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如越橘的你》楠乡

6、得寸进尺

　　“若若，你会做饭吗？”。

　　我摇摇头，我看着像是会做饭的吗？

　　“据说，做饭是女孩子的天赋。”

　　“那我也不会。”

　　“家里有菜谱。”林渊倚在沙发上，非常真诚地凝视着我。

　　没待我表态，林渊和杜蘅就飞快地做出了决定，要自力更生。

　　“你们怎么还买了肉啊？”我看着他们从菜场带回来的一大袋子的东西。

　　“总不能全吃素吧。我本来还想买条鱼呢，可是蘅蘅说你肯定不会做。”

　　“肉要不要洗啊？”

　　“肯定要洗，要不然多脏！”,

　　看着我这样子，林渊对自己提议做饭这件事已经深表怀疑。

　　我拿着刀很久，最终还是把它递给了杜蘅，一脸为难：“哥，我不敢切。”平时看到的都是烧熟了的肉，看着生肉感觉怪怪的，也不敢切，像是在杀生。

　　“要你有什么用。”林渊在一边吐槽。

　　接着我研究了好半天，才搞明白怎么开火。把油倒进锅里的时候，锅里不停得发出滋滋声，我以为它要炸了，吓得躲到了杜蘅的后面。

　　“锅里还有水，水和油不相容的，你倒油倒得太快了。”

　　“哦。”做菜还要学物理的吗，我还没有上这门课啊。

　　林渊在旁边念菜谱，我照着他念的往锅里仍食材。这菜谱绝对有问题，什么都是少许，少许，少许是多少啊。

　　经过一番手忙脚乱，终于做出来了四道菜，只不过，一道比一道无语，要么太咸，要么油太多，要么糊了，只有番茄蛋汤做的还可以，因为步骤特别简单。

　　不过一份番茄蛋汤实在是不够四个人吃，我们最终还是决定去外面吃，然后用剩下的钱买了好多泡面。小杜仲刚开始吃得特别开心，因为她妈妈平时都不让他吃泡面，泡面对于他来讲简直是人间美味，三顿之后，他再也不想吃这玩意儿了。

　　最后一天，四个人都摊在沙发上躺尸，我猛得坐了起来，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仲仲，这个礼拜你是不是还要上课来着，星期三上英语，星期五有钢琴课，今天正好是星期五！”
　　是几点上课来着，没准还能补救一下，我翻了好久，都没找到那张纸条。

　　“你们有看见婶婶留的纸条吗？”

　　“垃圾桶里。”小杜仲说。

　　“你把他扔啦？”林渊放下手机看向杜仲。

　　他点点头。

　　“干得漂亮！”林渊竖起了大拇指。

　　我已经能预见大人们回来以后的反应了，已经没活路了，不用挣扎了。

　　晚上婶婶先回来了，我们以为他们第二天早上才会回来，还没有来得及处理垃圾。

　　我们知道屋子里很乱，本来是想稍微整理一下让它看上去不至于太肮脏。

　　“仲仲的老师怎么打电话给我说仲仲没有去上课啊？”这是婶婶进门的第一句话，接着她看了一眼家里的状况，不由脱口而出一句“我的天哪！你们是住在猪窝里吗？”

　　地上到处散落着杜仲的玩具。

　　“仲仲，我是不是告诉过你玩具玩好要收起来。”

　　厨房里一团糟，刀上还沾着菜叶。

　　“你们还做饭了？谁让你们进厨房的，煤气泄漏怎么办啊？”

　　茶几上全是垃圾，饭桌上和垃圾桶里都充斥着泡面盒子。

　　“垃圾都不知道收到垃圾桶里的吗？你们都多大了？”

　　“蘅蘅，你看看你的房间都乱成什么样子了，你的床是垃圾桶吗？什么都往上面放！你平时不是挺爱干净的吗？”

　　他的房间是我们弄乱的。

　　在婶婶的一声声吐糟中，我们被罚了面壁思过，对着客厅的墙站了三个小时，并且没有晚饭吃。在之后的很多年，大人们再也不敢把我们长时间地放在家里,至少不能四个一起放在家里。

　　那天很意外地，林渊竟然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把我的暑假作业拿过去给他抄。他怎么可以这么懒，直接走过来拿不可以吗？

　　我也只是在刚放假的时候做过几天作业，后来就再也没动过了。

　　林渊给我开了门。

　　“你怎么突然想起要写作业了？”我问。

　　路过客厅，我发现林渊家有客人，“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没有。”说着就把我我进了房间。

　　“那个小姑娘是你们家什么亲戚啊？”刚刚我瞥见沙发上的那个女生长得还挺漂亮。

　　“不是什么亲戚，是我爸爸生意伙伴的女儿。”

　　“你怎么缩在屋子里，也不去陪陪人家啊？”这可一点都不像他该有的样子。

　　他一脸无奈：“我妈是有叫我陪她啊，可是我坐在那里也不知道说什么。聊不来，很尴尬的。”

　　原来林大公子也有怕尴尬的时候。。

　　“我可以进来吗？”应该是那个女孩子的声音。

　　“进来吧。”

　　女孩留着齐刘海短发，皮肤细白，身体纤瘦，穿着也很有品味。“你生日快到了，也不知道之后有没有机会见面，生日礼物先送给你。”她说。

　　“谢谢。”林渊接过精致的小盒子。

　　生日快到了，林渊该不会是处女座的吧，太可怕了。

　　我站在房间里显得有点多余。

　　她非常礼貌得体地向我打招呼：“你好，我叫闻佳人。”

