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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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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句没人伤的了他!”突然传进一个人的佞笑,“庸侯啊,你这个好弟弟真对我们的宣昭帝太有信心了!”
佛堂内不知何时又多出了一个人。凤破奴一听到这个声音就顿觉头皮发麻,森森齿冷。他骇然回望,差一点惊叫失声,“怎么是你!”
“怎么不就是我?”来人一挑浓眉,一张如斧劈般的深刻面庞映着嘲讽的深深笑意,“凤破奴,灵山一别至今我们真是好久未见了。真真想煞我了!说来你真该谢谢我这个媒人,若不是我,你与阮长空怎么会在灵山互吐心意,一诉衷情?灵山风光好,你们到正好可以在那谱一曲英雄救美,患难真情的戏码。呵呵,说来我可真是促成了这桩,哈,孽缘的大媒人啊!”
凤破奴顿觉眼前一黑,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倒,他低吼一声,“阮三,你竟然没死!”
阮三咧开嘴一口白牙渗人心脾,“凤破弩,你别不甘心,我命大着呢,天也不愿收!”
凤破奴猛地回身颤声问道:“哥哥,不要告诉我,难不成是你救了这妖人?”
凤磐沉默不语。
凤破奴简直不敢相信,瞠目道:“哥哥,这个人心胸狭隘歹毒无比,你我在燕京因为他吃了多少苦头,我凤氏的女子给他虐死了无数,这些这些你都忘了吗?他根本不是人,是个魔鬼!哥,你竟然救了一个魔鬼?!”
凤磐还未开口,阮三已经狞笑出声:“哈!凤破弩,我可是自己命大,与你哥哥毫不相关。”
他猛的扯开衣襟,露出伤痕累累几近破碎的胸膛,“我从灵山坠下,本以为必死无疑,岂料天不收我!我大难不死。好不容易逃出阮长空的天罗地网,一路东行途经这里时再也支撑不住,昏倒在了寺外。哈!佛门中人,个个都以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于是,我也乐得在这里养伤,万万没有料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了老熟人!哈哈,佛祖说得绝妙,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呸!”
凤破奴狠狠啐了一口,拔剑怒道:“谁会和你这妖人有缘!既然天不收你,只怪老天无眼。我便来收你,全当替天行道。阮三,今日我定要你死于我的剑下,以偿灵山之憾,以慰我凤家姐妹在天之灵,一雪当日燕京辱身之耻!”
他情绪激荡失控,直震得手中长剑发出嗡嗡轻吟。向着阮三抖剑直刺而去。却不曾想片刻间一道身影挡在了阮三面前。
凤破奴大震,堪堪止住了这一剑,手中剑身激的直抖,嗡鸣声越震越响。
他望着眼前的人,瞠目结舌,低喝道:“哥哥你在做什么?还不闪开,让我杀了这个畜牲!”
凤磐挡在他的面前一动不动,稳得如一座山。他对向凤破奴凶狠的视线,坚定地摇了摇头,一个字一个字的缓缓道:“凤凰儿,你不能杀他。”
“为何!”凤破奴怒的几乎跳脚,口不择言道:“哥哥,你脑子坏了吗?竟然护着这个恶魔?”
凤磐眼里闪过一丝阴郁,幽幽道:“你还不是护着宣昭帝?”
凤破奴闻言气急败坏,“那不一样!他怎么能与长空相比?这个人他恶毒,他残忍,他虐杀了我数个姐姐,欺辱过我,更把你折磨得生不如死!他简直是一个禽兽,简直死不足惜!”
凤磐叹道:“凤凰儿,阮长空同样也冷酷,也无情。他亡了我们的国家,手中染上的凤氏的血绝不比阮三少,他曾封我为庸碌侯封你为智愚君,让我们凤氏受尽天下嘲笑,他同样欺辱过我们。可是你却要杀阮三,而不去杀他。凤凰儿,你不觉得阮长空比阮三更该杀吗?”
“那不一样,不一样!我,我......”他一跺脚,恼怒道:“反正阮三就是该死!”
