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浮动》Bruine

3、凛冬将至1

　　我从未把那位救我的少年放在心上，直到有一天，哥哥兴冲冲地来告诉我，爹爹和娘亲昨日上门拜访了那位救我的少年郎，未曾想，那少年的母亲竟是娘亲未出嫁前的闺中好友。只是后来嫁给爹爹，随着爹爹四处漂流，才和好友失了联系。娘亲直叹，如此相遇，缘分使然。
　　眼下哥哥来找我，就是想告诉我，今日那少年一家会来家中做客，娘亲吩咐我收拾一番，出门见客。
　　我的身子并未好透，所以并不想出门待客。只是想到这是娘亲久别重逢的好友，又想到当中还有我的救命恩人，刚到嘴的抱怨话也默默吞了回去。
　　再次见到他，他侧对着我立在前厅，与父亲正说着话。身穿着一袭玄色衣袍，衬得他的身材高大而修长，头发用玉冠束起，整个人有种说不清的英气彭发。
　　我暗自打量着他，却不想他正巧回头，目光落在我身上。我一愣，脸有些发烫地将目光移开。
　　娘亲见是我来了，忙道：“卿卿，快过来给你苻姨请个安！”
　　只见娘亲身旁站着一位貌美妇人，衣着光鲜得体，打扮很是大方。而这个夫人正满脸慈爱地看着我。
　　我赶忙上前，行了个礼，道“姨姨好”。
　　付姨连忙拉起我，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笑逐颜开地模样让我有些摸不清状况。
　　“可真是个玲珑剔透的好姑娘，卿卿今年多大了，可行及笄礼了？”
　　我一愣，这个问题还是头一遭有人这么提起。
　　“姐姐，我家卿卿明年立夏才及笄呢！”娘亲笑呵呵的说到。
　　正说着，苻姨欠着身像一边指去。我顺着她的纤指看去，只见一个英俊少年正立在一旁。如果说梅香是冰天雪地里盛开的红梅，那这人给我的感觉就是为雪白头的青山。
　　“固之，还不过来和你的映真妹妹问声好！”
　　我本没作声，但一旁的娘亲悄悄用手肘推了推我，我只好上前，行了一礼，道，“苻家哥哥好。上次的救命之恩，多谢了!”
　　对面的少年虚扶了一下我的手臂，道：“此等小事，无需介怀。”
　　他的声音十分好听，如环佩叮咚作响般，清亮又深沉。
　　一时无语。见我二人尴尬对立。一旁的苻姨说道：“这孩子，十三岁就和他爹上战场了，平时啊和他爹一样，寡言少语。我在家对着这两个闷葫芦别提有多心累了！”
　　两位夫人几十年不见，总有说不完的话。爹爹去隔壁镇上的铺子查账去了，尚未回来。哥哥和我的救命恩人“相谈甚欢”，其实也就是哥哥一人在说，苻子渊只是在旁听者，是不是应上一两句只有我一人百无聊赖的坐着。
　　我无聊的抠着手指上未褪尽的丹蔻，时不时望着娘亲和苻姨，应上两句。间或偷偷看一眼苻子渊，他的眉毛挺拔而浓厚，没有梅香的秀气，他的嘴唇不似梅香那般薄，却十分性感，他的皮肤是麦色的，一看就是经历了战场的风吹日晒，不似梅香那般，总是苍白的让人心疼。我愣愣地想着，发觉有视线凝固在我的身上，急忙回过神来，眼神一下子撞上他的，这才发现我竟看着苻子渊陷入遐想，引起了他的注意，我只好冲他尴尬一笑，然后偷偷看了眼旁边的娘亲和苻姨，发现他们并未发现刚才的小插曲，我才缓缓地舒了口气。
　　爹爹回来后，便是开席。一顿饭后，宾主尽欢。娘亲和苻姨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二人方依依惜别。临别时，苻姨满面笑容地拉过我的手，指着一旁没有表情的苻子渊道：“卿卿，身子好后，可要来看看你苻姨，家里就这个大闷葫芦，没意思极了。”
　　我有些尴尬的看了看苻子渊，笑着应下了。
　　娘亲自从和苻姨相认后，走动十分频繁，经常拉着我到苻府拜访或是苻姨拉着苻子渊来我家中做客。饶是心思不细腻的我也察觉了一丝不同寻常，但我并未想过这是撮合之意，因为在我的心目中，娘亲是定会将我许配给梅香的。
　　后来，我才知道，世界上哪来那么多理所当然，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那时，我曾与梅香抱怨过此事，我说，“娘亲和苻姨总是拉着我和苻子渊陪她们聊天游玩，真真是无聊至极，都不能和梅香一起了。”
　　梅香每次听我这么说，总是浅笑地看着我，神情莫测，眼神是让人看不清的高深莫测。

作者有话说

　　在下存稿箱，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