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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试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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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腔怒气无处发泄,我只能抱着本书死背。突的灵光一现,我找到了怒气的出口!将书往后翻了几页,是了,就是这个。谁让狮子是况景珏的心上人,她不对,他自然得代为受过。
我按照书上写的,将药材找齐,再以甘露为引煎煮……
捧着满满一碗的黑浆糊,我喜滋滋地跑去见况景珏。
他披着外衫,坐在窗前看书,听到脚步声便抬起头,见是我又低下去,“有什么事?”
“带了个好东西给你,”我把身后的药放在桌上,“趁热喝。”
况景珏凑上去嗅了嗅,然后推开它,“我不喝。”
“这是为你疗伤的药,我辛辛苦苦熬的……”还没等我说下去,他就打断我。
“我看你这是穿肠毒药,喝了准没命。”冷哼一声,他撇开视线,继续看书。
事实上,最委曲的是我,他却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好吧,我承认我是在药里做了手脚。自从被狮子要挟以后,我是有苦不能言。独自一人承受一切已经很艰难了,现在我亲自熬药他还嫌弃!我这么作践自己干什么……想着想着,眼泪便涌出眼眶了。
况景珏忽然抓住我的手腕,急切地问,“你的手被烫着了?”我望着红了一大片的手背,想起方才不慎打翻药的情景,就默默点头。
他摇头叹气,端起药碗,又问了一遍,“这玩意真的能喝?”
我打保票似的拍着胸脯说,“我从秦世伯的书房里找到了医书,依着做的,绝对能喝!”
况景珏犹豫了一瞬,仰头将药一饮而尽。他神情痛楚,张着嘴欲吐的样子,“怎么这么苦?”
我一脸“你不懂了吧”的表情,“这叫良药苦口。”其实,我的确是多搁了几味苦药。要不然,我的苦肉戏不是白演了!看到他这样,前几日的郁闷一扫而空。心里不爽,还就得找人报复一下。我慢慢的有些理解狮子了,这秘密守得久了,多少有点变态。
在我的悉心照料下,况景珏的身体好的很快,伤口只剩一点红痕了。而我,最近也对研究药起了兴致。在我身上,再一次证明了,兴趣是可以培养的。
由于背书特有成效,狮子决定让我放松几日,我也乐得个自在。唯一不满的是“嫌疑犯”莫偃三天两头往这跑,害我总是提心吊胆。鉴于他人品不错,我才将就着搭理他。最重要的是,莫偃肯陪我逛街,帐都由他一力承担。不像“小气鬼”况景珏,糖葫芦都不给买一根。
街上人山人海,没多久我就挤累了。我建议莫偃去茶楼歇歇脚,他收起折扇表示同意。
靠着窗口,我都能感到楼下的一股火热劲。于是,我将窗子虚合,顿感耳根子清静许多。莫偃在桌对面,细细地泯了一口茶。见我盯着他看,就打趣道,“我脸上有花吗?姑娘家这么看男人,当心被人嚼了舌根去。”
我咧嘴一笑,“你的脸比花好看,如此美貌,自然是供人欣赏的,他们要说便说!”
