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秘境之旅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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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翡萝背着云霏也不觉得累，时不时她还能说一些有趣的话逗她笑，走在一片耀目的白芒中，裴翡萝也不觉得寂寞。
“你没有发现我们根本没有目标吗？”云霏拍拍她的脑袋，“感觉一直都走在这片白光里。”
裴翡萝也有些犹豫，但是她还是抬起自己的手，指尖是一根细细的丝线，她扯了外裙的挡纱坠了一个玉链抛在路上，她感受指尖丝线绷直的触感，“不，我们一直在走，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走错方向。”
她这一路也没有看到细线的标记，可见是一直在偏离抛掷玉链的地方。
云霏像是吃了定心丸，又安安静静趴在她肩膀上，“那继续走吧。”
她半阖眼，看上去随时都会睡去，可是收紧的手指预示着她并非如此的冷静，裴翡萝背着她安安静静向前走。
“柔城，柔城，今天作业完成了吗？”她似乎听到有人在喊什么，思索一会才反应过来，喊得是她自己。
“顾柔城，你走那么快干什么？”面前的少女穿着肥大的深蓝色校服，笑得灿烂。
裴翡萝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头顶的云霏冷森森道，“哪里来的畜生，这里只有裴翡萝，没有顾柔城。”
少女笑容诡异，她看到了趴在裴翡萝肩膀上的云霏，冷笑一声从原地化为青烟消失。
裴翡萝注意到身旁扭曲的幻境又重新恢复了白色一片。
云霏伸手摸她的下巴，冰冷的手指触摸到她裸/露的肌肤，裴翡萝打了一个冷颤。
“别想太多，不要去想，这些都是假的。”
“嗯。”裴翡萝继续走。
“还会有其他东西来骚扰你的。”云霏的声音像叹息，“你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能停了，你就是裴翡萝啊...”
“我知道。”裴翡萝顿声，“但是，我还是不大适应自己现在的样子。”
云霏乐了，“大小姐怕什么，你拥有的都是我不敢想象的，好好用这个身份争一争天道，机会到了就回你的世界，好好地生活下去。”
她含着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出口，裴翡萝你运气真的很好，我就不一样了...
“嗯，我会的。”裴翡萝温和一笑，她长长呼出胸腔的闷气，“等这次出去，我就给找一具身体好不好，你也可以有自己的生活。”
云霏闭合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她蠕动着嘴唇，压制了想要脱口而出的想法，“好啊，到时候我们姐妹相称，你要帮助我好好活下去...”
“肯定的，你不是说，我就是你嘛，我照顾你是应该的。”裴翡萝语气轻快，她一时间想了很多，包括以后的生活，这个家伙什么都知道，也最了解她，肯定会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我想吃梅花酥，上一次你在吃的时候，我就馋了...”云霏的话已经有了孩子气，“我还要吃烤鸭，还要肥肠，什么都想吃...”
裴翡萝就哄着，“好啊，你想吃什么我就买什么...”
面前的白色幻境开始显现新的色彩，似乎有什么要出现她们面前，云霏看着凝实的空气，绝望闭上眼睛，她心中一片惨然。
她从裴翡萝的肩膀上飘下来，和她并肩站着，她的面孔和裴翡萝没有不同，只是表情更坚毅，漆黑的眸子有亮闪闪的光，她们靠在一起，一起注视着面前飞快变动的幻境。
不同色彩的圆柱拔地而起，有点像小孩子玩的积木，这个圆柱升离距地三尺的高度，猛地变化，红色的圆柱伸展为朱红的岩阁，灰色的暗板印拓着一只飞马燕，小小的藏在金色的牡丹花中，其余的圆柱环绕着它组成一个空中楼阁，虚浮在天空。
云霏轻轻推了一把裴翡萝，她长长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情绪抛去，“进去吧，不解决我们出不去的。”
裴翡萝看着面前的浮梯，伸出手握住最下面的软绳，借着手臂力量使劲一够就攀住，手下的触感有点粗糙，指缝间还有细屑，总觉得扎手。
云霏站在下面，抬起头看天空压抑的五色，旋转着像是一道符咒罩在她的头顶，她听到耳边有人的喘息，“呐，你要死了，你知道吗？”
云霏无动于衷，她飘到裴翡萝的身侧，指手画脚，“裴翡萝，你快点爬，怎么那么慢，去左边一点，哎呀，你这个笨蛋，不是说了去左边嘛...”
