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年年幸得君》巫山一段

3、第三章 次日，只

　　——挖真心，染时疫。
　　次日，只看见一个小宫女端来了一盒子给我，此时王上来了，“黎，你看这颗心你可愿收下。”
　　我正狐疑，未打开盒子，盒子里的血慢慢渗出来，我心中害怕起来，打开盒子，里面竟是一颗心，活生生的，就摆在那里，我强装稳定……
　　“这可是说愿意对王付出一切的荔姬的心，黎可还喜欢。”
　　我呆呆地坐着，血滴在了我的衣摆上，像是一朵绽放的芍药。
　　“你简直是疯了！”终于我缓过神来大声吼着。
　　不久，王上又派人送“惊喜”了，宫人递了一杯酒，暗红色的腥味极重，我眼见的嫌弃。王上便开口说什么这是宫中后妃做成人彘的酒。我脑子乱嗡嗡的，一下子吐了出来，我再一次的晕倒了。
　　这一次我染上了时疫。
　　我只知道宫人们现在一个个都不敢来这青雀宫，我见到送饭菜的已是王上身边亲近的宫人。又与我何干呢？王上也没来，看来说是真心的人也害怕染上这时疫。
　　宫廷彼端——
　　“这药还没制好吗？”王上眼神凌厉，甚是骇人。
　　“王上，倒也炮制好了，只是现在宫廷之中的时疫是起在青…青雀宫，而民间百姓感染之人的症状皆与那…那宫人不同。”御医擦了擦汗，又说“也喂了几副民间的药方，也不见起色，百姓大半已经治好，民间药方对那宫人没有效，这药得试在人身上，那宫人……”
　　突然听到王上将案前禀报民间疫情折子摔在了御医脸上，“大胆，你们这群废物，是想拿本王的爱妃试药吗？”
　　“回禀王上，倒…也不是，只需让一位宫人亲近娘娘，染上时疫，用宫人试一试药性如何。”御医双手捧着折子。
　　“你觉得谁合适呢？”王上漫不经心的问着，心里在想着什么。
　　入夜——
　　“把门给本王打开”我被这一声话吵醒了，甚是不爽。
　　迷迷糊糊的听见了宫人们一个个在劝王上什么三思，一个个都愿意以身试药，都什么啊。
　　我又睡过去了，也不知几时了一个人悉悉嗦嗦的爬到了我的床榻上，一阵冷风吹着。
　　昏暗的烛灯下我看见一个面色憔悴，眼底乌青的人，是王上。
　　“王上不怕染上时疫吗？”
　　“本王就是来染时疫的，黎，本王许久都没好好睡过去了。”
　　王上睡的很快，不一会儿就呼吸均匀，而我却是不敢睡了，怕是晚上王上对我做什么也好歹有个防备。
　　可是我还是忍不住睡了过去了。
　　果然，我这时疫感染性极强，第二日王上也有这吐血之兆了，在笼子里我看见一个个御医宫人们围着王上转来转去，啧啧啧，当王就好。
　　王上喝完药后又吐血了，差点把我的琴给毁了，我赶忙把琴抱起来，害怕。
　　“王上，这药性太烈了，还得再调一调方子。”御医拱着手。
　　“去吧。”王上的声音很淡看来是吐了不少血。宫人清理毕，宫里就剩我与王上了。
　　相视无言，我又自己忙自己的去了。
　　王上在批折子，一直很安静。
　　可是我现在是心乱如麻，到了晚上我该怎么办呢，就一张床。
　　“本王也想开了，”王上突然开口，“你的病治好了便许你归乡。”
　　“此话当真。”
　　“自然。”
　　见这几日御医改着方子给王上治病，我就祈祷快点好，这样我就能早点回乡了。
　　治病这几日王上只是看着我，不曾主动和我说过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也很少搭理他。
　　直到——
　　“黎，本王赠你一幅画，等你走了才许你打开。”王上面前有两幅用匣子装好的画，我就随便拿了一幅。
　　——归故乡，念昔人。
　　冬月初，天气也已极冷了，外面飘着雪，王上许我归乡了，看着马车载着我一步一步的离开宫廷，我竟也有一丝留恋。
　　阙楼——
　　“立即准备迎娶齐国元婕公主事宜。”王上不舍的看着离人的马车，只是卫国还需要结盟来巩固国权。