他长叹一声,“你倒是豁达,我可是畏惧人言得紧哪。”
“那是,你堂堂一个城主,一言一行都不可有差池。我一介无名小卒,什么都不怕。”我摇头晃脑地向他炫耀。
莫偃透过窗户缝看着楼下拥挤的人群,脸上平静如水,握着杯沿的指关节竟然泛白。
“雪越城一直都是这般热闹的吗?”我随意地看了两眼。
“不是。”他的浓眉皱了皱,将杯子握得更紧。
“听表妹说,再有几日便是你的生辰,你预备如何过?”莫偃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一眨眼的工夫就换上了一贯的笑容。
对了,我有任务在身,必须赶紧完成。转了转眼珠子,我笑嘻嘻地说,“不如就去你府上吧,全部由你包办了。”
莫偃听后“噗”地将茶水喷出,不偏不倚正中我的脸。水珠顺着脸颊滑下,笑容依旧僵硬地挂着。他也不需要这样表达不满吧……
莫偃立刻掏出手帕替我擦试,又觉不妥,就把帕子塞到我手中,“快些擦干吧。”
我握着帕子开始擦脸,鼻尖嗅到的是淡淡的墨香。擦完后,看着满是茶渍的手帕,我开口道,“这个脏了,我帮你带回去洗干净。”
莫偃抽回帕子,将它塞进怀里,“不用,我自己可以洗。至于你的生辰,只要你高兴,在哪都无所谓。”这样说,应该是爽快地应下了。
回秦府以后,我看到况景珏和狮子正亲密地说些什么。我悄悄地转身离开,脚下却似灌了铅般沉重。
刚刚况景珏把手搭在了狮子的肩上,样子十分暧昧。狮子羞红着脸,尽显小女儿的娇态。这样很好啊,他们郎才女貌,简直是天作之合……可是,心为什么有点痛……
我抱着双膝坐在睡莲池旁的大石块上,只想一个人独享这份宁静。
身后被人拍了一下,我仰起头,看着迎风而立的狮子,冲她傻笑。
“你哭了。”她蹲下来对我说。
我一摸脸,果然有泪水,就笑笑,“被骗了,我是刚洗完脸忘记擦了。”随手捞起一捧水洒向她,“给你也洗洗。”
她躲闪不及,竟然中了招。于是,狮子也很不甘心地回泼。我条件反射地跳开,指着她大笑……
我既已明了他们彼此的心意,也不再纠缠况景珏,并有意避开他。况且,我最近忙得不得了,别人想找都找不到呵。因为我发现这秦府有一个石洞,貌似没人去,所以就整日缩在洞里捣鼓些医药试验。试验对象既不是白鼠,也不是青蛙。对于这两个小东西,我一向是敬而远之的。最近呢,有一只大白鸟在秦府上空飞得比较勤。反正它晃着碍眼,还不如打下来为医学作贡献。
忙完了一天,我总算拖着疲惫的身躯打道回府。
关上门,才转过身,我就被吓了一大跳。况景珏阴沉着脸站在屋子中央,死死地盯住我。真是可恶,明明是他霸着我的房间,还一副我欠他钱的样子。
我不满地问道,“来这干嘛?”
“你去哪儿了?大白天的总不见人。”他像一条喷火龙一样乱吼。
我才不鸟他,随口抛出一句,“这涉及个人隐私问题,不方便回答!”
“你……”况景珏指着我的鼻子,咬牙切齿,猛然瞟到我身上的一根羽毛就追问,“你养鸟?”
“呃……”我瞪着屋顶,很认真地想。大白鸟应该不算吧,它只是被半路打回来的而已,然后我就说,“应该不是。”
“什么叫应该不是?那是我和父皇用来联系的信鸽,万不可落入他人手中。你究竟将它如何了?”况景珏听完,不自觉地拔高声音。
要说吗?可是很丢脸哎!难道要说我想看看春药是什么样的,就把大白鸟放倒了?所以我一句废话也没有,就把它抱回来了。
此时的大白鸟还翻着眼珠,晕晕乎乎的呢。况景珏见状,又准备发飚,我适时地制止他,“给它喂了一点迷药,明天就好了。”
况景珏险些气绝,也没顾着骂我,急忙查看大白鸟的羽翼之下。似乎没找着他要的东西,他气愤地瞪着我,“东西呢?”
我无辜地看着他说,“这鸟我拿到手的时候,就没发现有东西。”可能……我大声说道,“可能把它打下来的时候掉的!”
况景珏赏了我一个爆栗子,“信鸽你也敢随便打,看来只能让父皇重新下达指令了。一往一返的,不定又花多长时间!”
他又想伸出手弹我的额头,我往后退了一步,特地拉开距离,不是才决定要离他远一些的么。况景珏的手停在半空中,扬唇道,“变聪明了,知道要避开!”
我但笑不语,再不聪明一点,只怕会让自己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