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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谈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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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言禾看到门外的云霏，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抱住。
“言禾，她已经琢心期了，我不能常出来了。”她的声音依旧平静，那种不抱希望的冷静。
言禾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拍拍她的后背。
“我不怕消失的。”她像是怕被误会，继而解释，“我只是觉得我的人生是不是一点意义都没有。”
寂静的秋夜，快要冬天了，没有一点温度。
“我是从她身体里出来的，我不应该有自己的情绪，我属于她，她支配我，可是，我有了感情，就开始胡思乱想了，我想要自己的生命。”她的眼泪砸到言禾的肩膀上，她浑身都在颤抖，“但是，那是不应该的，我要感激她，绝对不能伤害她。”
“你很好，你很好的。”言禾紧紧抱着她，手指因用力而显得苍白。
“我也觉得我很好呀。”云霏已经擦干眼泪了，她笑着叹了一口气，推开言禾的怀抱，温柔注视着他的眼睛，“公孙楼很好，试着喜欢她好不好？”
她从裴翡萝的身体里看到了公孙楼对信秋的举动，找一个爱自己的人总比追寻没有结局的爱情要幸运的多。
言禾握紧她的手，她掉着眼泪微笑。
“她真幸运，我真的好难过啊。”她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是愿意慷慨赴死的她看到现在的言禾，所有勇气都消散了，她想活下去。
“你要走了吗？”言禾低垂着眼睑，眼睛里太多情绪。
“呐，我肯定是要离开的，只是不是现在，我会慢慢消失，你会慢慢忘记我，当然我不会不告而别的，你是我的朋友，唯一的朋友...”我一定要和你告别的。
云霏眼神光彩熠熠，就像期待一个有趣的旅行，没有太多哀伤。
“那，多多联系。”言禾想牵住她的手，被她躲开了。
“好啊，常联系。”云霏背过身，大步向前走，眼睛里的眼泪被晚风吹干了。
裴翡萝，你不应该有感情的，你修炼的《大道书》绝对不能有情感的，我会教你，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我现在还没有勇气，再等等吧。
裴翡萝醒来时，云霏还没有消失，她正呆呆注视着铜镜中的脸。
“你这是算什么，霸占我的身体。”裴翡萝冷呵。
云霏还是无所谓的表情，她拿起一块帕子擦过自己的唇，“我从来不想害你。”
她将冰冷的手凑到嘴边呵了一口热气，才勉强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大道书》你当真看懂了吗？”
裴翡萝只觉得一股寒气窜上脑门，“你也知道《大道书》？”
她已经有了杀意。
“我还知道顾柔城。”云霏毫不留情戳破她的心思，“你的什么，我都知道。”
裴翡萝感觉到恐惧，那个被一个人监视纠缠的感觉几乎摧毁她的神智，“你究竟想干什么！”
云霏淡淡道，“活着并非我意，去留皆是你心意，你在怕我什么，一个连灵魂都没有的东西，你还怕什么。”
“我依附你存在，你不必怕我，所有人都可能背叛你，除了我。”云霏并非在糊弄她，如果裴翡萝想要她离开，她就会离开。
“你有害无害对我都没有太大影响，我只是讨厌自己的隐私被人窥探。”裴翡萝左手握紧右手，阻止了她抚摸头发的动作。
“《大道书》练得是无情道，你有情怎么能成道呢。”云霏答非所问，她对裴翡萝上一个要求无所谓。
“你爱上了陈凡。”她瞥见镜中模样，似乎有些生气。
云霏轻轻笑了笑，截断裴翡萝的回答，“别骗我了，我知道你的真心，只是你想回去就别爱上书里的人物，你带不走他，留在这里，你的命运永远都被人操控，我知道你的脾气，我也希望你能高兴，为了爱情放弃自由，这不是顾柔城。”
裴翡萝咬住下唇，她说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她，只是这种“我为你好，你必须听我的”所谓劝诫让她烦躁。
