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宏羽草

13、第十二章 卫冕战——夺回失去的东西 对立着，一

　　对立着，一如曾经的那一刻，只是物世人非，当初伙伴与自己的决斗是为了让自己能走向自己的未来。而如今的战斗，却是为了将曾经的存在抹去。金色的荷鲁斯之眼，映照着银色的千年积木，友情的证明，现在却泛着讽刺的白光。阿图姆看着眼前的阿顿，一时间百感交集。
　　“伙伴，今天我一定会打败你，找回昔日真正的你的。”阿图姆的话，给喧闹的叫喊声压下，但他知道阿顿能听见，被压下的，是他的声音，传给阿顿的，却是他的心。
　　“法老王，我们调查过了，在王家之谷，‘艾克纳尔’村的旧址，我们的确找到了成套的银色千年神器，与千年神器一一对应，我想这应该就是千年神器的伴生物，由怨灵而滋生的。”这是昨天阿图姆与阿顿分别后，阿图姆回到家里接到的电话，依西斯打来的。
　　“我知道。”阿图姆对于这个已知的消息没有任何兴趣，他此刻正烦心于阿顿的话，烦心于如何才能找回昔日的伙伴。
　　“既然王已经知道了，那么我便不打扰您了。好在千年神器已毁，所以七件伴生物出土以后，怨气已散，消失掉了，不会对人类再有什么危害了。”
　　“恩恩。”阿图姆心不在焉地道，忽然一个机灵，道：“依西斯，你刚才说什么？是七件千年神器伴生物？”
　　“是啊，七件，一件不少。”依西斯不明白阿图姆为什么忽然这样大的反应，“法老王，有什么不对吗？”
　　“没，没有什么。”七件一件不少，那么阿顿身上的千年积木又从何而来？现在他才意识到，阿顿和他说了那么多，但始终没有提到千年积木是如何而来的。
　　“恩，那么，我就不打扰您了。”依西斯很恭谨地说完，然后将电话挂了。
　　挂下电话的阿图姆对于突如其来的变故没有一点头绪，曾经以为阿顿就是伙伴，但后来发现了他和伙伴的明显不同，便以为他是用伙伴的样子与身份来迷惑他们。对于这样的结果，一方面担心伙伴的安危，一方面又庆幸于那个残忍夺取别人灵魂的人，不是真正的伙伴。但，现在，阿顿却又告诉他，他和伙伴是前世与今生的关系，并且是三千年前自己的兄弟，而且，他正在抹去伙伴作为“武藤游戏”的人格，逐步由三千年前的亡灵来取代。他本以为，阿顿是用银色千年积木来实现自己目的的，但现在，依西斯却又告诉他，真正的千年伴生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阿图姆有些力不从心，原本不打算告诉城之内他们阿顿的真实身份的，现在也不能再隐瞒下去了。
　　还是在游戏家，当阿图姆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后，大家陷入了沉默中。
　　“很抱歉一直隐瞒着你们阿顿的事情，但我是不想让大家担心。”
　　城之内摆摆手，不以为意道：“你也是为了我们着想，我很在意的是，游戏的事。如你所讲，依西斯给你说的，两个你，还有镜中的魔鬼到底是什么？”
　　“两个我，其实指的就是我和阿顿，本来我们都有资格成为王，只不过，命运选择了我。至于被镜中的魔鬼所吞噬，应该就是指伙伴会被三千年前的亡灵所取代。”阿图姆解释道，“我很在意，阿顿的千年积木伴生物是怎么会事，我认为，那和伙伴恢复正常有很大关系。”
　　“那个，我说句话。”一直没说话的杏子露出了深思的表情，“既然千年神器的伴生物是由怨灵所生，那么你们说，一个人的怨气会不会也形成类似的物质呢？”一席话，简直是让人茅塞顿开。
　　“对了，杏子说的有道理，不过，怨气从何而来？”城之内道。
