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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南方游记 第四章: 铸祖山铸祖寺 ⑩ ...

  •   ⑩

      十

      2007年8月7号。
      很想给北京大同寺的大圆师父发个信息,告诉她我在这边神奇的际遇经历,告诉她开旭老师父和传青小师弟的好修为。可是,就在晨起的朦胧中,突然就梦到我去哪儿想拜见师父,但是在看到不认识的数个女僧(包括大圆师在内),我却不知到底谁是我师父?……醒来我便明白师父是不让我给她发信息了,因为她根本就不是我师父。只不过一个寻常的出家女尼僧而已!而接着就在第二天,我向师父问询与圆行老和尚的知遇因缘时,师父就又在子时托梦:梦中忽见年轻的净空法师,跟着一辆卡车要去干什么。到一个大饭店里,就那个说是给他开车的司机——年轻的“圆行老和尚”,说要带我去见净空法师。然后就见净空法师在看我的书稿,看一段后便让我读……醒来想想,就觉得特像前世或大前世大大前世的事儿那么遥远。但无疑,是说我和净空法师、圆行老和尚,都有甚深因缘的。阿弥陀佛!原来都是因果轮回因缘相续在轮转呀!

      2007年8月15日(阴历7月3日)星期二。最高气温27度。
      终于熬过了这个夏天——好不容易!
      湖江地灵气人朴实。僧人看上去也大都认苦修行。因为这个寺院怕僧人们贪婪,每月就只给50元零用钱。这个数除了上房山的觉正师,别的寺院大都是比这要高的。特别是南方,更有高得多的没法比的!而在这个寺院,据说除了客堂那个不给我挂单和我像仇人似的非仁,常常带着一个肉眼粗脖的胖子,和一个长脖子细线眼凹如坑洞的竹杆瘦子——非空,还有一个圆脸白白眼睛大大看上去虽然不丑但却很俗气的女僧——非哲,四个人开车一起到处赶经忏“捞外块”外,其它人看上去还都差不多算是循规蹈矩老实修行,最起码表面上是没有明显那么张扬不如法的。所以我想这里还算是一片净土吧,如今这样的道场是不太多了。
      只是这里斋堂的居士可太差劲,天天在浪费东西造业。还不开悟自觉,总自以为是挺好,还个个事妈一样都想当个主管头儿管管人。有善居士供养来的“步步糕”两盒子,见到一个蚂蚁大的小虫儿飞进去就一下都扔了;切西瓜稍微有一点点儿坏皮的就连带好的一点不吃也都扔了;每每见我和传青师捡拾地上的米粒都吃掉,就纷纷撇嘴说:多脏呀!一听我们说有经上讲某高僧在厕所里见个米粒都捡起来放嘴里吃了,竟瞪眼儿怒斥:瞎说八道!我心说:这都什么素质什么水平呀?!还有,一见我给开旭师父装点儿锅巴放桌上赶快就拿走不让带。真厉害!好愚痴!像开旭师退休后出家是带来每个月千多元工资的。寺院规定和尚吃住不必交钱,只居士每人每月需交200元(以前150元)。人家开旭老师父钱没处花,就非要每月主动交300元伙费,但却又从来不到这边斋堂吃,只自己在肉身殿厨房里每天做点疙瘩汤,然后还要隔天就到城里买菜上供斋。人家老师父修持这么好,把一切都献给寺院献给了众生,难道咱就不能把这边有那边没有的老师父从来吃不上的,给她老人家装上点儿让她饿了时打打牙祭吗?可这帮人就是不干,一看我给老师父装上,就楞是给抓过去不让捎。还在我说她们不能把原来不坏的东西都扔掉,吃了不浪费扔了就是罪时,一张嘴就说:世尊和净空法师都说了,吃不完的是可以舍给众生吃的。甚至有的干脆就拿上好几个大苹果,剁巴剁巴碎了往山上林间一撒,就说:供养众生了!这常常让我目瞪口呆:天哪,这和红尘世俗中那些奢侈浪费的败家子有什么不同呢?更可笑的是,这些事妈们特自以为是,放着涮碗的一排五大盆的后两盆清水不让用,非要让到自来水上哗哗的去冲涮墩布,还口口声声蛮有理:我是常住。你们不懂,不能破坏这里的规矩。规矩?什么规矩?这在早是传青师主管斋堂工作时,我们就一起用第四、五次的涮碗水再洗涮墩布的。可是大前天她突然又被调去库房管库去了。接着就由这些老居士管,而我就得听她们的。但我嫌她们不开悟,嘴上不说心里也说:真愚昧!知道不知道你们在造业呢?这地球多缺水呀,你们还这么的浪费!一口一个规矩,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大脑进水了缺弦不够用的呀,这点儿弯儿还转不过来?第一盆浓洗涤灵洗的是脏有油污物,第二盆就见净;再到第三盆、四盆,就只有点洗涤灵沫;而到第五盆根本就都已是清清的了。其实根本是可以不用第五盆的了,可她们就楞说这是规矩必须得用五大盆。你说她们蠢不蠢?就非说第四、五盆根本不能拖地,这里边还有个什么油,就楞不让用。还直指着我说:你——你就是不能用!
