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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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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洵称帝其实没几年,多年来东征北伐,甚少管理细枝末节的事情,丢给内阁的几个老头,一向做的很是周全。
现在的情形是,翻天覆地的挨骂,冷嘲热讽的有,直面陈情的有,别说西凉和大魏没闹起来,青海除了派点小虾米后和大梁一样安静如鸡,倒是自家朝堂上闹得鸡飞狗跳,燕洵跑去质问萧玉,萧玉吃着干果,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燕洵只好黑着脸凶她,“没事别老吃吃吃了,你看看你这些谍者,也不知道操练一下,都东倒西歪的,像什么样子。”
“管我什么事儿啊,你管管你自己的首辅大臣去!燕洵我告诉你别太过分,老娘连拜山礼物都送了,还要怎么样啊,你把她供着,我也得把她供起来吗?那些花边新闻,你们俩不玩出花样谁还能捏造啊!!别耽误我吃东西!”萧玉咬着花生不满的暴躁出声,
“你给我老实点。”燕洵不爱和她理论,撂了狠话就走了,毕竟每次和萧玉这人做买卖都很分明,从不缺斤少两也算有来才有往,最近显然她够给面子了,他感觉现下这个情形好像也没法要求皇后到底该怎么自处,
结果就是秀丽宫里两个人今天拉手明天连王庭边的小村落都能得知,每天和连载剧情一样,燕洵从一开始的觉得稍有助益到现在的烦不胜烦,也懒得再去管萧玉到底特么是怎么操练的谍者了,还耳目呢,简直养了一群大喇叭才对。
阿精时不时的奏报说着谁谁谁又来了,谁谁谁又走了,青海王这甩锅战术属实出神入化,一会勾搭一下西凉医馆,一会勾搭一个大梁谍者,然后还不是同一波,然后勾搭完了还就走了,没几天青海王妃还报出有喜了,简直是看着这流程都给他忙活蒙了。阿精收集情报都收集的心里好生惆怅。
燕洵望着这个事实非常气短。
阿精只觉得他为了骗自己已经成功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你就承认你不想放人走,到底难在哪?把人扣在这被人吵吵的天下皆知的事儿都做了,怎么自己就是不肯跟自己认呢?
一天疑心生暗鬼的非要怀疑西凉王这怀疑西凉王那,且不说这么个吃喝玩乐一辈子的混世老魔王一辈子都没干过正事,好吧就算,就算有问题,按照以前手起刀落直接完事儿,你又不敢干,这就很愁人了。
阿精抱着稀亮头疼。
在西凉王被关押了两个月之久后的某一个秋色甚浓的清晨,他的第六十封自杀未遂的密函呈到了燕皇的塌前,燕皇伸手接过这封密函,看着上面写的,比之往日要甚严重的话之后,心知他又在闹鬼,本期待能有什么后招结果就是一个月来连绵不断的闹自杀而已,冷笑着吩咐,“没事,不用管”
还没等递密函的侍卫听清楚就没了声音,疑惑的抬头,才发现燕皇陛下显然被人捂住了嘴,他瞥了一眼就不敢再去看,萤妃到底是用什么捂的了,小侍卫低着头看鞋尖简直想死,过了好大一会,燕皇陛下暗哑的声音克制的强硬出声,“派御医过去看一看,地下牢室寒凉,搬去西宫,加强守卫。”
小侍卫舒了一口气,麻溜的领旨就跑。
所以说有什么重要事情都不要来扰人清梦,不然谁惨谁自己知道。
他转头抓着作乱的那人,带着点不怒自威的意思问,“满意了么?”
她小鸡啄米一样不住的笑着点头,“满意满意,非常满意。”
他依旧冷着脸,“我问的是昨夜。”
她脸红的好似一颗能滴出血的红草莓,瞬间投降埋在他胸前。
“你都敢在侍卫面前这么放肆了,还怕我听一下自己的服务报告??”
