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老与神灵》客年

70、第 70 章

　　当阿顿终于恢复以往的平静后，才发现自己不是唯一一个赫梯使臣队伍中多出来的人。

　　“你好，”年轻男人伸出手微笑，“我叫莱昂。”
　　“你有神格？”阿顿惊讶的说，“恩利尔他……可为什么是你。”

　　“你没有神格，怎么会感知？”莱昂更惊奇，他皱眉想了想，“我以为你是埃及法老送给赫梯王的男宠。”
　　“我是法老的男宠，但只是他一个人的。”面对莱昂的质疑，阿顿承认的很坦然。

　　莱昂沉默的看了阿顿一会儿，笑着说：“我没有轻视你的意思。”
　　“没关系，”阿顿看着海说，“其实我很骄傲。”

　　莱昂迷惑了，斯巴达的男人是不能容许被压在底下的，神王身边的日子是他终身的屈辱。但阿顿有一种让人平静的力量，他忽然发觉，其实这种事似乎也没有什么很特殊的地方。

　　“你不恨他吗？”莱昂问。
　　“怎么会，”阿顿攥着衣服底下那个丑不拉几的人偶，“我可是用尽全力去爱上他的。”

　　不远处的太阳快要掉在水中，水与火的交融和谐统一。大海的胸怀轻松的包容太阳的坠落，而太阳终于找到了被接纳的港湾。
　　雅姆像往常一样，躲到了能接纳自己的角落。

　　“说很多次了，不要随便过来。”穆图嫌弃的说，“冥府的灵魂够多了，承担不起冥河时不时的暴涨。”
　　“可是我没地方可去啊！”雅姆也很委屈，紧紧抱住大哥的长腿不撒手，“我那么柔弱，万一死在外面你可就没有弟弟了。”

　　“想太多，在弟弟这方面，父亲从没让我失望过。”穆图不以为然的嗤笑一声。
　　“那怎么一样呢？我这么乖巧这么听话，还对你好的不像话。”雅姆睁大眼睛辩论道，“你看你都被打成原型的时候，只有我任劳任怨的在冥府当牛做马。亲儿子都没这么贴心啊！”

　　“呵。”巴力在一旁冷笑着对雅姆说，“不就为了个落脚处，还有没有点底线了？”
　　“废话，你说呢！”雅姆怒吼一声，转过头像八爪鱼一样抱紧穆图，弱弱的说：“没有。”

　　杜姆感慨道：“才上去几天而已就变成个傻子，看来妈妈说的没错，神王果然是个可怕的男人。”
　　“傻？我这是见好就收！”雅姆说，“你知道继承人都是什么下场吗？看看巴力，再看看沙帕什。”

　　“沙帕什？”穆图从自己身上一把把雅姆扯了下来，急迫的问道，“你是说亚斯塔路，她怎么了？”
　　“还活着，”雅姆认真严肃的说，“但是离死也不远了。”

　　幽邃的竖琴发出诡异的美妙音乐，地面上流淌的不只是何种物体。死灵之树的枯枝在寒风中飘荡，长着尖利的牙齿撕咬误入的灵魂。穆图独自一人再度来到这片迷雾中，死神长袍散发出最纯的杀气，所到之处一片哀嚎焦土。
　　又一次击打中一个丑陋的不名生物，穆图嫌弃的用手帕擦去飞溅出的液体。他前脚刚离开，在地上装死的东西快速叫着跑走。

　　“你居然又来了？”乌玛烦躁的吐着信子，“真是受不了，怎么老是来你这种家伙。”
　　“让你失望了，亲爱的曾曾祖父大人。”穆图礼貌的单手行礼，姿态优雅。

　　“想要什么快说，该拿的你都拿走了。”乌玛扬着沙哑的嗓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别碰我的小花花。”
　　穆图回忆了一下来的路上踩死的凶残死灵花，默默的将手帕扔掉。“我是来请教您，什么样的魔咒可以剥夺神的生命。”穆图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乌玛大喊道，本就难听的声音更加难听了几倍。如果剥开长长的鳞片，它的脸色恐怕会很难看。说完后，乌玛拖着长长的尾巴，将自己打成了死结。
　　“出来。”穆图掌心燃起小小的火，紫色的火焰跳动着，张牙舞爪的示威。“否则我烧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敢！那是我培育了上万年的花园。”乌玛不再试图当鸵鸟，他知道穆图做的出来。“快住手你这个小混蛋！”
　　“恶心的东西本不该存在，你的想象力实在过分发达了。”穆图收掉火焰，不满的说，“每天睡觉时，一想到这些东西居然在我的宫殿下面生存，我都恨不得连宫殿一起毁掉。”

　　“这能怪我吗？你知道世界创始之初是什么样子的吗。我在火山里苏醒，怎么可能指望我想象美好的东西。”乌玛辩解道，“再说了臭小子，这个世界有什么是不恶心的吗。”
　　“算了，回答我的问题。“穆图放弃和高祖父探讨审美问题，“你害怕了，这是邪恶的法术吗？”

　　“废话，何止是邪恶，那是毁灭。”乌玛将头伸在穆图旁边，眼睛的影子比穆图本人还大。“谁让你来问我的？”
　　“是我在问你。”穆图像照镜子一样，看着它眼中的自己。“那是属于神王的秘密吗？你开创的。”

　　“生命的意义和奥秘，藏在创世之心里。”乌玛说，“但我拿到的创世之心，从一开始就是残缺的。我靠着仅存的那一半，找到了一部分秘密。”
　　“所以你没有学会怎么创造生命，只学会了怎么剥夺别人的生命？”

　　“最初我只想为自己造一个灵魂，但太难了，夺取要简单得多。”乌玛恼怒的呲牙说，“你以为我不想开创自己的世界吗？你知道天赋不够，被压在老婆底下有多难受吗？”
　　“这就是你尝试的成果。”穆图连根拔起一束草，离开了土地的滋养，瞬间就没了生气。穆图的鄙夷都快化成实质，说道：“研究了上万年，你还是要依靠大地之母。”

　　穆图将灰烬洒在水中，深色的河水忽然泛起了漩涡。穆图一转头，正好与不得已浮出水面的神对视。

　　“特里同！”即便是穆图也觉得难以置信，“你居然还敢出现在冥府。”
　　特里同本是副小孩子的模样，被发现后只能瞬间生长十倍变成青年的身体。这只是鱼的本能，特里同眼中闪过慌乱。鬼知道他经历了什么，那把灰简直就是毒药，吸进去绝对会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