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为天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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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不必介怀，我发誓为家父除去天下痈疽，所以以去痈为名。”药去痈解释。
钱万贯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先生真是医者仁心。”
药去痈伏在小石头背上，不便开口，三人就安静地走路。
钱万贯是曲丘县令，自己住在县衙里头。药去痈一个编制外的人只是暂时落脚，还是为了私事，自然不好往官衙里引，好在钱氏大富之家，别院修得气派得体，仆从往来穿梭。
药去痈细细察看，皱起了眉头。
穿过回廊，三人进了中堂。
石头把药去痈放在椅子上，然后站在他身边。
药去痈放松地靠在扶手椅上，看不出来是半身不遂的人，反而一派安然的气度。
僮仆奉了茶就退至厅外等候。
石头就站在药去痈的身边。
钱府看起来气派非常，地面磨得光亮，没有一丝灰，连端茶送水的仆人看起来都光鲜体面，青色的短打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石头扯了扯衣袖，把脏兮兮的手藏在破烂衣袖下面。
钱万贯端起茶喝了一口，正欲开口，药去痈却出声了，“烦请县令大人为我幼弟在我身边再添一个椅子。”
钱万贯一愣，急忙招来童子，“两位一路辛苦，快去取张椅子。”
药去痈拍拍石头的手，石头只好强作镇定地在椅子上坐下。药去痈为了安抚他，拉住了他的手。
钱万贯又道：“今日请先生入我府上，一来是仰慕白鹿神医仙姿，二实是为了我家夫人。”
药去痈笑道：“县令大人谬赞了。白鹿一事，是仙鹿垂怜我在山中摔断了腿，当不得神医二字。倒是二位真是鹣鲽情深，不知先生所言为何？”
“先生，我二人少年夫妻，她伴我四十余载，性情温柔，持家有方，我自然要爱她重她，”钱万贯却面露愁色，“只是我老妻，近来不大好。自从黔地大旱，便茶饭不思，镇日咳喘，精神更是不好。请了县里的医生诊治，吃了药却不见好。请问神医，莫不是那流民中……”
“非是灾民之故，”药去痈摇头，“我观大人，没有染疾之象，若是疠疫，恐怕贵府不会如此干净。”
钱万贯听了也不怒，又问：“那是？”
药去痈只道：“我醒来时，四周县民围绕。见大人来，为大人让路又不至散去，尊敬而不失亲近。可见足下性情宽且义。某请见尊夫人一面，为其诊治。”
钱万贯连忙起身，拱手长揖，“多谢先生。”随后直起身来，热情相邀：“只是老妻在我官衙内居住，今日不便相见。先生可有意留在县里，造福一方？”
药去痈心领好意，却是拒绝了，“药某谢过县令，只是不日将往天京，到时还请县令大人以一辆马车，些许盘缠为酬便好。”
钱万贯自然满口应允，便招来管事引他去厢房，又悄声吩咐：“神医兄弟二人情深，一间即可，绝勿慢待了贵客”。
祥瑞本来就可以算是一项政绩，更不用说还可以治好夫人的病，实在是稳赚不赔的生意。只是他求富不求贵，只愿待在曲丘一个小地方，犯不着拿此事做文章。
石头惴惴不安地缩在椅子上，见药去痈要起来，慌张从椅子上跳起来。待到背起药去痈，才觉得安心点。
药去痈靠着小石头瘦弱的脊背，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小石头真是一个好孩子啊，可惜母亲去世得早。之前在逃难的时候，虽然生活艰难，但是有母亲作为依靠。如今只身一人，还要照顾自己一个残废，实在是难为他了。
为今之计，只有尽快前往天京了。一来是自己的本体确实需要找人修复，二来如此也好早日安定下来，才算对得起甘母的嘱托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为天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