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深秋的 ...
-
深秋的夜晚，寒风显得格外的猛烈，打在路人的身上是刺骨的寒冷。
可是这一切程墨已经一点都都感觉不到了。
他慢慢的走在大街上，耳边是呼啸的寒风，心里确是波涛在汹涌。
此刻他的脑子里全部都是和苏哲曾经在一起的种种画面。。
笑着的的，哭着的，生气着的自己。
面无表情的的苏哲。
温柔的苏哲。。。
程墨的喉咙一阵苦涩，有很多东西哽咽在心里。。
程墨呆呆的走着，好像失去了灵魂，像一个游荡的躯壳。
。。。。。
程墨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他看见了一辆熟悉的公交车，想都没想，就坐了上去。。
车子在公路上缓缓的驾驶着。。
迷迷糊糊的，程墨听到了报站器里的一个熟悉的站名，他缓慢的站了起来，走了下去。。
地段偏僻的郊区此刻车辆很少，路上没有几个路灯，马路上显得十分昏暗。。
几辆车快速的开了过来，没有看到马路中间走着的程墨，离近了才发现有人，猛的转过方向盘，才避免了撞到人。
"神经病啊!没注意到红绿灯吗!想死也别拉着我做垫背啊!"
一位司机骂着，然侯开着车走了。
程墨什么都听不见，他只是一直往前走啊走，走啊走。。
走了很长时间。
直到他来到了一个小店门口，才停了下来。
他走了进去。
店里面亮着暖黄色的灯，在寒冷的黑夜里显的格外的温暖，里面坐了一位年迈的老奶奶，正在灯下面带着老花镜织毛衣。
看见程墨，老奶奶连忙起站起来，走上去，慈祥着说到
"墨墨啊，这大晚上的不回家，怎么跑这儿来了，快，奶奶带你到屋子里暖和的地方坐。"
老人说着就要拉着程墨往里走，却看见了程墨呆呆的脸。
老人没说话，只是静静的拉着程墨走着。
来到了一个桌子上，奶奶拉着他坐下。。
然后她起身，去乘盛了一碗东西，慢慢端了过来，放在了程墨面前的桌子上。
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脑。
"喝点吧，乖孙子"
奶奶对程墨温和的说着，接着把一个勺子放在了程墨的手里。
程墨没有说话，只慢慢的拿着勺子喝起了豆脑。。
老人慈祥的注视着程墨，眼里是浓浓的温柔。
然后她轻轻的说起了话。
"墨墨啊，奶奶这么一把老骨头了，却还费那么大的精力，把店铺从以前咱们那个小城市搬到这儿，弄成和原来一模一样，你知道是为了什么吗"
老人接着说。
"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啊，奶奶都舍不得，这间小屋子有太多美好的回忆了，奶奶把店铺打包过来，就是想把这份宝贵的的东西保存下来，虽然不在一座城市了，可是奶奶每次看着这店时，就能想起很多快乐的事情，奶奶心里面就感觉到踏实。"
说到这儿，老人开始伸出手来触摸着程墨的脸颊。
"你和小哲啊，都是奶奶最珍贵的东西，奶奶每天早上在这忙着，还都总觉的你和小哲会突然跑进来，身上还穿着校服，然后大声招呼着奶奶盛一碗豆脑。"
"奶奶刚搬这里没多久，小哲就来啦，我问他墨墨怎么不来，他也不说，点一堆喝以前一样的东西，静静的坐在那里吃"
"小哲总来我这喝豆脑，奶奶当然很高兴，可是奶奶虽然高兴，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直到你来了，奶奶才知道啊，原来是少了你，看见你们两个人一起来了，奶奶突然就觉得完整了，踏实了。"
这时奶奶突然拉住了程墨的一只手，慈祥的说着:
"一个人啊，一辈子能有一个一直陪着自己的人，不论他是谁，这个人便是幸福的，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那份在一起的回忆都是最最宝贵的的东西，奶奶希望你可以像我一样，珍视这分东西，不要把他丢掉。"
"奶奶现在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们之间肯定出了什么事，奶奶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那是你们两个人自己的事情。"
