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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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
即使現在已經是午餐時間，哈利仍穿著他的睡衣在床上閱讀，他抬起頭，渾然不知自己會有訪客，當他看到來者時，他露出笑容。
「嗨！」他說。路平教授…不，他現在是萊姆斯了，舊習慣真難擺脫，萊姆斯對著他笑，倚在小惠因街四號裡哈利的房門。他看起來要比之前鄧不利多去…比爾被攻擊那一夜在救護室裡的樣子要好些，他之前彷彿離死期不遠，而現在他臉頰的凹陷稍微豐盈了一點。「我不知道你要來。」
「你阿姨和姨夫也不知道，唐克斯在樓下和他們一起。」
「我猜那是很好玩的一幕。」
「你也許會這樣想。」萊姆斯露齒笑道：「事實證明，她能跟她媽媽一樣跋扈，可以讓你阿姨奉茶，於此同時，你姨夫則以…用不了別的形容詞…像傻子一樣地四處跳舞，享受你的假期嗎？」
哈利聳肩：「我別無選擇。」
「嗯…赫敏說你大概會這樣講。」萊姆斯答道：「順便說，我買給你一個生日禮物，我知道還有一天…」他手伸進去口袋然後抽出一個在他皮帶邊用金鍊子練好的東西。
他解開鍊子，那是一堆用一個金色小環串在一起的鑰匙，然後遞給哈利。
「古里某街十二號？」哈利問，萊姆斯點頭後，他接著說：「信任咒怎麼樣了？」
「被打破了，在…」他連忙轉道：「被打破並且替換好了。」
「你是我的保密人？」
萊姆斯點頭：「有點諷刺，不是嗎？」
「哦？」哈利困惑的說，他好奇地端詳那隻鑰匙，然後終於想起來*3，「喔，我想也是。」
「好消息是，我很難被摧毀，所以似乎生存率很高，如果你想找其他更適合的人選的話…」
「不，這樣就好了。」哈利道，他闔上書，放到一旁，「我今天能去嗎？」
「當然，我本來要建議的，當明天保護血咒失效之後，你在那裏能受到保護，這是我們來的原因。」
哈利點頭，然後踢開他床邊的行李箱，路平幫他將書和衣服疊起來好整理，這一次他不會留下任何東西，路平用魔杖將所有他的物品縮小才全部放進去，可房間仍空的太快。
「我不會再回來了。」哈利說，路平稍稍點頭。「但是我不會想念這裡。」
「你會驚訝自己懷念的點。」年紀較長的男人回答：「雖然我希望你永遠不會。」
他們下樓，哈利拖著行李，萊姆斯跟在後頭，嘿美停在他肩上，右手拿著鳥籠，唐克斯正手拿著茶杯，快活的跟德斯理一家人說話，
「就像我所所說的，精靈血有甚麼好在意的？只要你能夠…喔，好久不見，哈利。」她對著他笑道：「要和我們一起，對吧？」
「是啊！」哈利答道，唐克斯接過他的行李箱。
「謝謝你的茶。」她對佩妮說。
「哈利，我們會在外面。」路平接道，他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然後跟著唐克斯出去。
哈利待在原地，身上穿著仍過大的丹寧褲、邊緣被磨損且太大號的襯衫以及那已經被人用過、勉強支撐他褲子的皮帶，這些都是達力的舊衣服。
「我想這就是再見。」他說。
達力塞一口餅乾到嘴裡。
「再見，小子。」威農簡短的說。
「我不會再回來了。」哈利再次強調。
「我也希望如此。」威農咕噥道，達力喝茶發出聲音。
「而你也永遠不會再看到我。」
威農只是哼一聲，佩妮根本連頭都沒從茶杯裡往上抬。
「再見。」哈利說，感覺自己非常愚蠢。
「哈利…等等。」佩妮說，她抬起頭，「讓你媽驕傲。」她又說：「然後要記得刷牙。」
哈利很想對著這姨代母職十六年卻只濃縮成三秒的建議大笑，但她看起來很受傷又後悔，所以他不會這麼做。
「我會的，佩妮阿姨。」他回答。