“那是不一样,因为阮三不是阮长空,你恨阮三,而你爱阮长空。”凤磐叹口气,“可是,凤凰儿,我不能让你杀了阮三。”
“为何?”凤破奴颤抖喝道:“我为何不能杀他?”
“因为我是阮沉璧!”阮三伸手推开了身前的挡着的人,直视凤破奴笑道:“你哥哥舍不得让你杀了我,因为我是阮沉璧,我是宣昭帝的亲弟弟,我是除了宣昭帝以外唯一一个有着阮皇室血统的正统皇子!”
“凤破奴,这世上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你哥哥选择了我,因为我们的目的都一样,我们的敌人也都一样,我们有着一种共识,那就是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他要复国,而如今阮长空的皇权固若金汤。想要风化他的皇权,我就是最好的同盟。因为只有我才能打败他,名正言顺的取代阮长空,继成晋国的皇位。”
凤破奴冷冷道:“天下只有一个阮长空。”
阮三一时哽住,咬牙切齿道:“你就这么相信阮长空不会输?”
凤破奴冷哼道:“至少不会输给你这个妖人!”
凤磐寒声道:“难道你还希望输的是哥哥吗?”
“哥!我!”凤破奴别过头收剑回鞘,喃喃道,“我没这个意思。”又转过头,死死盯住阮三恨声道:“阮三,今日看在我哥哥的面子上就饶你不死,你若日后再伤害我的亲人,天涯海角,我凤破弩决不放过你!”
阮三嗤笑道:“那我是否要谢谢凤平君不杀之恩?”
“你!”勃然大怒。
“够了!”凤磐低斥道:“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如此险地,你们要闹到什么时候?”
“哼!”凤破奴扭过头愤愤不言。
一直未开口的普藏这时也说道:“宣昭帝如今龙御在此,老纳的佛堂始终不是久留之地。万丈红尘,是去是留,各位施主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凤磐微微施了一个礼,点头道:“大师说的及是。”
转过头对凤破奴温言道:“凤凰儿既然已经打定主意了,哥哥就不逼你。”
“哥...”凤破奴目露感激之情,“谢谢你......”
凤磐微微一笑,“你附耳来,我有一句话要嘱咐你。”
凤破奴不疑有它,附耳过去,“哥哥请说,我一定......”还未说完突然瞠目大睁,目中流露出不甘与恐慌,“哥,我不去,我......”身体不受控制的软倒在了凤清磐的怀中。
“凤凰儿,这次哥哥可不能任你胡来。”凤磐温柔的抚摸着怀里少年的乌发,“你总有一天会明白哥哥的苦心。那个人,是你的孽!”
一旁阮三嗤声道:“早这么做不就好了,白白耽误这么长的时间,阮长空又不是个傻子,若是起疑追来,我们谁也跑不掉。”
凤磐皱了皱眉,抱紧了怀中的少年,“阮三,如果可以,我真不愿与你合作。”
阮三冷哼一声,“彼此彼此!”
两人因为共同利益走到了一起,但却各怀心思。
凤磐又给普藏施了一礼,“大师,你我相识一场,大恩不言谢,以后大师若有什么地方用得着清磐,清磐必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普藏微微还礼,含笑道:“一别经年,惠王陛下还是如此客气。惠王,老纳有一言相劝,望惠王不要怪责。”
“清磐谨听大师教诲。”
普藏的慈悲目中露出一抹睿智,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凤磐沉默良久,微微颔首:“谢大师点化,我,自当谨记。”
身侧阮三冷哼道:“老秃驴,我不会谢你的,我可没有让你救我。”
普藏微微笑道:“施恩不求回报,施主不必介怀。只是施主身上厉气太重,身负太多人命,若再如此执意下去终有一日会自食恶果。”
“呸!你这老秃驴少在这里危言耸听。”阮三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普藏对着他的背影微微摇首,叹息道:“惠王,你与他不同。老纳不懂,你是良善之人,怎会与他为伍?”说罢摇头步去。留下佛堂中凤磐抱着怀里的少年兀自怔怔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