　　杏子看了阿图姆一眼，喃喃道：“或许就是从游戏本人身上来也说不定。”
　　“不可能，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有怨气，但游戏绝对不可能。”城之内反驳道，然而阿图姆没有漏过杏子那别有深意的一眼，他又想起满布尘埃中，有着自己形象的人型雕像下那一抹浅浅的阴影。
　　“有件事情，我没对你们说过，游戏，他曾经想过要改变形象。”
　　“这又不能说明什么。”城之内道。
　　“城之内，难道你没想过为什么游戏会想要改变自己的形象吗？那个和阿图姆越来越相像的样子，你难道不觉得，我们时常都会透过游戏的身体看到阿图姆吗？游戏虽然温柔，但常常被当做别人，你认为他会好受吗？”不知道是自责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杏子激动了起来，而后又低泣出声，“那天，那天的游戏想要做回自己，但我却残忍的驳斥了，他只是，只是想做回自己，为什么我就那么残忍呢。一定是对我的惩罚，所以游戏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对我们的惩罚。”
　　“怎么会这样？”城之内难以置信道，同时，担心地看了看阿图姆，对于这个消息，最难接受的也许就是阿图姆了吧。
　　为什么你能翱翔于拉神的庇佑下，而我却只能躲在阴冷的湿沙中？
　　对不起，伙伴，我从没考虑过站在我身后的你的感受……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黑暗，我是忽略了伙伴，但是，我向大家保证，我一定会将伙伴带回来的。”坚定的眼神，一如既往。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将全副注意力放到我身上吗？还是说，你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太过轻敌，只会让你走向悲惨的结局。”阿顿的一句话，将阿图姆从回忆中惊醒。
　　“我并没有轻视你的意思。”随着主持人的话，阿图姆走向前与阿顿交换洗牌，“并且，我刚才所想的，也是如何将昔日真正的伙伴找回来而已。”
　　“哼，找回来又如何，失去身体的他，你以为没有我他能存在下去么？”阿顿冷笑，将洗切好的牌还给阿图姆，接过阿图姆给他的卡组，装好，然后走回自己的半场。
　　“也不是没用同伙伴共用过身体。”阿图姆道，“如果伙伴现在真的已经无法再接受我了，我也会将身体还给他，至于你，和我一样都应该回归冥界。”
　　“哼。”阿顿伸展开决斗盘，“多说无益，那么，决斗！”
　　“决斗！”与此同时，阿图姆也叫了出来，“由我先攻，抽牌，我以守备表示召唤‘幻兽王’，盖上一张牌，回合结束。”
　　“到我的回合，抽牌！以攻击表示召唤‘狂魔’，狂魔攻击幻兽王。”伴随着幻兽王的破碎，是阿图姆的生命值转瞬间下降了600点，“因为狂魔的特殊效果，如果它击破守备怪兽时，可以由攻击数值与对方怪兽守备的差值而给于对方伤害，所以你受到600点伤害，我再盖上两张卡，回合结束。”
　　“击穿伤害么？”阿图姆喃喃道，“那么，到我的回合了，抽牌！我从手牌中发动魔法卡‘死者转生’，舍去一张手牌，将墓地里的一只怪兽加入到手牌中，我选择的，当然是‘幻兽王’，然后再发动魔法卡‘融合’，将手牌中的‘幻兽王’和‘巴佛美特’送入墓地，攻击表示特殊召唤‘有翼幻兽.奇美拉’，接着，再发动盖牌‘死者苏生’，复活吧，‘黑魔导’！”淡紫色身影显现的同时，也让阿顿的脸色变了一变，“我用奇美拉攻击狂魔，音速冲击！”
