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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8 ...

  •   马车颠簸不已,凤磐望天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天空有一个黑点越逼越近,声音越叫越厉。
      阮三恨骂一声,“阴魂不散的畜牲!”扬鞭狠抽,马匹受痛发疯似的奔跑,跑的更野了。
      凤磐也随着狠晃了一下,稳住身形皱眉道:“凤凰儿刚刚吐了好多血,他太虚弱了,受不了这种狂奔,你这般发疯想害死他不成?”
      阮三唾了一口吐液,狂笑道:“你傻子不成,这只鹰是宣昭帝的贴身宠物,如今见到它,说明阮长空也就不远了。里面的那个是阮长空的心尖尖,追到他阮长空只怕高兴还来不及。可若是换了我们,哼!”
      凤磐闻言咬唇不语,只得任凭阮三发狂似的急奔。
      马是难得的千里宝驹。但就是再快的马也比不上天空的鹰王海东青。那海东青越翔越快,翔到近处突然一头扎下云层,如一道闪电直劈过来,瞬间冲向了阮三。
      它嘴缘锋利无比,狠狠的哚向阮三。
      阮三惊怒不已,一手护着头,一手腾出空扬鞭去抽。那海东青只得躲闪了一下。阮三见状拔出腰间的两柄匕首猛地扎进马臀中。那两匹神驹狂痛之下已经不受控制的横冲猛撞,如同疯了一般。
      这一猛扎虽然微微拉开了些距离,但马匹发狂受惊,再也不能驽车,唯今之计只得弃车就马。时不可待,机不可失。于是,凤磐立刻从车厢里抱出虚弱的凤破奴,和阮三砍断马车的绳索,一人一匹驾马飞奔。
      凤磐一手抱住凤破奴,一手操控着缰绳,显得十分吃力。但就是如此他也不敢有半分耽搁,这一耽搁就怕会被宣昭帝追上。与阮三一前一后疯了一样的狂奔。
      说来阮三一人一骑本应该跑在他们的前头,可是那只海东青偏偏只是去哚他,这一缠斗,阮三就只有为他俩垫背。
      凤破奴刚刚吐了太多的血,又被疯马一阵狂癫,一时间只觉得昏昏沉沉。只能感受到身下马匹的颠簸,耳边呼啸的风声,身后哥哥越来越浓重的呼吸,“凤凰儿,哥哥知道你不舒服,先忍一忍,千万别睡下去。”
      凤破奴的神志已经渐趋模糊,恍然中却听见一声熟悉的长啸,他目中闪过异彩,“阿原......”
      他轻轻地低喃,声音如情人间的耳语般,梦幻中带着一点痴迷,“是长空......”
      他抓紧凤磐的衣襟,闭目狠狠的咬牙道:“哥,你弃我走吧,快些跑吧,我决不会让他追上你!你去西北,去找姑姑,找叔叔,忘了我这个弟弟,就当他死了。”
      “说什么呢!”凤磐怒斥道:“我决不会放你回去!凤凰儿,你就不能醒一醒。为了他你要放弃你哥哥,背弃你的姓氏吗?”
      凤破奴闭目不语,身体一阵颤抖。口中又腥又苦。
      凤磐见他如此难过,心头也极不舒服,于是夹紧马腹狠抽一鞭,把所有的痛怒都发泄在了马鞭上,不一会儿,□□神驹已经是鲜血淋漓,而他一路上几乎抽烂了一根马鞭。
      日落西斜,骏马长嘶。
      凤磐终于遥指不远处的城门对怀中闭目的人说,“看见没,那是彭城。”
      彭城?
      凤破奴缓缓地睁开眼,这么快就到了彭城?
      突然只听纠缠着阮三的海东青突然发出一声锐利长鸣,猛地向前冲了过去。
      他定睛看去,只见彭城城门口静静的立着一人一马,夕阳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单枪匹马,莹白的脸上润着暖玉一样的光泽。
      他立在那里,身影是那样兀定,仿佛已走过千秋万世。
      然后他似乎听到了远处的那一声长鸣,浅眸轻轻地递过来,眸子里映着无数靡丽繁华,锦绣河山。
      原来——
      他早就已经等了良久——
      身边传来阮三愤怒的嘶吼,“阮长空!你竟然耍着我们玩!”
      他沉默地拿下背后的长弓。
      凤破奴看着摘星弓握在他修长有力的手里,那双手曾经无数次抚摸过他的身子,他清楚地记得它的温度,它的力道,它上面的每一条纹路,而现在这双手却持着那追魂夺命的摘星弓,对准了,他?
      那张弓不该叫摘星,应该叫摘心!
      耳边阮三狂笑出声,“阮长空我真是低估了你的无情,高估了你的感情。我就说你阮长空明明和我一脉同出,怎么可能血就是热的?哈哈,你是兄,我是弟,你是皇帝,我是落魄王爷,哈哈,我总算明白了,我总是棋差一着,就是因为我还是不如你心狠。没想到啊,心爱的人也可以拿来诱敌。世人都说我阮三心黑手狠,却又哪里知道我们宣昭帝的辣毒手段?阮长空,你连心爱的人都可以拿出来诱敌,在你面前,谁人不败?谁人不输!哈哈哈哈!”
      宣昭帝面无表情的听着,抽起鞍边的一根箭支,捻起箭翎,敛眉沉声道:“朕本来打算看在你我兄弟的情分上赐你一具全尸,可惜到今时今日,你竟然还不知悔改,就休怪朕箭下无情。”
      “放屁!”阮三怒吼一声,“你少来这套虚情假意,我不会感激你的!”
      宣昭帝目色一沉,弓开满月,阮三拔刀策马奔进,箭支嗖的一声洞穿了他胯下骏马马首。阮三哀号一声重重的坠落在地,跌断了腿,痛得满地打滚。
      宣昭帝没再看他一眼,望向另一侧,淡淡说道:“奴儿,我来接你了。”
      凤破奴挣扎地抬起头。他很虚弱,他沙哑的声音已经轻地无法再轻,每说出一个字忍着割喉之痛,但他还是一字一字清楚地问着,字字滴血。
      “你告诉我,刚才阮三说的都是真的?”
      宣昭帝沉默不答。
      他几乎又要呕出血来,“你当真把我做了一着诱敌的棋子?你竟然连我都算计!”他那样对他,甚至为了他要抛下至亲的手足,过往的仇怨,专心待在他的身边伴他到老。
      奴儿,永远待在朕身边不好吗?
      他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顶着无数的痛无数的愧。
      而他!
      就是这么待他的吗?!
      把他作为了一颗引他哥哥自投罗网的棋子?
      长空,在你心中我是否永远也重不过你的皇权!
      “奴儿,你过来。”
      宣昭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微微低下头,空旷中他孤立在那里好像已经孤独了千年。侧脸半影在黄昏中,夕阳斜照过去,将身后的影子拉得好长。眉宇间的威严依旧,对着他流露出的淡淡温柔也没有改变。眼睫下的阴影像一双美丽的燕尾蝶,而睫毛的翕动,是凤破奴见过最美的燕尾蝶的舞蹈。淡色的嘴唇轻轻地吐出不容质疑的话语。
      “奴儿,要么你自己回来,要么我带你回来。”
      凤破奴静静地看着他,眼中只有他一人,再无其他。
      三千世界,繁华流水,只有轮回继续转动。日升月沉,草木枯荣。
      是谁说过,时间仍在,是我们在飞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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