裴翡萝狠狠瞪了她一眼，“吵吵吵，你最吵，you can you up，no can no bb。”
云霏了解她的记忆，也能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她不知道想了什么，低着头笑，“现代社会真好，你要快点回去啊，想一想冰箱，空调，多舒服。”
裴翡萝也感慨，不过她想到厌容，又不自觉岔开话题，“再说吧，别吵我，我要快点爬上去。”
云霏笑容没有了，她捏紧拳头，看着艰难攀爬的裴翡萝，下定一个决心。
裴翡萝此时也没有时间观察揣测云霏的心事，她遇到了一个困难，前面只有两根绳子，没有可以攀爬的浮梯，她也试着踮着脚借着手臂的力量向上吊，可是还是支撑不到最上方的隔层，她四处打量，看到不远处有一个浮梯，那个与她攀爬的刚好相补，这个缺少上面的隔层，那个下面没有隔层。
裴翡萝觉得这可能就是设计好的，也算考验的一种，动作比脑子快，她两只脚一前一后保持一个平衡，手臂使力就这样荡起来，她感觉耳边吹着风，将碎发都顺到脸颊上，“哈哈哈，好久没有玩秋千了。”她朝着云霏喊，头发有些刮到嘴里，呸呸呸，又吐出来。
“帮我把下面的锁钉拉开——我要荡得更高！”裴翡萝玩心大起，笑得花枝乱颤，鬓发的玉环都摇摇欲坠。
云霏有些好笑，她轻飘飘荡到地面，一道法诀，击断锁链，失去制约的浮梯在裴翡萝的使力下飞了起来。
“你小心点啊，那么高。”云霏看着衣袂翻飞的裴翡萝也跟着笑，“这种感觉是不是很棒？”
裴翡萝半闭着眼睛，笑得灿烂，“特别好啊，我小时候就是喜欢荡秋千，第一次站着玩...”
云霏看着她越荡越高也不害怕，自己也有些渴望，“别玩了，先爬上去。”
“好，知道了。”裴翡萝真的兴致到了，最后一下，她直接松开手，向前飞去，她真的不怕，胸腔的笑声震动了心神，她感觉似乎抓到了对面的绳索又似乎没有抓到，在云霏的惊呼中，她带着笑意坠下了下去。
她真的不怕，坠下去的那一刻，她看天空的五彩斑驳似乎像一个扭曲的笑脸，她伸出手，似乎想握什么。
云霏眼睁睁看着她坠下，原本平坦的地面像巨兽张大大嘴，一下子就把裴翡萝吞下。
“不——”云霏尖叫，她飞扑想要找回裴翡萝。
有一双湿腻冰冷的手，抱住她的脖子，咸腥的呼吸洒在她的耳边，“小姑娘，可以准备去死了吗，嗯？”
云霏静住了。
她默默垂下头，“我不想死，该怎么做？”
身后的人哈哈大笑，她压抑着情绪，痛快又仇恨，“啊呐，当然有办法了，比如杀了裴翡萝呀。”
“我想吃梅花酥。”云霏眼睛亮亮，“我很想吃，我也，我也想好好和言禾在一起。”
“哈哈哈，那就去，杀了她吧。”身后的声音嚣张跋扈，张扬映着回音，“去杀了她，什么都会有的，哈哈。”
裴翡萝在冰冷的瓷砖上躺了一阵，才动动手脚站起来，她现在似乎身处一个迷宫，昏暗的幻境带着一丝清凉的薄荷味，她四下看了看，伸手触摸光滑的墙壁，能感觉到水汽。
“这是哪里啊...”她看着每隔十步挂壁上有一个大如拳头的夜明珠，这密道的光线就来自于它，她靠近一些，还能趁着光芒看清墙壁上的符文。
其实也不一定是文字更像一种象形图画，裴翡萝在隐隐微光中仔仔细细摸索这些图案，“看不清了...”有些隐藏在黑暗里，裴翡萝只用指头真的感觉不出来完整的形象。
她做了一个出格的举动，就近原则，她拿下一颗明珠托在掌心，“呵，今天我竟做这些不动脑子的事情，不过，现在不疯，万一待会魂飞魄散可就亏了。”
明珠触手生温，给她一点慰藉，裴翡萝终于可以将壁画全部看清。
“唔，感觉这里好像少了什么...”这就是一个简单的祭祀场景，烹羊宰牛，还有必不可少的活人祭祀，裴翡萝看着雕刻的力士击鼓，天女散花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她抚摸过一个束腰的侍女，仔细观察她的五官，吊高的眼角，点半的唇，不对，她总有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他们这里所有的人都没有嘴！那个染红的不是被岁月侵蚀而模糊的嘴唇，而是鼻子，染红的鼻子！
她能清楚看到用笔勾勒的鼻梁，而鼻头出却是鲜红！
没有嘴，包括猪羊牛都没有嘴。
“什么祭祀，才会没有嘴呢，有什么秘密，连祭品的嘴都要割掉，而且...”她的指尖划过铜柱下的柴堆，“用炮烙的方式杀死一个祭品，是有多恨这个神灵啊。”
神灵无外乎邪神和正神，正神在传说中有天地神位享四方供奉，邪神则是民间为了解决某一些困难供奉的地仙精怪，比如疫病时总喜欢供奉常仙（蛇妖）。
正神自然不可能要求活人祭祀，他们重视自己的名声，而邪神，更叫不可能接受炮烙的祭品，炮烙之刑自商朝就被神灵厌弃。这样死去的祭品通常带着咒怨，邪神喜爱都是纯洁的灵魂，对于这种灵魂避之不及。
“多恨他才能这样祭祀呢...”
裴翡萝托着明珠离开一些，她觉得有些可笑，这时的壁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了变化...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秘境之旅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