　　人如其名，真的是位佳人。

　　“你好，我叫杜若。”

　　“你是他的……”

　　“表妹。”我接道。对外我一直这样介绍自己。

　　“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写作业吧。我出去看电视了。”她说。

　　我点点头。

　　她一走我赶忙抢过盒子打开，是一块宝蓝色的手表，一看就很贵的样子。“你们关系很好吧，送你这么好的东西。”

　　“也没有很好，就是从小认识，两家人经常一起吃饭。见面的机会也不多，但是总能从我妈嘴里知道她在干什么。”

　　“从小认识？那就是青梅竹马喽？”

　　“青梅竹马？那我们岂不也是青梅竹马？”林渊把围巾放回了盒子里。

　　“我们？算吗？青梅竹马可都是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的。”我想我和他应该算不上青梅竹马吧，12岁才认识的。

　　“你觉得你现在很大，可是等你真的长大了回想起来，就会觉得现在很小了，那可不就是青梅竹马嘛。”

　　青梅竹马也可以这么定义吗？他说的似乎也有道理，但是未来的事谁知道呢？

　　“她是一个特别优秀的人，优秀得让人敬而远之。”

　　林渊继续说：“她妈妈很注重对她的培养。她总是打扮得很精致，说话做事也特别讨大人喜欢。她从小就学了很多东西，我妈妈经常提她，感觉就是大人眼里别人家的孩子。“

　　一个因为太过优秀而不敢靠近的人？

　　在小说里，青梅竹马总会或多或少，发生点故事，若是林渊多和闻佳人接触接触，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故事，我脑子里马上脑补出了十万字的小说。

　　“你是处女座的？”

　　“不是。”

　　我想也是，他看着不像有洁癖。

　　“那你是什么座的？”

　　“处女座前面的一个星座啊。”

　　“处女座前面一个是哪个啊？只是对处女座印象深刻而已，我对星座真心没研究。

　　“狮子座啊！傻啊你！”

　　干嘛要老说我傻，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吗？看着也不想狮子座的呀。

　　“我的礼物呢？”他摊开手问我。

　　“礼物？什么礼物？”

　　“生日礼物啊！你又装傻。”

　　“没准备。我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生日。”

　　“没良心！”他白了我一眼。

　　“说的您老人家很有良心样的。我上次生日的时候，你有送我礼物吗？”

　　“不是送了你一个苹果吗？”

　　“那是平安夜的苹果啊，不是生日礼物。”

　　“那也是你生日当天送你的，怎么不能算生日礼物！”

　　胡搅蛮缠，不讲道理，明明是不知道我生日。

　　为了表达我是一个有良心的人，我主动拉着他去挑了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不是应该你私底下挑，然后等我生日的时候送给我，给我惊喜的吗？”林渊对我有点无语。

　　我都大发慈悲准备给他送生日礼物了，他竟然还得寸进尺。

　　“可是我都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万一给你买了一个你不喜欢的怎么办，还是你自己挑一个吧。”

　　“你这样突然问我，我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

　　“那你就想想，你现在缺什么呗，你缺什么我给你买什么。”

　　“我想要一双阿迪的新球鞋，你给买吗？”

　　“没钱。”我非常务实地回答他。

　　“一点也不真诚！”

　　“我原来的闹钟坏了，要不你给我买一个闹钟吧。”他说。

　　“生日给人送钟，这不大好吧。”虽说是封建迷信，这听上去也不好听啊。

　　“你管那些，我喜欢不就得了。”

　　“你说的也对，你喜欢就可以了。二楼有买闹钟的，我们上楼去看吧。”

　　“现在的小男生谈恋爱都这么会说话的呀。”旁边有两个人在窃窃私语，学生打扮，看样子是高年级的。看来她们是误会我们的关系了，我有些尴尬，林渊则是瞪了这两个好事者一眼，拉着我上楼了。他挑了一个棕色的，狗耳朵形状的闹钟。

　　“渊渊，我想喝奶茶。”

　　“想喝奶茶自己买。“

　　“渊渊哥哥，人家都帮你给女生挑礼物了，你就请我喝杯奶茶呗。”

　　林渊最架不住我叫他哥哥，我叫他哥哥都是有事相求。一般渊渊哥哥这个词，只存在于他妈妈嘴里，譬如：“你林渊哥哥又跑到哪里去了，怎么人啊见不到的。”

　　“好啦好啦，给你买。”

　　饰品店的旁边就是一家避风塘奶茶店。

　　“阿姨，我要两杯奶茶，一杯珍珠放多一点，一杯不要珍珠。”我特别喜欢吃珍珠奶茶里的珍珠，可是林渊特别讨厌这种滑腻腻的东西，“对了我还要一个手抓饼，不要生菜。”

　　“你……”

　　我就是这么得寸进尺。

　　“你要不要？”我接过他的话。

　　“要。”他气得懒得看我。

　　“那阿姨，要两个手抓饼，另一个里面什么都要。他付钱。”我指了指林渊。

　　“杜若，你给我买个闹钟才多少钱。”他没好气地说。

　　“林大少爷，零花钱那么多，请我吃点东西而已，不要这么小气嘛。我每次和蘅蘅出门，都是他付钱的，你也是做哥哥的呀。”我笑眯眯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