到倫敦並不遠，所以他們直接搭車；看路平在有車牌的黑色大佛賀汽車*1的方向盤後面操縱手煞車有點奇怪，好像他沒有在巫師世界花著大半時間握著魔杖。
「魔法部借車給我們。」唐克斯解釋，從後座往哈利的肩膀倚，「我想昆爵仍然嘗試讓你喜歡他，他現在也試著要賄賂亞瑟衛斯理。」
「而結果大概就是亞瑟非常享受現在的局面。」萊姆斯接著道：「昆爵也緊追著比爾不放，跟追你的程度差不多，他被塑造成英雄。」
他語中帶有的些許苦澀讓哈利感到驚訝，後來他意識到即便只是一部分，比爾現在也是狼人，他仍享有所有正常人的優待，而萊姆斯卻很明顯在底層掙扎。
「我都不知道你會開車。」哈利有些尷尬地說。
「高階麻瓜學，超勞巫測。」萊姆斯答道：「如果我可以，我就會開，這技術很有用。」
「萊姆斯喜歡物有所用。」唐克斯調戲的說，但只有後照鏡一張嚴肅的臉回望著她。
「對。」萊姆斯說：「我是喜歡。」
他們在傍晚結束之前抵達古里某街十二號，金斯里俠勾帽已經在外等候，萊姆斯交給他車鑰匙，哈利轉頭看他把車開走，然後意識到另外兩人正在等他。
「走吧！」唐克斯說，輕輕壓了下哈利的肩膀：「把門打開。」
哈利並沒有她所感受到的興奮感，這是他住的一棟房子，可遠遠算不上家；他仍然舉起那重實的鑰匙，滑進鎖內，鎖如同有油潤滑過般輕鬆的打開，他抽出鑰匙，推開門，走進去。
裡面靜謐無聲，一點回聲也沒有，哈利咬住唇，這間房子感覺有人才剛在裏頭死去。
有人確實死了，很多很多人，不只是曾經擁有這間房子的天狼星或是用鳳凰會塞滿屋子的鄧不利多，還有愛米利凡斯、艾米利博恩以及好多好多其他人。
他不會在萊姆斯．路平或是尼法多拉．唐克斯面前哭，這就太可笑而且令人感到羞辱。
「我們想在所有人到之前，你應該會想要一個安靜的夜晚。」萊姆斯溫柔的說：「而且你跟我有些事要討論。」
哈利轉過頭用困惑的眼神望著他，但萊姆斯僅僅指示他到廚房去；在火爐上有湯正在滾而烤箱裡有麵包，他們各自取了一些後坐下；哈利望著唐克斯坐的離萊姆斯太近以至於他只能勉強移動手臂，可是他單單換隻手就繼續吃了。
「我知道你告訴鄧不利多這間房子仍然能當作總部，而我們也持續這麼做。」萊姆斯說，他將自己的麵包稍稍往濃湯裡沾，「然而世事無常，現在你已經成年卻除了這間以外沒有其他的家…」
「這裡就行了。」哈利說。
「你應該知道我現在仍在這裡住？」
「對啊！」
「你不介意？」
哈利聳肩：「這裡不是有…四層樓？」
「地下室、三個樓層和一間閣樓。我都待在地面樓層，如果你想要的話，我可以搬。」
他搖頭，「就待在原本的地方就好，你比我更了解這裡，我會繼續住在一樓我原本的舊房間。」
「這是有更好…套房式的房間。」萊姆斯用湯匙往他腦後指，「臥室、休息室還有沐浴間，你也許會喜歡隱私，更適合給當單身漢而不是學生住。」
「榮恩和赫敏跟你說了。」哈利道。
「你不回學校的事？是的。」
「你應該不會覺得不開心吧？」哈利問道，萊姆斯大笑。
「哈利，我想你忘記你在跟誰說話。我沒跟天狼星以及你父親一起被踢出學校是一個奇蹟，我並沒有資格教訓你，不過如果你想成為一名正氣師*2，我不認為早一年離開學校是明智的決定，不過你成為正氣師的前提是你要先活下來，而你現在面臨的是戰爭，你又為何要花另外一年玩魁地奇和上課呢？有些事情你知道你必須先做。」
哈利低下頭：「對，我是知道。」
「所以…」唐克斯攤開手，「我們就是來幫你完成那些事的。」
「噢。」
「哈利，問題是：」萊姆斯說：「裝成像是大人，是別人能夠對待你像個大人的基礎，我很遺憾的表示鳳凰會需要有人知道他們要做甚麼，而你必須成為那個人。」
「別開玩笑了。」哈利驚訝的說：「你應該知道我只有十六歲而已。
「十二小時後就是十七歲了。」唐克斯插嘴。
「我又不知道我要做甚麼！」
萊姆斯又沾了更多湯在他的麵包上：「最好學會怎麼假裝，對吧？」他問道：「榮恩和赫敏暗示說你有似乎有個計劃。」
「嗯，大概是這樣。」