这话说的也没错,被人吃干抹净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但元舒觉得敢想敢做和敢做敢当还真不是一回事的。
秀丽宫的牌子摘下来,因着皇帝寝宫的名字,好像也没什么地方可安置,她直接留在了殿前空地上,最近更是养成了一个锻炼的好习惯,早上起来就带着她儿子在殿前踢匾额说是锻炼脚力,燕洵一边喝粥一边瞪着她这么干,不阻止也不发声,元舒心想你不说话那我就怎么高兴怎么来,一天天的踢得更有劲儿了。
到了晚上擦药的时候,趴着让人上药的那人不耐烦的指挥着,
“喂,你能不能快点啊?给我脚趾头也抹点药,”
燕洵第一次看到她抬出来的箱子里这些瓶瓶罐罐的时候,真的瞬间傻眼,每一瓶对应着每处伤,西凉的医馆对王妃那是一百二十个尽心,药倒是做的仔细,可惜这病人对自己半点仔细都没有,有药不用还能好?听着她的话,抓住脚趾头看了看,鄙夷的开口,“踢得可够真情实感的。”说着还真给她随便抹了点什么。
燕洵已经对这些五颜六色的罐子信手拈来,其实每次上药实况也蛮没法见人的,但是这个时候他一般都克制的非常好,从不碰她,就为了让她能够快点好起来,在他强烈的督促下,这么一段时日来,明显疤痕见淡。
元舒眼见他的样子,幼稚的开玩笑,“喂,好好按摩一下,燕师傅。”
“叫谁师傅呢?给不给赏钱啊。”他知道她顽皮的小心思,也顺着她说,
元舒学着彩风以前西凉小剧场经常给大家演去青楼的公子哥的模样,一把拉过燕洵,拍着他的脸挑衅,“乖,好好按,按好了本姑娘给你大大滴赏钱。”
“哎,听令!”她没想到他真的乖乖的听了,说着抓住她的脚底,一边按一边振振有词,“这里对胃好,这里对心好。。。。”
直把她按得痒得一边哭一边笑着告饶才罢手。
“还敢不敢了?”他在她耳边问,
“不敢了不敢了哈哈哈哈哈。”
两个人笑闹做一团,果然药都白擦了,那就再擦一遍吧。
就这样大剂量的修复,也难怪好的快。
秀丽宫的宫人们从来没见过这么爱笑的燕皇,也第一次发现他还算是个有血有肉的正常男人。
眼下又接近了年关,一晃半年过去了,但是这场旷日持久,声势浩大的全国道德围剿并没有过去,反而愈演越烈。他们现在什么昏君的帽子都敢在背后往自己头上贴,他知道一张嘴打不过一百张一千张,就直接无视掉了,可是见天儿的萤妃萤妃萤妃的讲讲讲讲,他也气不打一处来,萤火虫是给我的?你们都瞎?还是以为我瞎?
燕洵最近把军政处理的井井有条,闹得欢的,都派去了前线,继续闹得欢的,守城门,看军备,罚俸禄,就地打板子,花样很多,但是势头就是不减。也侧面反映了,这群人属实受文化影响太深,闲的蛋疼不把这事掰扯清楚不罢休。
最后首辅大人终于犹如吞了天大的委屈般,仿佛舍弃了原则般来问了,
“陛下,要不您就大大方方册封吧。”
“哦朕想想。”
老首辅被这个回答噎的半天没喘上来气,给你台阶你还不下???气的老头直接决定告老还乡了,留下了自己的学生继续战斗。
其实不是他不想,只是,有件事一直在心里,不吐不快。
自小,他的生辰在她那就是件大事,可今年自己的生辰,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没一个人记得,包括阿精。。。
过去了一个月,她不提。
又过去了一个月,她还不提。
眼下都又快过年了,他已经放弃了她还能记起来的想法,而是直接告知她,我还有半年过生日,你开始准备礼物吧。
她慢了半拍的反应过来,直勾勾的盯着他笑,
“干嘛?”
“没什么。”她明显情绪有点不对,
燕洵觉得自己可能说的不明确,犹豫了一会才又开口,“这个,就算第一个礼物。”他其实明知道她的生日在前面,完全可以自己先开头,可依旧迫不及待的想要追讨自己的上一个礼物,人都不禁惯,大概就是这样,他有点恶毒的掐算照西凉王现在这个作死的速度,她生日的时候大概就可以册封了,
他本来想对这个第一个,好好加上从头开始这四个字,但是还没来得及说,她就笑着告诉他,
“这样吧,等你祭祀完回来给你行不行?”
