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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一个故事 依西斯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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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西斯离开了——虽然身为守墓一族,但她还有自己的工作,而且守墓一族的使命也已经结束了。阿图姆问过她银色千年积木的事情,依西斯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但守墓一族古老的传说中,说千年神器是用千人的血肉铸造而成,当千年神器出现时,被牺牲掉的千人的怨气,便会凝聚起来,成为千年神器的伴生物。至于那伴生物是什么,传说中并未说明,不过现在看来,也许就是那银色的千年神器,因为是从虚空中出现,所以无法消亡,只有千年神器的消失,让亡灵平息了怨气,伴生物才有可能消失掉。不过依西斯也不敢肯定,她表示回到埃及后会帮阿图姆查个清楚,阿图姆本来也想去埃及的,可是身为KC杯卫冕者的他,却没办法这个时候离开。
无法对城之内他们说出阿顿并不是伙伴的事实,阿图姆选择了隐瞒。阿顿一路劈荆斩将,已经成功的得到了KC杯的第一名,然而,自上次看过阿顿的比赛后,城之内他们便再没有勇气去看他的比赛了——他们都无法接受昔日如此善良的游戏,可以做出夺取别人灵魂的残忍行为。阿顿也没有再找过他们,直到,他和阿图姆比赛的前一天……
“你找我有何事?”咖啡店里,两个相似的人,不同的风韵引来不少爱慕的视线。身为法老的阿图姆,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带着崇拜与爱慕的眼光,因此毫不在意,而阿顿,则是对注视着他们的那些人笑了一笑。
“你这样无视他们很不好哦,毕竟这些都是崇拜与爱慕我们的人。”阿顿一面笑,一面不忘批评阿图姆的冷淡。
“无聊。”阿图姆道,起身就要离开,“如果你叫我来是为了说这样的废话,那么恕我失陪了。”
“如果你想知道你伙伴的下落,你最好就给我坐下。”淡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里面威胁的成分很浓。
忍了忍,阿图姆终究还是坐下了,但他却不想理会阿顿的白痴行为,把头扭向一边,看着窗外——白雪皑皑,一片银白的世界。
“雪,很美吧。”一声轻叹自旁边传来,是阿顿,“在我埃及,是看不到这样美丽的景色的。纯洁的白,白的,让人嫉妒……”猛然拉开了窗户,将还没喝两口的咖啡连杯子一起扔出了窗外,刹那间,纯白的雪地上沾染上了一抹褐色的污垢。
阿图姆没有任何表情,连看向窗外的姿势都未曾变过。但阿顿的行为,却引起了其他客人的注意,服务员连忙上前,询问这位客人是不是有什么不满。
“我只是手滑了一下而已。”阿顿笑着说着这样的谎言,然后重新叫了一杯白开水,水,没有一丝杂色。
“知道吗?在埃及虽然不下雪,但也不是处处受拉神庇佑的。也有阴冷地如同这下雪天的时候。三千年前,当举国同庆未来新王诞生的时候,在一片潮冷的湿沙中,也有个婴儿哇哇大哭着。当未来的王被法老举在空中,接受拉神的照耀与人民的祝福的时候,湿沙里的婴儿却在被虎视眈眈的死亡威胁着。幸而有过路的旅者救了婴儿一命,从此,婴儿就成为了那位旅者的儿子,在多年后,婴儿知道了,所谓的旅者,是专门盗窃王墓的盗贼,所以,他们才能在阴冷的陵墓中发现他。他们所居住的地方,被称为‘艾克纳尔’村。”
“什么,艾克纳尔村?”本来没有任何反应的阿图姆,听到这个名字不禁喊了出来,对于父王昔日所犯下的错,阿图姆始终也不能完全释怀,心中一直有着深深的内疚。
“是的,艾克纳尔村。”阿顿没有理会阿图姆的惊讶,道,“艾克纳尔村的村民们,都是在上、下埃及中战败的下埃及军队的后裔,本来是因为不忿,所以盗窃王家陵墓的,但到后来,却是因为生活,而逐渐发展成为了盗贼之村。虽然做的事不算光明磊落,但艾克纳尔村的村民们,却都是心地善良,从未伤害过其他人的,生活中虽然也有风波,但还是相对比较宁静的。婴儿本来以为自己就会这样度过一生,然而埃及军队的到来,打破了他的幻想。”
“屠杀,绝对是无尽的屠杀。看着自己的朋友、亲人一个个死于屠刀下,将残肢扔进炼金炉中冶炼。婴儿想反抗,却无奈被年长于自己的哥哥莫良紧紧捂住嘴。‘我们要报仇,所以我们不能死,我们要报仇,所以我们不能死’,哥哥的话,成为了他今后生活中的很大一部分。他努力学习,扩张势力,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找可恨的法老报仇。”
“然而,在底比斯王城看到名为阿图姆的年轻法老的那一刹那,他却忽然迷茫了。多么相似的面貌啊,紫色的眼,红黑相间的竖发,还有那金色的流海,那个时刻,不仅同伴怀疑起来,连他,都要怀疑自己到底是谁了。那个时候,他终于明白了自己随身所戴的手链上为什么有着日出之神的名字——阿顿、阿图姆!多么可笑,长久以来,自己所仇视的人,竟会是自己的兄弟!”