      这人真是……这啥啥啥呀?!气得我忍不住了,就把拖完地的墩布往旁边一扔,说:北京街头有个广告说:地球最后一滴水,就是你的眼泪!我不敢浪费,所以坚决抗议:绝不用自来水冲洗!从今天开始我只拖地不涮墩布。要冲洗墩布,谁爱洗谁洗去!气得她干瞪眼没辙。
      而就在今天中午行堂时,那个里边岁数最大的老事妈,就非说我摆的那五六张桌子上的碗筷不行,还做示范说:你看,摆这地方得靠桌边二寸。你摆这些都不合格太靠里,所以要都重新再摆一遍。我早就被她们指斥得叨叨得不耐烦了。所以当时就放下碗说:我就让它们这样就不重新摆!拿尺子量量,你摆那些是不是都准二寸?要不准二寸,你就也重新摆。还有啊,你说咱摆碗不行啊,那咱就摆筷子。你看谁摆的行你就让谁摆去。咱摆筷子要再不行,那咱就去刷碗拖地;刷碗拖地要再不行了,那咱就干脆回寮房里睡大觉去!直气得她勾达勾达干瞪眼没脾气。啥水平呀,屁大点事儿斤斤计较,这么的分别执着,累死谁呀?!蠢得啥也不悟不懂,还偏自以为是自作聪明瞎指挥!
      还有那个比大事妈年龄稍轻些的小事妈,在我行堂摆菜时,非是让我把早已放在左边二僧餐桌上的盛得稍稍满一点儿的绿豆芽,再重新端到左边大僧餐桌上去,同另一个女居士早放在那里的豆芽菜做调换,说:大僧吃得多,就该把盛多的放到那边。我装作没听见照样往右边放。她就有些微急地一声比一声高地叫了五六声: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阿……但我就还是楞不答腔不吱声不理她,就仍是直接放到右边去。她一看没办法,就自己过来把菜端过去,和那边的重新调换过来。我就一边看着她端换紧忙一动不动,心说:纯粹吃多撑的!但待她端完时,为了点点她,我就问她:你说佛是男的还是女的?你说佛是大僧相还是二僧相,是男相还是女相呀?万相皆空佛本无相嘛!为什么分别心就这么重这么执着哩?菜不够多加上盘不就行了嘛!她听不懂我的话,就仍是横横地说:不行!一桌上八盘,这是平等是规矩!天哪!规矩——谁定的?佛定的吗?根本就是人自己定的嘛!死守规矩就规矩死你个糊涂虫,到死你也成不了佛!我心想。再不多说,扭头走了开去。
      第二天,过斋的人们大部分都走了。剩下的饭菜也不多了。但却一直未见传青师来吃饭。于是,我没吃饱就放下筷子疾去客堂上边的二楼女僧大寮叫她。等她和邻室与她相厚的那位常年卧床不上殿脸苍白无血色的病尼师一起下楼,跟我来到斋堂时,却早已是桌空堂净无斋饭了。我急忙去斋堂弄了些剩菜剩饭来放到桌上,三人一起吃。时那个也常在斋堂帮忙的五十几岁的高个子尼师来平,就当着大小事妈也开始指斥我说:你往那边桌子上去吃。这里是出家人吃饭的桌子!我瞪她一眼说:没那么多事儿!我就不去,我就在这里吃。怎么了?她没辙就不说话了。然后拿起碗来想吃饭又自己不愿意起来去盛,突然就把碗递到我面前让我去盛。为众生服务,我不拒绝。但我马上就还过去问她:你那么执着干吗?剃了度就叫出家不剃度就不叫出家吗?论心不论相啊!你出家这么长时间连这都不懂?差劲!还让我给盛,得亏我没过去吧,要不然你让谁给你盛饭哪?她笑了,再不言语,只顾低头吃饭。
      不一会儿,那个薄眼皮端端嘴巴的小事妈,就也过来斥责我说:你怎么和师父一起吃饭?我说:我常常和师父一起吃饭,习惯了,没那么多事儿。怎么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别管我事儿啊!就气得她憋红脸,又找不出话来回击我,就怒冲冲走了。传青师说:她起烦恼呀!我说:事妈!管她呢!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她瞎管。
