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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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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何时结束的,如何跟宣昭帝离席,又是何时被拥入内室,凤破奴一路都迷迷糊糊,如坠雾里。脑中来来回回只能记得灯火下哥哥如同赤-裸的身体,晋人饥渴丑陋的眼神,最后都化作了一只只抓向哥哥的可怕魔掌。心中无比酸涩,他的哥哥曾是多么清高的一个人啊。
“奴儿,你这是怎么了?”恍惚中下颚被人捏住,被迫抬头入眼的是宣昭帝无波的浅眸,他似乎在笑:“瞧你这眼神倒像是在怨朕。”
当然!只要他愿开口,哥哥就不必遭此羞辱。他强扯一下嘴角,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臣没有埋怨,臣没有资格,更不敢怪皇上。”
宣昭帝盯着他的眼神阴郁,手却松了力道,他淡淡说道:“阮三的请求朕从来不会吝啬。”
“为什么?”不及细想就冲口问出。
“为什么......”宣昭帝笑了,“刚才你不是有听到吗?”
听到?听到什么?凤破奴突然想起宫宴那时阮三曾说了一句:‘哥…竟然送他去死...你好毒的心……’
难道?
还没开口,只听宣昭帝轻轻击掌,窗外几道黑影飞落,他轻声问道:“都死了?”
窗外的人也轻声回答道:“按皇上吩咐的,绝对没留下活口。”
“他们有泄漏什么吗?”宣昭帝微微沉吟。
“皇上放心,万无一失。”
宣昭帝摆了摆手,“下去。”
几道黑影嗖嗖几声便不见踪影。
凤破奴恍然大悟,那些都是宣昭帝的暗卫,他们只听命宣昭帝,用黑暗的手法处理必要的黑暗。他们刚才说的杀了的人应该就是今天御前侍奉的那些近侍吧。
宣昭帝和阮氏兄弟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秘密呢?
宣昭帝性冷严酷,为何独独对阮三有所放纵?就连阮灵玉也曾不假辞色的鞭过二十策龙鞭。
宣昭帝摸了摸他的颅顶,悠然一笑,道出石破天惊的一语,“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不是也猜到了吗?其实朕和阮三才是亲兄弟。”
“那二王爷呢?”因为太过吃惊,不及细想就直觉的问出。话刚出口,不由胆战心惊。这个惊天的秘闻,哪怕只是险险探了一个边就被宣昭帝杀了。如今他道的如此直接,难道是想杀他后快?凤破奴顿觉冷汗透背,心头剧烈的狂跳。
宣昭帝沉吟了一下,似是惋惜的微微摇头,“阮灵玉不是。”
阮灵玉不是?那阮三那句话中哥指的怕是宣昭帝吧。那宣昭帝送他去死的人怕就是阮灵玉吧?凤破奴暗自苦笑。他就说阮灵玉如此虎狼之将怎会这样不堪?怕是宣昭帝自己想寻机杀他吧。阮三的那一抹凄苦之色难道便是为了这个?
“朕与阮三虽是至亲,但在他心中也许却比不上阮灵玉。”宣昭帝叹道:“朕虽是他的亲兄长,但自幼他便被过继到叔父名下,他与阮灵玉相处的时日说起来比朕要长得多。他心爱之人便是阮灵玉。”
凤破奴张口结舌,听得目瞪口呆。
又听宣昭帝说:“辰文帝比朕大十五岁,比阮三更大了二十余岁,辰文帝继位时,朕还是个垂髻稚儿,阮三更只是个刚出生的奶娃,朕的母亲,晋灵帝的燕妃,为了保住幼子的性命于是把他转到朕叔父的名下。后来辰文帝还是把他弄到宫中......他幼时在辰文帝身边也算吃尽苦头,少时又为朕断过手指。”
“所以,他的要求皇上从不吝啬,不仅因为他是你的弟弟,更因为你对他心存愧疚吗?”
宣昭帝好笑的看着他,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说的高深莫测:“你说的不完全对。朕不会对任何人心存愧疚,更不会怜悯任何人,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正是因为他是朕的弟弟,所以朕放任他,娇惯他,纵容他,让他随心所欲,忘乎所以。”他看向凤破奴,低声一笑,“不懂吗?”
宣昭帝纵容阮三是,故意的?
为什么呢?
若说兄弟之情他第一个不信。宣昭帝没有感情,更不会有所谓的兄弟情。那么并不是因为兄弟之情,是因为什么?阮三是他的弟弟,也许也是个威胁。
凤破奴突然有些懂了。
宣昭帝此时还没有一个子嗣,已经十几年了,也许将来保不定就不会有子嗣。宣昭帝百年后,阮氏人丁单薄,皇脉也只有一个阮三。所以宣昭帝不会让他死,但是帝王是不会放任任何一个潜在的威胁,所以格外恩宠他,纵容他,让他忘乎所以,让他迷失自我,让他堕落的永远也不能构成一个威胁。
看着俊美如神的宣昭帝。
他不会怜悯任何,他可以掌控一切,因为他是最强的强者——
人们景仰如神的,战无不胜的宣昭帝。
这样的人,不能被任何毁灭,除了他自己。
凤破奴口中越发苦涩,“皇上让我知道这些怕是容不得我了。那请您许我一个心愿。”
宣昭帝闻言挑眉。
凤破奴闭眼大声说道:“不要再侮辱我哥哥,若是不行请杀了他。请不要再侮辱他。”
宣昭帝眼里升起一抹兴味,“你不求我饶你性命?”
他摇头。
既然求也无用,不如死的光彩些。
宣昭帝见状抿唇轻笑一声,“傻孩子,朕现在可舍不得你死。”
下一刻,猛地吻上他的双唇。
凤破奴陡然睁大了眼睛,唇被狠狠地蹂躏,辗转反侧,良久后又变得脉脉温存。他闭上眼,这算不算是宣昭帝的第一个吻?
然后又是一室旖旎春光,他与他,谁都再无暇他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