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老与神灵》客年

71、第 71 章

　　“你是愚蠢还是勇敢。”穆图扬起自己的死神权杖。在力量最充足的地方，穆图眼睛变红，准备拿出一击毙命的招数。对这个害自己不得不化身为狼本体的侄子，他没有半分的仁慈之心。

　　“不要大伯父！”特里同聪明的恢复成小孩的模样，童声清脆的求饶。小小的手遮住脸庞，眼泪从手缝中流出变成了珍珠。穆图犹豫了几秒，就短短的几秒间，特里同已经游出去很远。

　　“想去哪啊小宝贝！”特里同本以为自己能像上次一样偷偷溜开，没想到却被半路拦截住了。面前的蛇庞大到难以想象，特里同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只金枪鱼在鲨鱼面前。

　　特里同发自内心感到恐惧，竖瞳睁大成圆形。水蛇是海中最可怕的杀手，这东西显然和水蛇不是一个等级。

　　“你真香啊，小朋友。”乌玛激动的口水都控制不住，他很久没见过这么新鲜的肉了。
　　“高，高祖父。”特里同哆嗦的喊道，露出他最引以为豪的童真笑容，企图打动面前的蛇。

　　“什么，你是我的血脉。”乌玛更加兴奋，“那可太好了啊，我多需要力量。”
　　穆图赶到后阻止乌玛说：“不要给冥府惹麻烦，这是恩基最喜爱的孙子。”

　　“恩基？他会找到替代品，我可再没有机会了。”乌玛拖着尾巴游来游去，“再说谁会知道，我会把他消化的干干净净，这里可是幽冥深渊，恩基那么老谋深算的家伙怎么会亲自来。你还好意思出现，要不是我，这个小孩早就跑了！”

　　穆图尴尬的走到一旁，他从未见过乌玛觅食的模样，不过可以想见有多干净。特里同太危险，他受到的教训让他很难同情这个侄子。特里同害怕的瑟瑟发抖，眼中流出硕大眼泪，这次是真的哭了。

　　“真是无能，你的爷爷从来不哭。”乌玛不屑的吐着信子，“不过听说你们最后的眼泪会是红色的，我还从未见过。”

　　说着乌玛像特里同游近，他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牙齿准备饱餐一顿，穆图移开了视线。就在乌玛合上嘴的时候，感到了一阵尖锐的疼痛。
　　“啊！”乌玛大喊，愤怒的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猎物已经不在原位。穆图听到声音不对也快速回头，见到了他绝对没想到的人。

　　“雅姆？”
　　“他是我的儿子，我的长子。”雅姆加重语气，强调道，“海拉已经不能再生育了。”

　　“我也不想，但他会害死你，也会害死我们。”穆图说，“你不知道……“
　　“他做的所有事我都知道，包括创世之心。”雅姆为尾巴挡住不能动的特里同，“说他还是孩子太可笑了，但当时我就是这么想，现在也是。能弥补的错我都替他做了，大哥，我最不想和你打架。”

　　雅姆拿出海王王冠，碧蓝色宝石边环上有无数浅绿色钻石，镶嵌在似血的红珊瑚上。“这是我最值钱的东西，算是赔给你的。至于那个什么心，到我岳父手上的东西基本就拿不回来了，抱歉。”
　　“王冠只有一个。”穆图停顿了一会儿说，“儿子你有很多。”

　　“特里同出生的时候，我还太年轻，完全没有准备好做父亲。我逃出海洋躲在亚特兰斯蒂，等我愿意回去时，这孩子已经可以自立宫殿了。”雅姆苦笑着说，“神之子，你知道的，童年短的几乎没有。”
　　“我们是神王血脉。”

　　“你被父亲抚养了很久，而我连父亲都不如，这才是最可悲的。我从小就发誓绝不能成父亲那样的男人，没想到最后我是最像他的。”雅姆痛苦的颤抖着说，“特里同，他闯了很多祸，这大概就是惩罚，谁让我缺席了他的人生。但他始终是我儿子，我对他的错负责。”
　　……

　　巴力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担心自己的亲生妹妹。
　　自从雅姆带来了他特意屏蔽掉的消息，他心绪不宁的在地狱转悠了很多天。初来时的疯狂让幽灵们记忆深刻，所到之处干净到省的清场。大批的埋怨源源不断的送上穆图的书桌，幽灵被巴力折磨的实在受不了。

　　收到消息的穆图同样受不了，转头将隐身衣砸给了巴力。巴力顺势而下，披着隐身衣回到了自己曾经的宫殿。
　　那时他才知道，雅姆真的是乐观主义者。

　　“我为拉神的时候。这里是天空的中心。”巴力一边走一边用手帕擦柱子，白色的手帕变成灰色。
　　“哥哥，”亚斯塔路惊叫，“你怎么上来的。”

　　“我不过是回家而已，你那是什么见鬼的语气。”巴力不满的说。
　　“你要走，赶快！”亚斯急忙从床上下来，推搡巴力。“被父亲知道你会死的。”

　　“开什么玩笑！”巴力侧身避过，随手一推把亚斯推倒在地，熟练的坐在王座上。等巴力为自己的行为后悔时已经很迟，亚斯虚弱的身体让她难以反抗巴力的粗鲁，亚斯久久伏在地上没有起来。
　　“亚斯？”巴力试探的问，“喂，你还好吗？”

　　亚斯没有回应，巴力急忙走下来查看。他半抱起亚斯，将手指放在亚斯血管处。巴力瞳孔瞬间收缩，亚斯的脉动几乎要停止。
　　“你做了什么，自杀吗？”巴力恼火的前后摇晃着亚斯，质问道。

　　“要真是那样也好，但我连自杀的权利都没有。”亚斯笑了，“其实哥哥还是会关心我。”
　　“我没有。”巴力嘴硬道。

　　“那个王座真绚烂啊，以前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神想坐。现在明白了，被选择的神没有选择，要么生，要么死。”亚斯的视线集中在王座之上，眼神绝望，“哥哥我发现自己唯一的错，就是当初愿意嫁给你。”

　　“那去纠正就好。”巴力无力的说，他的神格被夺去后，治愈疾病的神力也随之消失了。“在我们离婚前，你一定要撑住。”
　　“神族离婚太麻烦了，我怕等不了。”亚斯用手抚摸巴力的脸庞，“我想自己一直搞错了爱情和亲情。哥哥你要记得，等找到了你的爱人，告诉我是谁。”

　　“傻瓜，我没有心，怎会喜欢上别人。”
　　“不是的哥哥，你的心很暖，只是我触及不到。”亚斯气若游丝的说，“最后，我亲爱的哥哥，远离父亲，远离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