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神剜疮刀》敌方卧底

5、甘氏遗孤

　　石头愣住了。
　　阿娘死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阿娘和自己会死。从村里出来，听说城里的富人会施粥，官府也会放粮，就往梁州州府来了，路上有人抢粮食，官府还关城门不让进，野菜也被挖得差不多了。
　　但他们都走到这里了。
　　官府明明眼看就要放他们就去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石头终于想起之前的事。
　　那只鸟是已经死了的，自己后来是昏过去的。
　　原来是病死的鸟啊。
　　石头感觉自己都要站不住了。
　　他跪了下来。

　　白鹿拱了拱出神的药去痈。
　　“快入城吧，不要忘记你的天命。”仙白鹿水润的鹿眼看起来温柔又坚定。药去痈看着美丽的白鹿，仿佛看到了那个对于自己如同父亲一样的古神。
　　作为古神的药神，是药去痈记忆里最为慈悲和智慧的灵魂。不论是虚影也好，寄体白鹿的遗念也好，都比任何一个人都好。可惜已经不能再见到完整的父亲的神念了。
　　真的好孤单好难受啊。
　　明明是刀灵化形的身体也会生病吗？
　　白鹿又蹭了蹭出神的人，药去痈终于回神了。
　　“嗯，”药去痈攀上白鹿的背。
　　白鹿朝城门走去。
　　石头跪在甘母的身边，抬起头，哀戚地看着他。

　　药去痈腾出手，俯身把石头拉起来，白鹿的蹄子踏了一下地面。
　　“抱歉，我该早点回来的。”
　　石头摇了摇头。
　　明明是我的错，母亲是吃了那只鸟才死的。

　　甘母的尸体，一点点陷入变得柔软的土地，然后消失不见，掩埋尸体的地方，渐渐隆起一个小土堆。
　　“她是一个好母亲。天葬，算对得起她了，”药去痈摸摸石头的头，“走吧，你的母亲把你托付给了我。”
　　“和我走吧。”
　　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

　　白鹿把两人送到城门口。
　　白鹿伏身，药去痈搂着白鹿的脖子，慢慢蹭下来。白鹿站起来，转了半个身子，正对低着头用手撑地的年轻人。
　　站起来的白鹿比下肢不能动的年轻人要高多了，药去痈不得不抬起头来。白鹿温柔地低下头，鹿吻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发顶。
　　“白鹿的祥瑞，会让你的道路顺利很多，”进入了药去痈识海的药神遗念，化作一只发光的小白鹿，在识海里开口道，“我在这只仙白鹿的身体里很久了，能见到你真开心啊。”
　　“很抱歉，把我的愿望给你。这是我为合道而舍弃的愿望，是我的私心。”白鹿像是考虑过很久才决心开口，“当年我为了延迟合道，抑制了你灵胎的发育，你……”
　　药去痈打断了他的话，“不，这也是我的愿望，我也从来没有怪过你，”说完又有点难为情地说，“……父亲。”
　　白鹿歪了歪脑袋，“……父亲是什么意思？”
　　药去痈愣了愣，笑道，“啊，忘了，您诞生的时候，还没有这种说法。”上古之时，只知有母而不知有父。
　　药去痈跪下来，认认真真看着温柔安静的小白鹿，然后一把抱住。
　　白鹿温顺地顺着药去痈的动作。
　　“我很高兴，很高兴很高兴能来到这个世界上。”
　　“这个世界的欢乐也好，苦难也好，我都很喜欢。”
　　“唯一使我难过的是，我不能再见到你这么好的人。”
　　心里的空洞，像是识海里无边无际的黑暗一样，渴望有温暖和光明的东西填充。
　　“父亲，我好寂寞啊。”
　　药神遗念回答道；“你是一个好孩子。”
　　所以这寂寞是暂时的，你所渴望的东西，一定会来到你的身边。
　　上古最后的神明是如此温柔慈悲，作为他的善果的你，必定心想事成，吉祥如意。
　　等了这么久的药神遗念，已经耗尽全力了。
　　“不要难过了，我消散了，但是我没有湮灭，大概几万年后，我也会重生吧。”
　　“所有我在天地间的遗存，都会永远祝福你。”
　　“我在天地间看着你呀。”
　　“我的宝贝。”
　　小小的白鹿，渐渐变成蓝色的光点，在药去痈的怀里消散。

　　药神遗念离开的白鹿，驾起祥云飞走了。

　　嗯……药神遗念的寄体，其实仙白鹿是知道一点的。仙白鹿天生是温柔善良的生物，无意识为药神遗念输入过力量。所以药神的这块小碎片才能存在这么久，也是药神这块碎片变鹿的原因。

作者有话说

　　嗯……药神遗念的寄体，其实仙白鹿是知道一点的。仙白鹿天生是温柔善良的生物，无意识为药神遗念输入过力量。所以药神的这块小碎片才能存在这么久，也是药神这块碎片鹿化的原因。