　　“发动狂魔的特殊效果，当此卡受到攻击的时候，可以转为守备表示。”怪兽被击破的一瞬间，阿顿大声道，烟雾散去后，他的生命值仍然停留在4000。
　　“但是，我还有黑魔导，黑魔导对玩家进行直接攻击，黑魔术！”虽然是虚拟的，但巨大的冲击也让阿顿倒飞了出去。
　　“嘿嘿嘿，哈哈哈！”生命值已经变做1500点的阿顿不怒反笑，那笑声让阿图姆也觉得毛骨悚然，“不这样的话，还真是不行呢，另一个我。”随着他诡异的笑声，一层几不可见的黑雾慢慢从银色的千年积木里渗透出来，将他和阿图姆包围。
　　“黑暗游戏吗？”阿图姆皱眉，看着仅有的一张手牌，“我发动魔法卡‘强欲之壶’，抽两张卡。”随意地看了一眼，“然后盖上一张卡，回合结束。”
　　「目前双方状况：阿图姆：生命值3400点，场上有有翼幻兽.奇美拉、黑魔导各一体，盖牌一张，手牌一张；阿顿：生命值1500点，场上无怪兽，盖牌两张，手牌3张。轮到阿顿的回合。」
　　“到我的回合了，抽牌！”进入黑暗游戏后，阿顿原本清脆的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从手牌中发动魔法卡‘手札抹杀’，舍去手上的牌再从牌组中抽取相同张数的牌。”阿顿将手上的三张牌随意的扔进墓地，然后又抽了三张，阿图姆只有一张手牌，也换过了，“我再发动魔法卡‘天使的施舍’，抽取三张卡，然后舍去手牌中的两张。”当手牌中的两张卡送入墓地时，阿顿暂时性地停了下来，阿图姆不禁心中揣测，一直不停地换手牌，阿顿到底想要做什么。
　　“切。没抽到吗？”阿顿不怀好意地看了一眼阿图姆的场上，那么，我发动盖牌‘死者苏生’，以攻击表示复活我墓地中的‘双价体’，‘双价体’作为暗属性怪兽的祭品时，可以当作两只来用，接着，再次发动盖牌‘恶魔的圣域’，召唤恶魔金属TOKEN，以双价体、恶魔TOKEN为祭品，从手牌中攻击表示特殊召唤‘邪神.恐惧之源’！”
　　“攻击力4000？”阿图姆睁大了眼睛，与此同时，阿顿也发出了攻击宣言，“恐惧之源，攻击黑魔导！”
　　“发动盖牌‘魔术帽子’！……”阿图姆的声音淹没在爆炸声中，烟雾散去后，场上只剩下三只高帽，而阿图姆的生命值没有丝毫变化，恐惧之源这次的攻击并没有攻击到他。
　　“躲过了吗？”阿顿冷笑，“我的回合结束。”
　　“我的回合，抽牌！”手牌只有两张，场上有三体魔术帽子，对方场上却有攻击力高达4000的怪兽，现在的阿图姆并没有能打倒那怪兽的方法，只有等待时机，那么“我将‘有翼幻兽.奇美拉’和‘黑魔导’转换为守备表示，接着，再覆盖上两张卡，回合结束。”
　　“我看你能躲多久。”阿顿笑了笑，“到我的回合，抽牌！切，又不是吗？”阿顿的表现，让阿图姆很肯定他是在等某张牌，“那么，我用恐惧之源攻击！”很遗憾的是，有翼幻兽这次被击破了，“回合结束。”
　　“到我的回合了，抽牌！”是疾风的暗黑骑士盖亚，“我从手牌中守备表示特殊召唤‘疾风的暗黑骑士盖亚’，盖亚的特殊效果是，当手牌只有一张时，可以进行特殊召唤。我的回合结束。”
　　“到我的回合了，抽牌！”对于盖亚的被召唤，阿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对于他来讲，无论阿图姆召唤出什么样的怪物，也只是恐惧之源的饵食而已。也许就这样下去，他就能赢得这场决斗，但他要的并不仅仅是赢得决斗而已，还有对阿图姆的报复，要让他痛苦，所以，他在等那张牌，他相信，只要那张牌一出现，阿图姆就会整个崩溃，让他得到完全的胜利。
