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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我不大喜欢吃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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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自个小时候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存在,所以总是牛叉哄哄的觉得旁人是世俗凡人,自个是存在即真理,亘古不变的那种。
后来我才发现原来人都会死,我自个也会死,当时便想着不能挣扎,死就死吧,然后便觉得自个厉害的不行,无畏生死,所以刚刚落下悬崖的时候,我不怕死,甚至觉得死的很新奇,这番想因为我一向不会拆自个的台。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觉出我俩落了实地,我当即不管不顾的趴在那人身上呜呜呜哭了起来,我哭并非因为我害怕,着实是被冻哭的,下来的风太大,冻的我手脚冰冷。
那人身子有片刻的僵硬,须臾便放松下来任我靠着哭,我哭了会儿,哭的有些饿了,摸了摸肚子,才慢慢擦了把脸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这一瞧将我吓了一跳。
我这当才想起来母亲教导我的端庄明礼,忙扯了扯衣服准备福身行礼,腿刚要弯下便听得清河王道:“荒郊野外,不必多礼!”
我本就觉得人间礼来礼去的麻烦的紧,如今听清河王自个开了口,他定然也同我想的一样,是同道中人,便不打算行礼了。
清河王嗤笑道:“你倒是会顺坡下!”
我低着头,怕王爷刚才是客套,担惊受怕道:“王爷···王爷说了,长欢便当真了,多谢王······王爷救命之恩。”
我低着头,觉出清河王似是慢慢弯下身子,温热的呼吸绵绵喷在我的脸上,耳边响起他低哑的声音,“长欢,怕我?”
我忙退后一步,手指不自在的揪到一起,心中忐忑,“我······我不怕。”
“那你为何不抬头看看我?”
我为使自己言行一致,猛地抬头看了清河王一眼,瞧见清河王乐嘻嘻的露出了牙齿,瞬间觉得清冷的清河王不翼而飞,怔愣片刻,心中想起艳姐曾说过有一种人是笑面虎,笑得越灿烂便表示他心里越阴暗。
这清河王莫不是,莫不是想要在这荒郊野外······吃了我?
听说修道的人大多都喜欢什么双修的,就是吸别人的精气来提高自身的修为,艳姐说过,双修就是你吃我,我吃你的。
我···我不大想吃别人,也不想别人吃我,但若我不吃他,他也会吃了我的,我不由得冒起冷汗。
“蹦!”额心一痛,我脑子里乌七八糟的想法一滞,听的清河王道:“小长欢又胡思乱想什么呢?走了!”
清河王话语亲昵自然,双目明亮坦荡,我不由得想起河神老头,他和清河王名字中都带了河字,真是巧啊巧。
这番一想我便觉得清河王定然跟河神老头一样,不会做那些让人糟心的事,哎呀,我一拍脑袋,突想起一事。刚刚我落得是悬崖,这清河王竟然能将我安安生生的带将下来,定然是成了仙了,成了仙自然不需要劳神子双修。
如此,我更觉得自己刚才是吓糊涂了,心中不由得对清河王越发的敬畏,怪不得我离他那么近都不难受,仙人什么的果然是令人神清气爽,身子舒畅啊!
这崖下乱石杂草众多,一不小心容易滑了脚,我为防自己滑倒给清河王添麻烦,所以走的格外小心翼翼,起先我还跟着他的步子,后来发觉他越来越快我便有些跟不上去了。
我瞧了眼清河王那高贵无尘的背影,咬了咬牙,道:“王爷,我······我走不动了?歇······歇会成吗?”
清河王回头看了看我,嘴角勾了勾,走到我身边笑道:“累了?”
我抿了抿唇,不大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清河王轻笑了声,我还未细看过去,只觉得腰间一紧,脚下一轻,整个身子便随着清河王离了地。
我有些恍惚,不自主的搂住清河王的细腰,又觉得太过无礼,便又松开,松开那当我身子险些不稳,又下意识的抬手搂住。
觉出清河王身子绷得很紧,我又想抽回,谁知还未抽,交叠的双手便被一只温热的手按住,头上传来声音道:“无碍!”
我轻舒了口气,这才胆敢搂的更紧一些。
眼下的景色换了几换,才瞧见前方火光相映,喊声震天。
我瞧着莫名有些感动,眼眶刚湿,听见此起彼伏的“王爷!您在哪啊?”“爷·····”“王爷,王爷·····”
其中只夹杂了细微的几声“三小姐······”“小姐······”
额,还是很感动。
清河王穿的白衣服,扎眼的很,火光一移到这边,他们便瞧见了我们,一个个兴奋的眼睛冒着光往这边跑。
那些人跑到清河王身前一丈,恭敬跪下道:“属下无能,让王爷受惊了!”
清河王紧了紧眉,冷声道:“无碍。”
他说的这声和刚刚那声情绪不同,我大抵感觉的出来他并不开心,但被人担心还不开心?
红缨红肿着双眼,颤声道:“小姐,你···你没事吧!”
我蹦了两下,笑道:“没事没事,别担心。”
说着,红缨猛地扑到我的怀里,呜呜哭了起来,我瞧了眼红缨身后的张婆婆,对她嘻嘻笑了声,张婆婆看了看我,擦了擦眼眶。
我和张婆婆上马车的时候,清河王脸色还是不太好看,我没敢往他身边凑。张婆婆知晓是王爷救了我后,代我去跟他告了别,道了谢,回来还同我说改日定要登门道谢的。
我应了声,靠在红缨的肩膀上想着今日发生的诸多事宜,真是惊悚的很啊······
自个什么时候睡去的我不大清楚,只大略记得这马车很舒服,炉子里的沉香也比别处好闻的很,还有红缨身上的女儿香真是让人沉醉啊,这一沉便沉了过去,再醒过来,就瞧见天方大亮,阳光洒进屋里,铺了一地的金毯。
我伸了伸懒腰,未伸到一半觉出胳膊酸痛的很,只得作罢,揉着肩膀汲着鞋从屋里走出来。
院里的槐花开的正旺,张婆婆和红缨正在厨房里忙活,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便知晓今早有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