“这样啊,那好吧。”他本来也没想问人要什么东西,只是事情憋了太久最后实在忍不住,再说这是老头子们的册封提议他只是接受而已,却见人直接了当的答应了还给了明确期限,这下要礼物的也没敢穷追不舍,心想祭祀还真是件大事呢,到了父母的衣冠冢前,也不知道这事从何说起。
【不要对任何的信任存在一丝一毫不确定的侥幸,因为现实往往会因为这一点点的侥幸,让你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新年除夕,燕皇要去祖庙祭祀。
往年都是初三,今年早早就说了初三去,钦天监却告诉他已经算好了除夕最好,恩,这人大概也被内阁收买了,最近这些老大人们约好了,大事小情都要让他难受一下。
他很抱歉,没法在这一天跟她待在一起,明明提前很久就约好了今年除夕一起看花灯,元舒撅着嘴表达不满,“什么嘛,约好的事情还能变啊。”
若是以前她说这话,他肯定觉得骄纵又无聊,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还隐隐感谢老头儿们的阻挠,才能得见她的往日模样,燕洵笑着把随身的令牌给她,“记住了,皇后也不在什么都不用避忌了,你开心就好,就一样!只要,只要不去西宫,哪儿都行,我可留下阿精了,你别不当一回事啊。等我回来,我一定回来陪你吃晚饭。”
她推着他都到了时辰还在磨蹭的叮嘱,“我怕过你的皇后??好好笑哦。好啦好啦,我不去,我发誓我一定不去,我要是去,你回来就叫阿精打断我的腿,或者你自己亲自上也行。赶紧走吧,一会误了时辰,又该说萤妃误国啦!”
燕洵扑哧笑了,“你还知道萤妃呢。”
元舒特别豪气的挥手表示毫不在乎,“起外号谁不会啊,当面来我就叫他该死一号,该死二号。。。”此刻出了秀丽宫外,周围跟了不少陌生宫人,耳目众多,燕洵笑着一把抱住她安抚,不让她继续胡说,“好了好了好了,你还想要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糖葫芦,两串糖葫芦!”她趴在他胸前露出一颗头,伸出两个手指头比划,说着还回头给星儿使眼色,“你们想要什么,让他买~~”大家都笑着抿嘴摇头,秀丽宫的人早就熟悉了这两人的相处,听到这样的对话也都忍俊不禁。
他笑着拍她头,连连点头说好。然后叮嘱宫人们一定照顾好她。
他走下台阶很远,突然听到她喊,“燕洵!”周围都是一愣,这一声确实太过突兀,而且虽然燕皇在她面前不称朕,但她其实从来都是陛下不离口,
燕洵停下了脚步,看着她从宫门口飞奔过来,她向来只在秀丽宫走动,难得此次祭祀,随行宫人众多,眼下都在场,但她却丝毫不避忌就这么跑着过来抱住了他,周围大幅度抽冷气,都默默半转了身,见她半天不说话,他以为她还在闹情绪,拍着头安抚,
“听话,乖。”
她却是扬起了头,闪着鬼灵精的眼珠滴溜溜转“我们玩个叫心有灵犀的游戏怎么样?如果你赢了,你的礼物加倍,如果你输了,就没礼物啦。”
“哦?怎么玩?”他被她的模样逗笑了,轻轻呼了一口气在她耳边问,
“你买了糖葫芦问问店家名字,看是不是我喜欢的那家。”她趴在他耳边小声笑着说,
“啊?”难得她这么高兴,他饶是知道故意刁难且答案完全在她手里不说,却也是笑着答应了下来,“好,贪吃的人,总有新花样儿赖皮。”他笑着打趣她,当着人多不方便,偷偷又捏了捏她的手。
其实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他已经决定要按照周围人给出的安排,解决这些想也想不通的事情了。
他走出去很远,回头看,她依旧站在原处望着自己,清晨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让他一时之间看不清楚她的面容,他想,今天一定早点回来,跟她玩心有灵犀,反正跟她一起,输掉也没什么奇怪的。
这么想着,加快了步伐踏上了皇家马车。
萧玉早已经稳坐在里面笑盈盈的看着他。
“十八相送送完啦?”
燕洵一脸阳光灿烂,表示毫不介意她的闲言碎语,指挥着车队出发了。
萧玉一边嚼着干果一边开心的美滋滋,惹得燕洵不由得打量了她好几眼,瞧了瞧她手里的东西笑着说,“总吃这些鸟儿才爱吃的东西,你是为了补大脑吗?”
“燕洵,你在和我开玩笑嘛?”萧玉假装带怒气的回问,
燕洵特意从她手里挑出一颗花生糖,笑嘻嘻的点头。
我们从来就没有心有灵犀。
燕洵哥哥,你的问题回答错误啦。
生辰贺礼,不会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