「那讓我們聽聽看，如果你想要的話，我也可以假裝我知道我自己在幹嘛，我在這方面非常擅長。」
哈利遲疑了一下，他曾對著鄧不利多發誓除了榮恩和赫敏以外不告訴任何人，但是他現在也需要真正的大人，那些曾經在上一次的戰爭中奮鬥過，比他知道更多在學校沒教的魔法的大人。
「還是你想要等一下。」萊姆斯問道，哈利點頭。
「那告訴我你們現在有在做甚麼。」他說：「一旦我知道目前的情況如何，我就會告訴你接下來的事。」
「嗯，唐克斯最近忙著探入巫師世界底層的人。」萊姆斯回道：「我不知道翻倒巷裡的人有沒有看過有他這種能力的人，即使她已經假扮過了。」
哈利挑眉，唐克斯對他笑。
「很多人正努力生活，我想你應該會這麼形容。」萊姆斯接著說：「做著他們之前被任命的工作。」
之前，多麼小的方法來分隔前後，哈利想，之前和之後。
「而你呢？」哈利問；萊姆斯皺眉。
「我..我必須承認我並不覺得有任何繼續做的意義，我沒有跟那些狼人處的很融洽。」他說：「我一直在這裡，報告、準備一些東西。」
「為了甚麼而準備？」哈利問道。
「你。」萊姆斯簡短的回答，在哈利說出話之前再次開口：「我想嘿美應該會想要伸展一下他的翅膀，介意我送封信到衛斯里那兒，通知他們你到了嗎？」
他還沒有真的回覆就直接走到了，哈利仍就著湯碗望著他，唐克斯注視著他離開。
「抱歉，他知道那並不好玩。」她說：「我指的是所有人都在指望你這件事，他一直試著遊說大家讓亞瑟或是瘋眼來當鳳凰會的主席，可是當你考慮到一些具體事實時，你就會發現瘋眼….嗯…瘋了，而亞瑟有點蠢。」
「可我才十七歲…」
唐克斯聳肩：「別看我，我可不搞政治，我是想要你或是他。」她邊說，邊用頭指著剛才萊姆斯離開的方向。
「進展的還不錯，對吧？」哈利問道，很感激能將話題從他即將面對的未來轉走，唐克斯脹紅臉然後往下看。
「我想也是。」她含糊地說。
「不會太老、太窮、太危險？」他問，她露齒笑。
「不會太老、太窮、太危險。」她同意的說：「你知道甚麼是真正有趣的嗎？」
「那是甚麼？」
「我想他希望有你的認可，嗯，來娶我，我猜那是傳統的說法。」
哈利的湯匙掉了，「甚麼？」
「嗯，媽永遠說我那些男朋友詢問爸的許可太過父權制，但是她也說如果不問女人的媽媽是否認同，那男人就不值得擁有她，而且任何女人逼男人這麼做也不值得有男人，所以實在沒什麼人可以問，即便他鼓起勇氣跟我爸媽說我們在一起，這是非常女權主義者的話。」唐克斯模擬兩可的說：「但他確實想問，而你確實也是布萊克家的繼承人，所以不是你，就是納西莎阿姨，而基於其他明顯的原因…」
「好吧。」
「所以如果某種程度上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告訴他我很棒而我們會是最好的情侶嗎？這就會挺好的。」她說，哈利忍不住笑了，「我本人不太在意，但是他會喜歡這樣。」
「記起來了。」
「哈利。」她欲言又止的說。
「嗯？」
「我很高興你在這裡，我有點相信我們能贏了，真的。」
哈利點頭：「這是計畫中最大的一部分：勝利。」
那晚他早些睡，讓萊姆斯和唐克斯如果想要就能在客廳的火爐旁獨處，他偶爾聽到樓下傳來笑聲，大部分是唐克斯的，而萊姆斯低沉的聲音回響，在某種方面，感覺很棒，這屋子裡本來就應該有這種聲音，令人感到舒適。
萊姆斯幫他準備的房間很大，裝了整間屋子裡最舒適的家具，旁邊有個書房，牆邊列有書櫃，書櫃裝滿了萊姆斯認為大概對他有幫助的書，在地板上有一些波斯破布在地上，從閣樓上拿下來的，還有一只空的圓頂書桌在窗戶邊。
臥室有一個老舊的衣櫃，兩個床頭櫃以及小桌子，而且還有一張床，大型的四柱床上有著枕頭和毯子，蠟燭在圍繞房間的各個托架上燃燒著，當哈利脫衣換上睡衣時，他感到異常的有安全感，他走進書房，看了一下書櫃裡的書，他還沒有打算睡。