      又过一会儿,那个半边脸都长了漆黑痣记的老事妈就又过来了,气气的问我:你拿来的绿豆汤呀?我说:啊!她立即直斥说:谁让你拿的呀?我说:管后厨那小师父呀。这二位小师父还没吃饭呢。我指指传青师和病尼师。她瞪眼说:这是给那个XX师父留的,你给拿过来?我一听就也瞪眼说:你给那什么师留的?那这二位师父也没吃饭咋办呀?再说谁让你不贴上标签写明白?我不知道,当然会拿过来。你要么……要么我们再给你倒进去?哦,不过我已经下口喝过了。就气得她白了阴阳脸,就刮黑风一样转身走了。我笑笑,就对传青师和病师父说:甭管她,快吃你们的,多吃些!但二人却不好再吃。传青师后来就把还没动的那碗汤给倒了回去。然后我们两个平分了我早下过口的那一碗。我心说:这老事妈真是又笨又蠢,这二位女僧已经端桌上了,你就不会再把厨房剩下的那桶冬瓜汤给那什么师父盛上去?就非要这绿豆汤?还专给谁留的,难道这二位出家尼僧就不是师父吗?什么素质?!真是执着愚痴得可怜!!!
      就因为这样,天天中午行堂和这几个事妈闹“不愉快”,天天的下午和开旭师去除草“卷毡”积肥,又回去洗澡洗衣,就总也摸不着看经书,甚至连日记也懒得几天才写一次。所以我就也开始渐渐起烦恼了,真的再不愿意和她们一起行堂被指斥得呼来喝去,而想要教化她们吧,却又觉无能为力。少了传青师这个好搭档,剩我自己再“无权力无能力”,真是不愿意再干了!真是嫌她们太事妈太愚痴了!真的不想守着那满书柜的经书空耗光阴浪费这难得学习的好机会了!可是,眼看着开旭师父那么大年纪还要去干,我怎么也不忍心。尽管开旭师不让我和她一起干是我自己心甘愿意!另外还有这里的蚊子,又黑又大的像小蜻蜓,晚上回来一去洗个澡刷个牙,回来就腿脚胳膊屁股背满身的疙瘩“小山包”一样,一个个老大老白特痒奇痒。也不知它们怎么那么能隔衣服楞咬透了紧吸我的血?佛!哪一世欠这些众生的,这一世来这儿可是逮着我了哪!
      不过虽然有这些烦,但好还有传青师和开旭师给我关爱和安慰。开旭老师给我买了块灰布,还把别人供养给她的一块蓝色格格布,都让传青师拿去给我做衣裤。而传青师也给我买了一块深灰色的薄料子布做裤子。她们都特关心我,每每常把斋堂专门给僧人们分的好吃的留给我。那天我烦恼的没过去吃饭。传青师到斋堂去吃饭,一看我没去过斋,就饭也没吃就急急跑了过来。传青师修得确实挺好的。平常我们一起,我若捡字纸她也捡字纸;若是见我捡起地上的米粒吃下她就也会捡起来吃下。我能做到的她都能做到,而且有时比我做得还好。比如那天有人剩下点菜汤,我也没吃。她看见就不让扔掉,就自己拿过去吃了。唉,实在话,这么多年来从没碰到过这么和我相处和谐融洽能互相知心爱护又心灵感应相通的干什么都很默契的好搭档,真有几分知己的味道,真是好喜欢她!而且就在那天她来看我时,我问她:如果要你托钵去,你能做到吗?她说:你能做到的,我就能做到。我笑了,真的好欣慰!有这样的出家尼僧“小师弟”,真也是荣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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