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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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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的时候,楚明月还是和烟琴以及良棋坐在后座,原本以为不会和他们一起的白泽开车,姽婳抱着团子坐在副驾驶上。
直到已经看不到别墅的影子,楚明月还有些不可置信——这样就好了?亏她还小小地紧张了一把,在包里塞了一堆符纸。这样看来,这份工作实在是再轻松不过的了。楚明月窃喜,脸上一不小心露出一个并不标准的笑容来。
正在开车的白泽从后视镜中看到楚明月的表情,轻笑了一声:“这次运气不错,但是也不是每次都能这么轻松。滞留世间的鬼魂,皆因为心中执念,有很多是因为怨恨、愤怒等情绪飘荡人间的恶鬼。遇到恶鬼、厉鬼,而我们主要处理的,也是这部分案件,绝对不是这般容易的。月儿最好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会自保,遇到难缠的对手,我不希望月儿有事。”
受了一番警告,楚明月心中的雀跃也不见了。不怕工作辛苦,就怕上司难缠,她这是遇到一个好上司,白泽对她的照顾已经放到了明面上,几乎让她以为自己是走后门到他手下的了。还是太年轻的楚明月以为,就算是恶鬼、厉鬼,也不比白泽要危险。
带着红绣鞋回到文物修复处,章邯一头扎进了工作室里,楚明月也搬了张凳子坐在良棋身边看着,见习嘛。
跟着一起回来的女鬼趴在对面吸着香火,手指拨弄着面前的香炉。如果有普通人在此的话,就可以看到,桌上的香炉在自己移动。
女鬼好不容易遇到能和自己交流的人,很是欢喜,说话像倒豆子一般,根本停不下来。
女鬼名叫白溪,长于民国时期的富贵之家。从出生开始,她走的路都是康庄大道,顺风顺水。然而,也许是她的福运在年少时期都用完了。她的父亲要将她嫁给一个富商,可是白溪不愿意。她倾慕于自己的师长,可是那是不容于世的晦暗情感,只能永远埋藏于心中。
“这些年,看着这世界一点点变化,我时常想着,若是我生在这样的年代该有多好啊。没有战争,没有那么多的禁锢,师生相恋也可以被世人所接受。”白溪眼中闪烁着艳羡的光彩。
楚明月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各人有各自的缘法,每个人的命运都是上天注定的。若是你好好去投胎了,也许现在也已经幸福地生活在这个美好的年代了。”
良棋的手指灵巧地打了一个结,将线头藏入线缝中:“好了,这下就不会穿不住了。”
白溪将鞋子穿上,走了两步,露出一个喜悦的笑来:“谢谢你们。”
“你该去投胎了。”良棋皱着眉头看着白溪,由于曾经的一些经历,良棋对于滞留人间的鬼魂没有什么好感。
白溪咬唇:“可是……临走之前,我想看他一眼。但是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楚明月进一步见识了牵情阁的强大。
通过白溪对她心中的那个人的基本情况描述,听书很快从阴阳档案中找到了那个人的轮回信息。张若初,目前在一所重点高中任职。
为了完成白溪的愿望,白泽让楚明月带着这双红绣鞋前往张若初所在的学校。
为了完成白溪的愿望,白泽让楚明月带着这双红绣鞋前往张若初所在的学校。
幸运的是,学校就在本市,去一趟并不麻烦。楚明月将红绣鞋放在包里,打车前往学校。
烟琴送完楚明月,回头看到目光清冷的白泽:“阁主好像很喜欢明月,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说到楚明月,白泽身上的冰山气质渐渐融化:“前世因,今世果。”
烟琴耸了耸肩,他们几个跟随白泽有些年头了,当然知道这个人的性格,霸道又固执,身份又不一般,楚明月这般柔柔弱弱的女孩子,怎么会入白泽的眼。
作为一个地仙,烟琴对某些事情还是有直觉的。烟琴对白泽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依我看,这个女孩子不简单,说不定会带来惊喜哦。”就楚明月这招阴体质,这么多年竟然没有遇见恶鬼,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白泽对烟琴的话还是会听一耳朵的:“嗯,她有高人相助。”说完,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姽婳悄无声息地挪到了听书身边:“听书,要不要打个赌,明月是会被阁主逼走,还是明月被阁主征服?”
听书捧着奶茶吹了吹:“我才不跟你赌呢。”
姽婳翻了个白眼,继续画眼线。她最近发现的这个牌子,还是不错的,化出来的妆容很自然。
那厢楚明月带着绣花鞋到了学校,高中对出入人员的盘查还是很严的,楚明月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证才得以进入——没错,牵情阁就是这么任性,正式职员都有警官证,方便他们出入各种场合和地方。
张若初正在上课,楚明月就在长廊里等着。此时太阳还在天上挂着,白溪不方便出来,楚明月能够感觉到她的躁动。
下课后,张若初走出教室,对楚明月点了点头,以为她是来找学生的,绕过她就要走。楚明月立即挪动了两步挡在他面前:“张老师是吗,我是来找你的。”
张若初将楚明月带到了旁边的实验室里,楚明月将窗帘拉上了,张若初显得有些紧张,看着楚明月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楚明月也不在意,这种眼神她见得多了。
“张老师,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了却一个人的心愿。你放心,不会耽搁你什么的。”楚明月的露着八颗牙齿,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张若初推了推眼镜:“没关系,有什么事直说吧,我等会儿还有课呢。”
楚明月将红绣鞋从包中掏了出来,送到张若初手上:“这双鞋,你有印象吗?”
张若初捧着绣鞋仔细地观察了一番,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
张若初看不到,但是楚明月却可以看到,依靠在他的肩上的白溪,眼中泛着泪花。鬼是没有眼泪的,流出的每一滴泪水,都是他们的精气,是他们存在的依靠。
“一别多年,你看上去还和以前一样,可是我们都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我们了。”白溪慢慢直起身子,走到了楚明月身边,“我想,我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