“你好好修炼吧，时间到了，你的爱情就会消退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我就不会怪你。”云霏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如果发现自己不再爱陈凡了，就不许再去尝试爱情，修炼无情道走错路，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云霏还是那种轻轻地调笑，并不认真，那时候裴翡萝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她走不走错路都和她，毫无关系。
裴翡萝并不接话，她只是沉默。
云霏不逼她，最后看了一次镜子里的如画的美人，彻底没有声音了。
裴翡萝和她一番莫名其妙的谈话还是让她平静的内心泛起一些波澜，她搓着指腹上的梅香，凑到鼻尖细细一嗅，只觉得浮躁的心情又沉淀下去，她盘腿继续修炼。
这些日子也不有趣，偏偏辛苦，四个人没有一个说要停下，毕竟比试近在咫尺，谁都不敢夸口说自己不行，拖累整个退伍。
那一日公孙楼匆匆离去，回来温柔的眉间都是暴虐，虽然掩饰很好，可是幻境中的虐杀还是吓到裴翡萝，不过她对裴翡萝的耐心关怀又让裴翡萝不愿意多说什么，值得一提便是，信秋终于也迈进琢心期。
这一次突破吓到了公孙楼，看着面如金纸，灵气凝滞的信秋，公孙楼也不等多说什么，径自撕碎幻境将他带走，裴翡萝夜间见到信秋回来时，他已经安全突破，信秋不知此次公孙楼为他花了多少灵丹妙药，整整用心魂滋养一日，当然这件事也不会有人知道，公孙楼言语平静，似乎不值一提的小事。
日子一天天就这样过去了，四人之间也越渐默契，九杀门收徒测试正式开始。
四人先后来到升仙阶。
这里有些吵杂，各路人马不同的穿着，有些富贵逼人，有人衣裳褴褛，塞外的狼女身侧还匍匐着一只嗷嗷的小野狼，她细长的手指穿过狼脊背，娴静的脸庞像汉女一般柔和。
公孙楼似乎熟悉她，微皱的眉毛彻底拧在一起，她快步走上前，将信秋挡在自己身后，然后自然和裴翡萝聊天，狼女似乎注意到公孙楼，嗤笑把玩怀里的狼爪，她方才本来就在发呆，这次被她防备的神情刺激，反倒认认真真看了信秋两眼。
今天他们四人皆是黑色的夜行衣，窄袖收腰，贴身不张扬。
“怎么了？”裴翡萝凑着头去看狼女。
“那个家伙。”公孙楼也很不屑，“离她远一点，全身都是毒，碰着就要头痛脑热几天。”
厌容却问，“那女子怀中可是灵兽。”
“她是御兽门的，那只灵兽最得她喜爱，还没有签订灵契，你若喜欢，我们...”公孙楼微微眯起眼，那狼女像是注意到她的心思，伸出右手食指在下巴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嘁。”公孙楼脸色瞬间下了。
裴翡萝注意到公孙楼指尖似乎浮出一道符文，她忙拉住，“阿姐，现在不到闹翻的时候...”，她压低声音又说了一句，公孙楼收回怒气，揉了揉她的脑袋，“今日居然肯叫我阿姐，我就卖个面子，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她是不可能进九杀门的，她已经是御兽门的内门弟子，今日，她是来送人的。”
厌容也多注意了她怀中野狼一样，雪白的绒毛蓬松柔软，被她照顾很好，这不是太稀奇的灵兽。
公孙楼却一定要拿到手，哪怕是一只死狼。
敢来挑衅她，就要付出一点代价。
“送人，哪一个？”裴翡萝四处打量也没有看到她身边有人。
公孙楼为她画了一道符文点在她的眉心，嘴里也不闲着，“她有一个奶哥哥，从小和她一起长大，感情很好，现在怕是送他参加考验。”
“为何她奶哥哥不进御兽门？”
公孙楼冷哼，“杀气太重，进不了御兽门。”
驭兽不仅需要天赋，还要有亲和力，灵兽有些天生祥瑞，对杀气血煞很敏感，而且驭兽师太过残暴，手下的灵兽也会受到影响，可能会彻底沦为凶兽。
裴翡萝点了点头，谢过公孙楼的符文，又四处打量起来。
公孙楼也不偏心，厌容和信秋都赠了一道符文，这个符文是一道防御法咒，可以帮助他们挡下换神期修士的一击。
这次公孙楼算是下了血本，她交予三人每人一个锦囊，里面有一瓶培元丹用以补充灵力，还有一瓶歇原霜，用以治疗伤口。
“虽说不能杀人，可是每年试炼都会死几个人，看到心怀不轨的混账，不要手软留下祸患。”她对三人如此说道。
除了厌容没有表示反对，其他二人都脸色一僵，他们都没有杀过人，特别是裴翡萝，她狐疑看了一眼公孙楼。
公孙楼也不解释，只说，“一会，翡萝跟紧陈大哥，信秋与我，万万不可分散，这次是一个小秘境，每年开放能有什么值钱的都被人搜刮干净，千万不要因小失大，令牌是首要。”
三人点头示意明白。
“等着吧，马上就要开始了...”公孙楼看到一位长须道人出现在高台上时，彻底闭上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