"可是就这几句话，奶奶希望你能记住。"
"如果变得陌生了，那就重新开始相互认识，如果有了什么矛盾，那就让一切从零开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们早已成为了彼此的习惯，继续那个习惯，好吗。。奶奶不希望你做那个缩头的乌龟。"
。。。。
一滴，两滴，三滴泪掉进了碗里，逐渐变得汹涌，把渐渐凉掉的豆脑打散。
程墨抬起头来看着苏奶奶的时候，已经是泪流满面。
过了这么多年，苏奶奶的皱纹又深了些，头上又增添了许多白发。
可是那份和煦的如阳光般的笑容却从未改变过。
这么多年，原来自己早就有了一个不可割舍的习惯，叫做苏哲的习惯。
程墨早就已经深深的陷入了苏哲的习惯圈里，只是他迟钝没有发现。
以至于在知道苏哲要出国的时候，他也只是把那份怅然若失深深藏在心底，不去面对，不去揭开，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坦然面对。
可是身体的习惯却骗不了自己的。。
习惯性的每天早上多吃一个糖糕，那是苏哲爱吃的。
习惯性的每次都去商场的球衣店里站一会，想象着苏哲穿上它们时的样子。
习惯性的每天下班走一会江边，因为他和苏哲放学后沿着河边走过。
习惯每次被人欺负了，就下意识的想如果苏哲在多好。。
。。。。
直到苏哲再次出现了，他才反应过来，这么多年，他骗不了自己。
他在心底的深处原来是那样的思念他，只是自己一直在逃避。
他其实早就已经出不去了。
这些年，苏哲其实一直都没有变。
变的是他自己。
变的小心翼翼，变的懦弱，变的怀疑他和苏哲之间的关系，变的因为身份的差异而自卑，变的逃避自己对他的感情。
以至于伤害了苏哲那么久他都不知道。
程墨还记得当时在机场时，苏哲突然转过身认真的问了他一句话。
"程墨，你会不会很快就忘了我"
现在的他好想回到那个时候紧紧的抱住他，对他说。
"怎么会忘，就算世界毁灭了我都不会忘了你，就算忘记我自己都不会忘记你的。"
。。。。。
不，不，他再也不要逃避，他要勇敢的面对苏哲，对了，苏哲在哪里他要去找他!
程墨站起来，擦干净眼泪站了起来，对苏奶奶郑重其事的说
"谢谢你!奶奶，我想通了，我先走了!"
苏奶奶只是笑笑，看着跑远的身影大声说。
"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早点回家。"
。。。。。。
当程墨气喘吁吁的跑到巨大的别墅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几个门口的保安见状拦住程墨，严肃的说。
"请问你是哪位有没有和少爷提前电话预约过少爷现在不在家，如果没有预约的话，就请回吧。"
"啊那你们少爷去哪里了你们知道吗"
程墨焦急的说着。
"少爷的行踪一向保密，我们每个做下属的都无权过问!"
"那请问苏雪小姐在不在家"
"小姐也不在，这栋房子里现在只有几个下人和保镖。"
保镖面无表情的说着。
程墨急了，这么大晚上的苏哲能到哪里去，难道是加班对了，还是先给苏哲打个电话!
程墨掏出手机，却发现已经没有电了关机了。
程墨着急的看向保镖。
"请问你有苏哲的联系方式吗，我能不能借你的手机用一用。"
"对不起先生，少爷的隐私我们做下人的无权过问，先生还是请回吧。"
。。。
程墨心灰意冷的站在公交车站，思索着苏哲会去哪里。
对了，公司!
程墨想着，便坐上了去苏正大厦的公交车。
。。。。
看着空荡荡的一楼大厅，程墨更急了，这么晚了，苏哲能去哪。
于是他开始四处走，想看看能不能在某个路上遇到苏哲。
程墨去了各种可能见到苏哲的地方，都没有看见苏哲的影子。
正当他准备某一个咖啡店前进的时候，看见咖啡厅里走出来的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看，正是几天未见的周笙。
程墨这才想起来原来自己已经有段时间没见到她了。
周笙看见程墨，笑了一下，对他说
"你在这儿啊，打你的电话你关机了，我正要去你家找你呢，正好，我有点事要给你说，你陪我走一段吧!"
