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老与神灵》客年

77、第 77 章

　　孤军奋战多年后，神之子们终于达成了一个共识：没有王的力量，他们永远也不能撼动神王的地位。雅姆已经被遗弃，因为他始终没有勇气发动神战，唯一的选择只剩穆图。

　　“你们能给我什么？”穆图开门见山的问。
　　“力量。”亚斯说，“我们决定堕神。”

　　亚斯拿出了她做大的诚意，堕神也就是归属于地狱的神，有了瑕疵后将不能再回到天空。这是一个单行道，穆图放下笔，探究的看着自己的小妹妹。
　　“不开玩笑，你将获得我们的力量。”巴力补充道，“我亲爱的哥哥，我们要对你俯首称臣呢。”

　　穆图不置可否，他讽刺道：“地狱，每年都有新进的神灵。到底是我获得你们的力量，还是你们获得我的？”
　　“有什么区别，反正我们要合为一体。”亚斯暴躁的说。

　　“天真！”穆图训斥道，“神王身上有数百个可以支配的神格，你们这些半老伤残的神也想与之对抗。”
　　“所以我们就要乖乖的等死吗？”亚斯争锋相对。

　　“跟我没关系，像雅姆那么傻的王，你们只能遇到一个。”穆图平静的说，“神族必须有个缓和的地方。”
　　“地狱？”亚斯似笑非笑。

　　“否则你们还能去哪？我要守护我的国。”穆图强势的说。
　　“好，我亲爱的哥哥，伟大的冥王殿下。我祝你在兄弟姐妹的鲜血中永享太平，我用死去的神来诅咒你的国度。”

　　“好啊，我期待你的诅咒生效。”穆图躺在椅子上，将脚搭在桌子边。他讽刺的微笑着说，“这里是地狱，亲爱的，诅咒和鲜血，本来就是我最肥美的养料。”

　　尽管战争的气息充满每个角落，但人类还是庸庸碌碌的生活。雅姆在被排挤后恢复了往昔的日常，随意的在世间游荡。
　　雅姆随意的挑选了一家酒馆，坐在角落里默默喝酒。他已经不喜欢听那些流言蜚语，毕竟那都是他亲眼见证过的。

　　“你为享乐而生，亲爱的。”一位陌生人坐在他的对面，将手中的祭祀神仗放在桌旁。
　　“这有很多空位。”雅姆不耐烦的说，“我不喜欢陌生人。”

　　“我可是祭司，拉神在上，和我吃饭是免费的。”陌生人并没有体会到雅姆的反感。雅姆瞪了他一眼准备离开，却被那人按住不能活动。雅姆心中一惊，转过身死死盯着面前的人。
　　“阁下不单单是一位祭司吧。”雅姆笃定道。

　　“那我还能是谁，拉神吗？”来人好笑的说，冲跑腿的人喊道，“一份鲈鱼，一盘牛肉，还有时兴蔬果，做个拼盘端上来。”
　　“是。”跑堂并没有注意到不妥，马上去了厨房。

　　“你抓疼我了。”雅姆暗暗蓄力，他诱惑道，“给我五十法老币，我不介意陪你一夜。”
　　来人手下一顿，身体僵硬的转过头。雅姆发觉这个人有几分俊朗，瞬间觉得自己眼光毒辣。他挑衅的抬抬下巴等待着回应，虽然五十有点少，但诱惑拉神祭司果然很刺激。

　　来人眼角清透，淡淡说道：“可是，我介意啊！”
　　雅姆一愣，发生过什么？他堂堂海王殿下，主动出击，居然被拒绝了。在雅姆发动海水淹没耻辱之前，来人取下帽子，露出金色的眼睛。

　　“你？”
　　“是，现在，你还想来一次吗，尊敬的海王陛下。”对面的人嘴角上扬，眼睛里盛满戏谑。

　　微风轻拂湖面，少女如同古画一样美好。全帝国最美的花朵们集中于此，不解风情的埃赫那顿撕碎了手中的花瓣。
　　“你说什么？”埃赫那顿怀疑耳朵出现了问题。
　　“我请求你，批准摩西成为主祭司。”希亚镇定的说。

　　“我以为你更喜欢另一个孩子。”埃赫那顿仔细的思考着，眼神落在和自己女儿打闹的两个小伙子身上。两个人都面貌堂堂，但摩西似乎很喜欢自己的小女儿。
　　“母亲对孩子的爱是相同的，但只有摩西可以成为祭司。”希亚坐在埃赫那顿床边，感慨道，“我不得不放弃其中一个，但我们依然老去，总需要继承者。”

　　埃赫那顿坐起来，在那天亲手将爱人送上船后，他再未感受过时间的流逝。
　　“告诉王后，她会准备仪式。”
　　“王后？我尊敬的陛下，你是怎么了？”希亚不解的问，“你知不知道她让人把你雕刻成一个女人。”

　　“嗯？”
　　“我想她似乎想展示自己的权力，讽刺的是你居然放任她这么做。埃赫那顿，后世会怎么看待你呢？你的强大和权势怎么体现呢？”

　　埃赫那顿不在意的笑笑，摸了摸下巴说：“为什么要体现？”
　　“你保护了国家，免除了战争。”希亚为他争辩，“但他们认为你是个傻子。”

　　“爸爸。”小公主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你看，我为你编织的花环。”
　　“很漂亮，但你戴着会更漂亮。”埃赫那顿微笑，亲手为她戴上花环。小公主开心的去向同伴炫耀。埃赫那顿看着不远处嬉戏的孩子们，忽然有了一个想法。“送我一个儿子。”埃赫那顿说，“我要将他捧上王座。”

　　“开什么玩笑。”
　　“不，让他当我的女婿。”埃赫那顿激动地说，“我的小女儿还没有订下婚姻。作为回抱，我现在就给摩西权杖。”
　　“让一个来路不明的男孩成为法老，贵族怎么办？他们会承认吗。”

　　“那是我的问题，你只要答应。”埃赫那顿恢复了以往的强势，“希亚，这大概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们因神权和王权而相逢，也该以此而结束。”
　　希亚认真的探寻埃赫那顿的神色，犹豫着。王座意味着死亡，希亚明白那是多么危险的历程。埃赫那顿没有催促，在漫长的等待中，他学会了耐心，当然仅限于对自己的朋友。

　　“妈妈，我们要走了。”没过多久，图坦哈顿一脸严肃的走过来说。他从小时候的调皮走到另一个极端，希亚有的时候怀疑自己的教育很失败。
　　希亚点头，让他去叫跑远的摩西一同回家。与埃赫那顿告别时，希亚拥抱了他。

　　“我答应了，埃赫那顿。”希亚不顾王后愤恨的眼光，在众人面前对埃赫那顿耳语道，“你将获得一个儿子。”
　　等希亚离开后，埃赫那顿自言自语道：“我把你的人生还给你了，希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