心里的甜蜜快溢出来了，我现在不仅有了爹、娘、哥，还有了他。从前的不幸都不算什么，我终于相信，苦尽，一定会甘来！
　　我加快步伐，从后面环住况景珏，大声说，“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
　　“冷荞……”他转过身，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在干什么？”
　　怎么，他不是要向我告白的吗？我真是恨不得找地缝钻了。
　　“把手放下，”他将我的手拿下，“今天有件生日礼物要送你，所以托秦小姐把你带到这里。”
　　“礼物在那……”他指着亭子中的石桌上面。
　　是我会错意了吗？我傻傻地走到石桌旁，打开桌上的长方形盒子，看到一轴画卷。
　　可是，狮子不该骗我啊？我僵硬地展开画卷，双眼漫无目的地呆看着。
　　画中是一位着紫色纱裙的女孩，浮于清水之上，宛若仙子……
　　还有那张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庞……
　　画卷的右下方有题词：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我喜欢你。”况景珏贴近我的耳旁说。
　　我抄起画卷就准备打下去，“你竟然耍我。”
　　“慢着，刚刚只是开个小玩笑。”
　　“小玩笑……”我再次准备打下去的时候，才发现不止一个小玩笑！
　　那幅画，第一眼看上去是很赏心悦目。再看第二眼时，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怪的感觉。女孩的裙子是卷到腰际的，手上还很突兀地抓着一条鱼。原来的美妙感完全消失，这就是年画上抱着鱼的胖娃娃的经典造型哪！
　　“这是什么嘛？”我苦着一张脸，质问罪魁祸首。
　　“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率真的你，不会娇柔造作，笑容永远那么灿烂。”
　　虽然还是有点不舒服，不过心里已经很甜了，“这次就饶了你，画我没收了。”
　　呃……这画，还是永远不见光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