程墨急忙说
"抱歉啊周笙，我现在有点急事，能不能下次再。。"
"就陪我走一小段，不耽误你的，拜托你了。"
周笙突然强硬起来。
程墨只好边和周笙一起走，边东张西望的看看四处有没有苏哲。
周笙一直低着头走着，夜色掩盖住了她的双眼，看不清她的表情
。。。
这时周笙突然站住了，对着程墨说
"程墨，我想了很久，决定还是要跟你好好谈谈。。。"
"哦，好啊"
程墨还在四处张望。
这时，周笙突然抬起头来笑着看着程墨，
程墨感觉到了周笙的不对劲，也停下来看着他。
周笙先是不说话，静静的注视着程墨。
程墨很心不在焉，他的脑子里面现在全部都是苏哲在哪里的事情
周笙看着程墨，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的，开口道:
"程墨，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我真很开心，我对你一直都是那种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但她却苦涩的笑着看着他，眼里流淌着悲伤的情绪。
"但我是总觉的，你对我也很好，只是把我当成朋友一样，在我妈生病的那段时间里，在你的眼睛里，我看到的只有单纯的关心，没有感觉到过爱意。"
这时周笙低下头笑了笑。
。。。。。
"嗯。。其实，你心里一直都有另外一个人吧，你很喜欢他，我能很明显的看出来。"
程墨愣住了。
周笙看到程墨的表情，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她接着说到
"嗯。。是那个叫苏哲的男人吧，你每次和我聊天的时候，都会和我说许多关于他的事，你每次说的时候，都是满脸的笑容，这样的表情我从来都没有见你对我展现过。。。还有啊，你会经常盯着一个男人的照片发呆，那个人也是他吧，我能看出来你的眼里全部都是爱慕的感情，那种表情是欺骗不了我的。"
程墨呆住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和周笙在一起的时候，脑子里居然也都是苏哲，会情不自禁的说着许多关于苏哲的事，苏哲的好，苏哲的帅，自己不敢在苏哲面前展现的情感，原来都在周笙这里展现了，可是自己一直都迟钝的没有发现。。
他和周笙相处的时光，虽然很开心，但他的确只是一直都对她客客气气的，看到周笙因为母亲的事情而难过时，他也只是有些心疼，只是出于朋友对朋友的心疼，真的没有任何别的感情在里面。
相反，他却对那个男人才会有痛心的感觉，那种超过朋友的情感，
是啊，程墨欺骗不了自己了，他喜欢苏哲，怎么会不喜欢他，怎么会不在乎他，他早就喜欢他了，很喜欢很喜欢。
看见苏哲和别的女人站在一起时的心痛。
知道苏哲照顾自己一夜时的窃喜。。
因为苏哲身体不好而心痛担心。
以为苏哲有了女朋友而彻夜的失眠。
在知道原来苏哲也喜欢他时的狂喜和对他的心痛。
。。。
甚至更早的时候。。
看见有女生过来找苏哲说话而气闷。
因为苏哲过生日而绞尽脑汁想了一夜的生日礼物。。
知道苏哲要出国时候哭肿的双眼。。
想要永远在一起不分开的念头。。
。。。。。。
原来早就有一粒小小的感情种子悄然无息的埋在了程墨的心里，慢慢的发芽，只是程墨一直用自己的懦弱和逃避把他们盖住，等到他们重见天日的时候，暮然回首，这多花已经长的很娇艳了。
原来这么多年，彼此一直都有一份最真挚的感情为对方埋在心底。
。。。
现在自己终于明白了，而且他和自己的爱的人也是两情相悦的。。
那么自己也不能再耽误周笙，再做欺骗自己欺骗别人的事了。。
程墨突然抬起头来，对周笙说。
"没错啊，周笙，你说的对，我有一个喜欢的男人，他叫苏哲，以前是，现在也是，从未变过，曾经是我太笨了，一直没发现对他的感情，但是，现在我终于意识到了。"
"所以，周笙，对不起，我们分手吧，之前是我一直对不起你，混淆了对你的感情，如果你觉得不舒服的话，可以不用再和我说话，真的很对不起。"
周笙突然笑了
她像是松了口气，说。
"没事的，这不怪你，程墨，一直都是我自己在欺骗我自己而已，欺骗这自己你其实是喜欢我的，如果我早就和你说分手了，就不会这样了。"
"你不必抱歉，我们还会是朋友的，而且我对同性恋一直都很尊重和理解，快去找那个男人吧，他现在应该很伤心"
程墨觉得心里很温暖，他果然没有看错这个女孩，以后她一定会嫁一个好人的。
"谢谢你，周笙，等我有空了，一定好好谢谢你，只是现在我必须要去找他，所以现先再见了，对不起!"
程墨向周笙深深的人鞠了一躬，便快速的走了。
。。。。。。
周笙看着程墨匆匆远去的背影，苦涩的笑了笑。
她终究还是没有把那件事告诉程墨。
那天去完游乐场的晚上，一个男人在她的家楼下拦住了他。
那个男人很高，十分冰冷的注视着他。
他只说了一句话。
"如果你让他不幸福的话，我会让你死。"
她还记得那个人当时话里的冰冷和坚决，没有一丝的儿戏，好像她下一秒做了什么对不起程墨的事的话，他就会立刻开枪爆了她的头。
周笙想到这里，低头自嘲的笑了笑。
自己对程墨的爱，怕是不及那个男人的对程墨的万分之一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