　　直到快到了宋国边境才想起来王上送的那副画，铺开来看竟是我少年时在黎王府赏雨的模样，只是身边多了一个男子，为我披上了蓑衣。我突然想起来当时我因贪凉染了病，就躺在了屋里好几日，有一个下人每天都喂我喝粥，只是当时迷迷糊糊之中没有真切的看清过下人的脸。
　　那个下人还给我弹过一曲，名字是《恋蝶》，似乎和王上的《诉黎》是一个曲调，就是一个曲调。而下人的脸呀慢慢清晰的浮现在我脸上，是一个天真可爱的模样，眉宇间似乎和王上很像似，只是少了一些凌厉的眼光。
　　原来，如此。
　　到了宋国边境，一辆奢华的马车在我面前，车停了下来，说是对面的人请我上去。
　　我不解，但是仍然登上了那车，是故人——穆梓。
　　“苏黎，许久不见。”
　　“穆梓，你不是被叛贼杀害了吗？”只见故人已不再是原来的模样。
　　“我已是宋王，来接你入宋庭。”
　　“接我入宋庭做甚，我不去。”
　　“看来苏黎的心也不是我的了。”宋王苦笑，可眉宇间竟有几分戏谑。
　　“不过无妨，卫国国君新婚之夜被娇妻刺伤之事你可知道？”
　　“你说什么！？”我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陌生的男人，他是穆梓吗？
　　“你去也来不及了，三日，他必死无疑。你回去后也只能看到卫国大乱，罔子陵的尸首罢了。”
　　“你是策划的，对不对？还有宫中和民间的时疫，都是你。”
　　“是，又怎样？”穆梓突然笑了，“天下诸王都想瓜分这最强大的卫国，它是我们共同的障碍。也不罔我苦心孤诣十几年。”
　　——归王庭，煞神来。
　　“这么说你一开始接近我就是策划好的了？”
　　“自然，只是我发觉我真的欢喜你了。所以便来接你归国。”
　　“不必了，告辞。”我趁着他正洋洋得意之时，逃出车帐，坐着自己马车让车夫疾驰，期间宋王的马车没有跟来，直到半个月后抵达卫庭。
　　一路来卫国有一股死气沉沉的压抑气氛，压的我透不过气来，越近王庭，骸骨就越来越多，城郊已是骸骨遍地，不得犹豫，加快了速度。
　　宫门，宫人们见了是卫庭的马车就打开大门迎了去。我寻着记忆来到的王庭，我看着一旁的小宫人，“王呢？”
　　小宫人哭哭捏捏的说着国要亡了之类的话，八成是失心疯了，我脑子嗡嗡作响，头疼的很。
　　大殿，灯光暗暗，子陵一人斜倚着案几饮酒。我抱着眼前这个颓废的男人。
　　“黎，怎么来了。”很憔悴的声音在我耳边低喃。
　　“王！”我转过身子急忙抱住了眼前的男人。
　　“还好卫国有千万神医，才换回我一条命来。”
　　王很虚弱连抱起我的力气都没有，我慢慢的扶着他，生怕他摔倒，他也强撑着。
　　“王，殿上为何无人服侍？”我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世人皆传本王薨。呵呵，当真可笑，真当本王天下第一煞神的名号是白来的吗？”子陵脸色苍白，但是笑得的确放肆，甚至猖狂。
　　“黎，本王给你一信物，去唤我，唤我藏在地下的一万死士。”王上解下腰上的双环佩，将小环一旋玉佩就变成了半个玉符。
　　我向王上对我说的地方奔去，原来青雀宫藏着一个密道，密道那头是死士所在，为首的死士看见玉符，眼睛一惊，看着我，吩咐让两个死士将我带走，我大喊着：“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我要见王上。”可是两个死士并未理会我。
　　只是麻木的带着我离开卫国，离开这世间最纷乱的所在。
　　死士把我带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山谷，一小竹屋临近湖畔，湖畔中央有一小亭子。若我是来消遣时光的必定觉得这是个好去处，可是我如今忧心忡忡，满脑子都是憔悴的子陵。
　　有两个小侍女在我身边伺候，说是王上的安排。
　　我不解为何，其中一个小侍女说王上马上就会凯旋，来看娘娘。嗯，什么娘娘？
　　等着子陵归来的日子很是难捱，我天天就看着谷口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