　　“我用恐惧之源攻击暗黑骑士盖亚，然后以里侧形式召唤怪兽再盖上一张卡，回合结束。”
　　“我的回合，抽牌！我从手牌中发动魔法卡‘天赐宝牌’，双方抽牌到六张为止（动画效果）。”阿图姆看到手中的牌一愣，“我将‘黑魔导’转做攻击表示，然后从手牌中发动魔法卡‘千本刀’，破坏你场上的恐惧之源。然后，用‘黑魔导’对玩家进行直接攻击，黑魔术！”
　　“发动盖牌‘攻击的无力化’。”一个巨大的黑洞瞬间出现，将黑魔导的攻击全都吸收掉了。
　　“那么，我的回合结束。”阿图姆皱了皱眉，结束了自己的回合。
　　“嘿嘿，你结束了，你已经结束了。”阿顿不知道为何，又怪异得笑了起来，“到我的回合了，抽牌！我从手牌中发动永续魔法卡‘死亡蛇舞’，只要是你场上做攻击表示的怪兽，将会尽可能的转移到我的场上，代价是，当这张卡在场上是，我无法召唤、特殊召唤任何怪兽到场上。嘿嘿，过来把，黑魔导！”
　　“黑魔导！”阿图姆眼睁睁地看着己方的黑魔导到了阿顿的场上却无能为力。
　　“那么，另一个我，吃下你最信赖的伙伴的一击吧，黑魔导，对玩家进行直接攻击，黑魔术！”
　　“啊~”阿图姆痛苦得抱住自己的手臂，“伙伴，黑魔导……”
　　一瞬间，阿顿本来狰狞的表情仿佛有了点变化，然而再一看的时候，他还是一副冷酷的样子：“那么，我的回合结束。”
　　“到我了，抽牌！我从手牌中，发动魔法卡‘旋风’，破坏掉你场上的‘死亡蛇舞’，回来吧，黑魔导。”看阿顿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让阿图姆有些犹豫，然而对方只有一张怪兽，没有任何盖牌，他还是决定了攻击，“黑魔导，攻击里侧表示的怪兽，黑魔术！”
　　一张卡被翻转了过来，紫衣马尾，却是“圣魔术师”！
　　“嘿嘿，这家伙的特殊效果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吧。”阿顿得意道，“那么，我就将墓地中的一枚魔法卡加入手牌中了，我选的，当然是‘死亡蛇舞’”
　　“我以守备表示召唤‘大盾守卫’，盖上一张牌，回合结束……”阿图姆看了一眼黑魔导，艰难的结束了自己的回合。
　　“轮到我了，抽牌！另一个我，再让你重温一次恶梦吧，我从手牌中发动魔法卡‘死亡蛇舞’，黑魔导再次成为我的手下，黑魔导，攻击‘大盾守卫’！黑魔术！因为黑魔导是你的怪兽，所以攻击大盾守卫所受到的伤害，由你承受，并且因为‘大盾守卫’的特殊效果，所以大盾守卫转为攻击状态，又因为‘死亡蛇舞’，所以大盾守卫现在也由我控制，那么‘大盾守卫’，对玩家进行直接攻击！”承受了两击的阿图姆，生命值下降两百点，变做3200点。虽然生命值掉得不多，然而被自己的怪兽所攻击那种背叛感，却让他感到痛心不已。
　　“那么，盖上一张卡，我的回合结束。”
　　攻击不成，守备力高于黑魔导造成的伤害也是由自己承担，无法将黑魔导送入墓地中，阿图姆以一张‘向死者伸手’将‘大盾守卫’送入了墓地中，然后盖上一张怪兽结束了自己的回合。当然，在下一回合，他的守备怪兽立刻就被黑魔导打败了，如此循环，决斗已经成了一场简单而又残酷的仪式……
　　“难道，我就这样了吗？”阿图姆看着自己卡组里不到5张的卡片，场上覆盖着的一张‘融合解除’，五张弱小怪兽的手卡，然后再看向控制着自己的黑魔导，一脸快意的阿顿，不禁这样喃喃低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