“古埃及王朝,双生子是不被允许的存在。因此婴儿也并不憎恨自己的被遗弃,只是感叹于命运捉弄人,而自己又比较倒霉罢了。然而对于村人的被屠杀,他却无法原谅,但身份的暴露,让以前的兄长莫良不再信任他,将他囚禁起来。他只能从守卫的只字片语中得到外界的消息。当他得知莫良竟然想复活邪神的时候,他震怒了,他试着阻止自己的兄长,但被仇恨蒙蔽了心灵的兄长不仅没有听从他的劝告,反而将他杀死。对人世有着担忧的他,灵魂无法超脱,只能在冥空中看着兄长沦为恶魔的仆人,及那个和他有着血缘关系的法老破碎灵魂的悲剧。”
“奥西里斯神找到了他,想让他投入轮回之中,但他不甘心,所以在灵魂被投入轮转的那一刹那,一股坚强的意识逃了出来,逃到了人世中。几千年来,他一直在寻找着自己被迫转世的灵魂,当他找到自己的时候,却发现数千年前的悲剧再一次上演,只是,这次的结果要好的多。”
“冥界之门打开,迎接法老的时候,奥西里斯感觉到了他的气息。为了避免被奥西里斯强制带回冥界,他躲进了他灵魂这一世的意识中,纯粹而干净的意识接纳了他,并且被他逐渐所吞噬,一度他很内疚,并停止了吞噬。但当他得知奥西里斯会派法老前来捉拿他的时候,他下定了决心,取代这一世的人格。意识没有反抗,只是对他提出了一个并不困难的要求:‘将我的身体留给另一个我。’”
“他听从了意识的愿望,将身体留给了即将来到人世的法老。而自己,则利用千年神器做出了一个虚假的身体,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纯粹憎恨着法老的他了,这一世的记忆被完全继承,那深深的牵畔让他无所适从。一方面,千年前的记忆让他憎恨着法老,想报仇雪恨;而另一方面,这一世的记忆又让他无法伤害他。但是为了能继续留在人世,他必须打倒法老……”
阿顿停了下来,喝了口水,然后便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坐在面前的阿图姆。
“你,你就是那个婴儿对不对?”阿图姆有点难以置信地问道,不敢相信伙伴竟然是三千年前兄弟的转世,更难以接受的是,“你说吞噬,你把伙伴怎么样了?”
“老实说,我不知道。不过你和他共同的记忆已经被我所接收了,我想,他应该已经不存在了。”阿顿的一句话,让阿图姆如坠冰窖,他喃喃自语道:“不可能的,伙伴不可能消失的。”
“唉,另一个我,从另一个方面来讲,‘武藤游戏’并没有消失,只是多了一点不应该属于他的记忆罢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阿图姆忽然抬起头,咄咄逼人的问。
“不知道,只是想告诉你就告诉你了。”他笑了笑,“或许是‘阿顿’想给你说这些故事,又或许是‘武藤游戏’想告诉你,谁知道呢?现在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楚‘阿顿’和‘武藤游戏’了。”说完,他站起身,“想说的话我都说完了,那么,我就先走了。期待明天和你的一战,不过,我会胜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