這是他的，所有東西，在他眼前的都是他的。
這不是他家，但是這無疑是他能待的地方，一個避難所；霍格華茲已經被一道爭鬥時產生的綠光給帶走了，但他還有古里某街十二號，天狼星留下的最後一絲殘跡，即使那純粹因為天狼星恨這個地方。
最後他吹熄書房的燈以及蠟燭，然後是臥室的蠟燭，他帶著莫名的平靜感溜進白色的床單裡。
他隔天早上起床時並沒有那麼平靜，但那是因為有人跳到他的肚子上。
「真該死！」他大吼，全部的空氣從他身上散掉，當窗簾拉開時光擋住他的視線，有人對著他輕笑一聲。
「早安，波特先生！」一個聲音喊道，哈利用隻手擋住眼睛。
「注意你的用語，哈利！」另外一個較年長的聲音罵道。
「就讓他咒個幾聲，對他才好。」第三個聲音插進來。
當他眼睛慢慢能適應光線時，他用手肘撐起自己，有點困惑的發現金妮開心地坐在他的肚子上。
「早啊！」她開心地喊道。
「不，一點也不好。」哈利邊說邊將毛毯往頭上蓋。
「生日！」
「才不是！」
「是，明明就是！」她用哼歌的聲音說，將毛毯拉走時，哈利看見唐克斯，倒過來的。
「對不起。」她說，很顯然並沒有這個意思。
「滾開。」
「壞脾氣。」赫敏不滿意的說。
「他一直以來都有。」莫麗應聲道。
「有點脾氣沒有壞處。」瘋眼穆敵，那個幾分鐘前應允他能咒罵的人咕噥。
「你最好還是放棄。」萊姆斯同情的說：「在你打開禮物之前，他們哪裡都不會去。」
哈利呻吟了幾聲，身體翻正，用力的搖頭好讓自己清醒起來，大概有三分之二的鳳凰會成員在他的房間裡，而他的床頭櫃是一大堆如山一般的禮物，赫敏、榮恩、金妮以及花兒都坐在床上，比爾站在花兒後面，雙胞胎站在天花板上。
(「黏黏腿。」弗雷邊說邊揮手，「新發明，你在綠色的盒子裡也有一雙。」
…瘋眼穆迪正看著門廊，金斯理俠勾帽緊盯著窗戶，亞瑟和茉莉坐在腳凳上，唐克斯倚著床頭櫃，而萊姆斯則用書桌支撐著自己。
「從我的開始！」榮恩命令道，遞給哈利一個包的很差，微微有些壓到的包裹，金妮揍了她哥哥一下，拿給哈利一個較小，稍稍更有質感的盒子，榮恩翻了個白眼然後擺擺手。
幾乎每個在鳳凰會的人都有送禮物，史拉轟教授甚至給他一瓶火燒威士忌以及一張晚餐邀請函，魔法部長也有送，查理衛斯理從羅馬尼亞送來他的祝福。
「嗯…不是每天你都能成年。」莫莉說，當哈利表現出他對這些如湧泉一般的禮物的瘋狂。
這絕對是很壅擠的生日，禮物之後，還有早上的大餐在樓下，哈利喝掉了大量的香檳和橘子果汁，當然也有和朋友之間的閒聊，榮恩、赫敏…以及金妮，她嘗試不要離他太進或是對他太常笑，也有鳳凰會的事情要處理，而萊姆斯是對的，從人們詢問他的方式、被問問題和回答問題以及他們看他的眼神，哈利可以看出他已經成為鳳凰會實際上的領袖，如果情況沒有很糟糕的話，這應該是很荒謬的。
人們在午後開始散去，而即使他邀請榮恩和赫敏來待著，茉莉希望他們安全的待在洞穴屋，她的視線之下，她告訴哈利他應該也來，但哈利感到一絲絲莫名的不情願，昨晚的安靜現在似乎很奢侈，而他也想要在下午時回到自己的房間、窩在其中一張椅子上，然後思考成為大人的事情。
這實際上很好玩，在他跟所有人道別且確認沒有人對他有其他問題時，他回到房間做的事情就是從行李箱裡拿出劫盜地圖，小心的放到書桌上。
不知為何，他想看看霍格華茲，也許因為他再也看不到了，他打開地圖，用自己的魔杖觸碰表面，當他說出口時，這些話在他耳裡聽起來有些孩子氣：我鄭重發誓，我絕對不懷好意。
當地圖像是快速散開的霧一樣在羊皮紙上展開時，他也看著這些名字出現，麥格校長在鄧不利多…在她的辦公室裡來回踱步，西尼斯塔在天文塔，海格在自己的菜園裡。
這如同另外一種生活，而哈利將頭倚在他雙臂上，僅僅觀看著，像其他孩子一樣被深深吸引住。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