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浮动》Bruine

4、凛冬将至2

　　隆冬已至，春节在满大街的张灯结彩中如期而至。
　　那天一大早，向来爱睡懒觉的我也早早起床，为除夕的晚宴满心欢喜。因为梅香答应我，家宴过后，带我上街去看花灯。
　　一大早起来，我就让侍女紫燕为我挑出最好看的芙蓉绣花夹袄，搭配我最喜欢的缀着点点红梅的踏雪白裙。紫燕为我梳了个精致的发型，带上了生辰时梅香送我的梅花发钗。
　　我满意地在铜镜前照了又照，跟紫燕一遍遍确认这样是不是很好看。紫燕在一旁看着我，抿嘴笑道：“小姐，今天是极美的，梅公子定会喜欢的”。
　　我听着紫燕的话，面上一热，嗔道：“臭丫头，没个正行！”
　　说吧，跑出院子，也不管紫燕在身后的叮嘱。
　　我一路小跑着，快到梅香院门前才慢下步子，理了理自己的鬓发和衣裳，方迈步走进院子。
　　一进院子便看见梅香端坐在廊下，摆弄着棋盘。
　　“梅香！”我唤道。
　　只见梅香抬头向我看来，嘴角轻扬，眉眼舒展，像极了冬日里的暖阳，夏日里的清风。
　　“卿卿，怎得这么早就过来了？”
　　我走到他的对面，照着他的样子盘腿而坐，呵呵笑道：“我是来看梅香有没有忘记和我的约定的。”
　　他一笑，执起一颗黑子落在棋盘上。
　　“傻丫头，答应你了，如何会忘记。”眼神认真。
　　“那就好。”我满意一笑。
　　说话间，梅香的贴身小厮辰风端上了一杯茶，放在我面前的桌上。
　　梅香瞥了一眼，道：“尝尝看，用今年雍山初雪煮的白梅茶。”
　　我向来不懂品茶，若是说品尝点心，倒是还能说出个一二，品茶这一文人雅士爱做的事，向来不是我所喜爱的。但是我素来知道，梅香就是那文人雅士之流，因此我也尽量学着些。
　　我想了想母亲平时在宴席上和一众太太小姐品茶时的样子，端起茶杯，看茶杯中几朵白梅妖娆绽放，花瓣因遇热水，变得有些清浅透明。俯头轻嗅，一阵浅淡的梅花香从鼻尖蔓延，若有若无，却弥漫至心头。我被这茶香吸引，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水，温热的茶水带着高山雪水特有的清冽和甘甜在舌尖蔓延，白梅的香味随着茶水一同游走，直至深入五脏六腑，回味无穷。这感觉好极了，仿佛是误入深山之处，一片寂寥之中，拨开眼前的枯枝，却见到一大片白梅绽放，夕阳西沉，皑皑白雪被镀上了一片金色，显得暖意融融，而白梅也因这金色的雪，血色的夕阳，变得神秘而不可知。
　　这茶实在不错，我便几口将杯子里的悉数饮尽。放开口与梅香说话。
　　“梅香，这茶真真好喝？”
　　梅香看我牛饮白梅茶，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可有名字？”
　　“还未起名。”
　　“欸？！这么好喝的茶竟还有名字，真是可惜！”我端着空茶杯，有些可惜地看着梅香。
　　他笑道：“哦？不如请卿卿赠名？”
　　我并未拒绝，反而觉得梅香这个提议好极，虽然我并没有什么自信，能想到一个极好听的名字，但倘若今后，梅香一饮起这茶，便能想起我，这也是美极。
　　“白梅，雍山初雪……”我喃喃着思索，突然电光火石间，灵感闪现——
　　“眉间雪！就叫眉间雪吧！”我惊喜地看着梅香。
　　“梅煎雪？作何字为何意？”
　　我指了指他的眉间，道“就是这个眉间雪。深山初雪煎白梅，深山初雪虽不难求，但要想取到却极为不易，雪落眉间虽不难求，却需巧合，眉头蹙起却又像极那连绵高山，笼罩在上面的哀愁又像是落雪般，让人觉得清冷。而且眉又与梅字同音。眉间雪岂不妙哉？”
　　“眉间雪。”梅香抿了一口茶，轻轻念着。
　　“你这丫头尽多歪理。”
　　与梅香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正午已至。
　　丫头紫燕来问我中午膳食想用些什么，恰好梅香这里也要开午饭，我便让紫燕回去，一同和梅香用饭。反正除夕家宴是在晚上，午饭也不必和父母哥哥一起用，所以梅香也并未多说。笑着让辰风多做了一份。

作者有话说

　　在下存稿箱，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